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四十章 三寸金莲

《祁颂谣》——第四十章 三寸金莲 TinaDannis
2023-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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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元瑶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已哭过一阵。刘以兴在旁边看着心下诧异,饶是他聪颖,也想不出只懂民俗的刘大

元瑶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已哭过一阵。刘以兴在旁边看着心下诧异,饶是他聪颖,也想不出只懂民俗的刘大娘怎么会让这只母夜叉这么伤情。不过那是私人的事,自己不方便多问,只好装没看见,道:“既然谈完了,就快出去吧,阿盼想必是等急了。”

他这次完全没猜对,李盼在外面等得一点都不着急。偌大的园区,他作为唯一的单身狗,毫不避嫌毫不羞耻地杵在路口,聚精会神地看着旁边宣传海报的介绍,直到刘以兴走到他背后拍了他一下,才把神智拉回来。

刘以兴笑道:“阿盼在看什么呢?”李盼指着海报右下角兴奋地道:“我之前跟工作人员抱怨,说进一条路一人50太贵,他就跟我说有免票优惠措施,很多人都能满足。我就来这里看了,果然被我找到,这上面说,只要情侣两人接吻超过5分钟,就可以完全免票,超过3分钟,也可以免一半。要不你们问问现在做还能退票不?”

话刚说完,李盼就接收到了刘以兴目光中的浓厚杀机和想问候他祖宗的强烈情绪,赶忙口风一变,凑近了低声道:“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你自己不要动心就行,能省100大洋啊。”

刘以兴冷笑道:“省10000也免谈,你少来试探我,我们进去就是打探消息,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盼似信非信地看了看跟在后面沉默不语的元瑶,用胳膊肘捅了捅刘以兴道:“是我试探你还是你试探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张牙舞爪一只母老虎进去,俯首帖耳一头小白兔出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刘以兴被气笑了:“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李盼托着腮认真想了想,道:“里面人来人往,按理说做不了什么龌龊事。但她眼睛红成这样,明显是被欺负了,你是克制不住,对她用强了?”

刘以兴忍无可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我只想对你用强,用你大爷的强!”打完了,顺便把里面红线之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停手道:“她这样不关我的事,是刘大娘留下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李盼捂着头道:“刘大娘?什么刘大娘?”刘以兴道:“也是运气好,一进去就打听到了,原来陈青真的特地来过这里,找一个叫刘大娘的,为了打听一件事。”当下拉着李盼坐在花台上,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红线之说是一句没提。

在他跟李盼讲述的这段时间,元瑶也没有打扰他们俩,只是默默地坐在稍远的地方,垂着头无精打采,还沉浸在那段无法对外人表露的心事中。

李盼的表情跟当初的刘以兴和元瑶差不了多少,就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冥婚?这事我听说过,但我不知道陈青居然有过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经历。这小子是被什么无良游方术士给洗脑了吧?他当初要是找到我,绝对帮他把女鬼搞得妥妥帖帖,投胎了都能把婴儿找出来的那种。”

刘以兴道:“我一听也觉得不靠谱,虽然我没接过任务去抓鬼。那本所谓的古书想必就是《校园神怪传说汇集》,而什么青梅竹马之死肯定是他的托词。这里面唯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确实想结冥婚。可是结冥婚干什么呢?天女祈愿仪式里并没有说还要结冥婚。”

一边说着,刘以兴一边匆匆翻开放在花台上的大背包,找出一摞厚厚的名单,丢给李盼道:“你帮我找找,这里面有没有叫喻书璨的女的?”又把那三个字写给他。

“你怀疑他编出来的那个青梅竹马实际上是同校的学生?”李盼一边翻着名单,一边抱怨道,“早知道这个名单要看这么多次,我就扫描成电子版了,一搜索就出来了。”

幸好“喻”这个姓并不多见,李盼一页页排查下来,最后一个姓“喻”的都没有:“没这个人,连同个祖宗的都没有。”

刘以兴把自己手里正在看的资料递给他,道:“果然跟我想的不差,陈青的确是鬼话连篇。他说什么父亲半身不遂,母亲脑梗变傻,结果人家警察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他父母都还在正常上班,没有重大疾病史。还说他是家中独生子,明明上头有个姐姐,没有一句是真话。”

“但那刘大娘不会骗人,她说明明白白看到黑气冲天,证实陈青当时的确有冤气缠身,那他的冤气又从何而来?那会还没举行祈愿仪式,也没地方去招惹这些厉害的东西。”

李盼道:“那就说得通了,如果真有冤鬼缠身,他又没找到像我这样的高人,搞不定的情况下,通过冥婚来打发冤鬼,还真像愚昧的世人会做出来的事。”

刘以兴道:“所以我们得查清楚这个喻书璨是什么人。陈青不懂八卦五行,需要刘大娘帮他通过生辰八字测算五行方位,所以名字和生日估计是不会错的。”

说完,他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瞅了一眼还略有哀戚的元瑶,小心翼翼地道:“那个……你做的笔记呢?就是刘大娘让你做的冥婚程序那个。”

元瑶还是没说话,从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了刘以兴,两人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下,元瑶顿时如触电般缩了回去,耳朵根部染上小朵云霞,立刻把头偏了开去。

李盼一把将刘以兴的脑袋勾了过来,咬牙切齿道:“还说你俩没事,说!你们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出来之后,她连看都不敢看你,碰个手指尖耳朵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你是怎么做到一条路就降服一只母老虎的啊?”

刘以兴挣扎出来:“你再乱说,我非打死你不可。她为什么耳朵红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人家耳朵那里红细胞新陈代谢活跃。你别拦着我看笔记。”心下却暗暗苦笑,看来元瑶果然受到了红线之说的影响。

“笔记上说,要想举行冥婚仪式,必须得有死人的遗照或者遗物。这么说,除非明确知道喻书璨是谁,还得有她的东西,否则我们是没法复制冥婚流程的。”刘以兴翻着笔记,若有所思道。

李盼诧异道:“你还想复制冥婚?想死不成?你要是想和那个冤鬼碰面,我可以请灵上来,我自有手段让她不敢作乱,你要问什么都行,我不信她会比噬血小鬼还猛。”

刘以兴道:“不,这个喻书璨只怕不是普通的冤鬼。你能请灵,其他的人也能请灵,陈青未必没有找过别人帮忙请灵。请灵这方法安全得多,他完全没必要冒险去搞什么冥婚,还要担心触怒冥界。有什么鬼是请灵请不上来,要通过冥婚才能叫过来的?”

李盼想了半晌,道:“那就不是冤鬼,是厉鬼了。厉鬼不服冥界召唤,不受鬼差钤束,自然请不上来。但都不怕冥界了,冥婚这种她也可以不理睬的啊。”

刘以兴恍然大悟:“我懂了,怪不得陈青要借冥婚之道。就跟你说的一样,喻书璨是非同一般的厉鬼,叫也叫不动,请也请不来,除非她自己愿意上来。”

李盼也秒懂了,接口道:“所以陈青那小子就煞费苦心演了一场戏,假扮成喻书璨的心上人,骗她上来冥婚。难怪他要欺瞒冥界,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人,怎么敢挂名号?”

刘以兴道:“这么一来,脉络就清楚多了。陈青有不得不问之事要找这个喻书璨,他用尽办法才见她一面,套取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你再猜猜,是什么情报?”

李盼笑道:“这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跟天女祈愿仪式有关。原来陈青这么早就开始筹备这个仪式了,这人心思够深的,应该早料到了会遭受肖诗情父母的巨大压力,这是未雨绸缪呢。”

刘以兴合上笔记道:“你看我刚才说对了,必须要和喻书璨这个女鬼碰个面才行。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搞到她的相片或东西,更糟糕的是,我们连她的心上人是谁也不知道。陈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会干部,他是从哪里翻查出这么多信息的?我有警察局帮忙都做不到。”

李盼抓了抓头发道:“打听喻书璨是谁可能没那么难,如果是这么厉害的厉鬼,问冥界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底细。可我们这种普通学生,冥界根本不鸟我们,他们只怕法器,还得是有点阶位的法器。”说着,朝元瑶那里努了努嘴。

刘以兴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自己虽然不受红线之说影响,看到元瑶这个样子,难免心里发怵,于是道:“那你过去问问她,会不会和冥界传信那一套。”

李盼当场不干了:“明明你离得近,为啥要我隔着你问她?你自己没有嘴吗?你明明说你们两个没什么,现在连问个问题都不敢了?”

刘以兴硬着头皮道:“问就问,少用激将法。”说着,往元瑶那边坐近了一点,低声道:“喂,你正常一点,那个大娘说的也不可尽信,红线一事绝对放心,天下女人死绝了我都对你没兴趣。”

沉浸在心事中的元瑶被刘以兴打扰,猛地惊醒,转过头来二话不说就一个手刀劈在刘以兴脖子上,喝道:“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是不是想趁机揩油?”

刘以兴一声惨叫,捂着脖子就躲到李盼背后,手中的笔记和笔滚落在地。

李盼惊喜地道:“兄弟,这下子我信你们没什么了。”刘以兴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白了李盼一眼道:“你还不快点帮我去把笔和笔记捡起来?”

李盼想说你为什么不去,想起来刘以兴刚挨了一巴掌,只好自己站起来去捡。

本子正正掉落在花台下,但笔却滚得很远,李盼小跑着过去捡,一抬起头就看到自己旁边一个大型的石碑,上面写着“三寸金莲纪念馆”,于是跑回来咕哝道:“这里明明是情侣景区,你说它搞这么一个违和的纪念小脚的馆摆在路口,是不是想恶心人?”

刘以兴对他挑唆自己去问元瑶导致白挨一巴掌还耿耿于怀,没好气道:“里面主打的是古代婚礼,以前的女人都是裹小脚穿绣花鞋的,怎么违和了?”

绣花鞋?这三个字如同三声惊雷,在刘以兴脑海里怦然炸响,瞬间将记忆拉回到那团恐怖的灰雾前,那三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走得婀娜多姿,但那一扭一捏间全是死亡的呼号。

刘以兴呆呆地直视前方,任凭李盼怎么摇晃都回不了神。李盼吓坏了,转头对冷眼旁观的元瑶吼道:“你看,你把人打傻了,你得罪了四大学院,吃不了兜着走!”

元瑶冷冷地道:“不碍事,我再给他一巴,信不信他的脑袋比之前还灵光?”说着,真的走上前来。

“三脚怪是不是小脚?”刘以兴突然轻声地问了一句话。李盼急道:“这我哪知道,那天吓都吓死了,还敢去看脚。母老虎来了,我们赶快逃。”

元瑶愕然一瞬,似乎明白了刘以兴心中所想,也轻声回答道:“是,我在侧面看过,是标准的小脚。”

刘以兴矍然抬头道:“我要去那个三寸金莲馆看看。”元瑶点点头道:“那就去吧。”她背起挎包就往纪念馆那里走去,刘以兴急忙跟了上去,临走还不忘抛下一句:“拿上包。”

李盼整个人傻在了当地:“等等,你俩为啥又突然和好了啊……难道说你们刚才是在打情骂俏?”

三寸金莲纪念馆外观看上去大气恢弘,通体采用白色的流线型,多片薄薄的如同刀刃般的墙体包裹住一个类椭圆形的形状,在这古色古香的景区里反而映衬出一种现代化的美感。

但一进去之后,就发现里面的空间并不如想象的阔大,过多的隔断和各种浮雕挤占了用地,使得每一个馆看起来都狭小。

灯光故意调成偏暗的黄色,外面的大太阳似乎在这里失去了它原本的威力,里面的温度骤降五六度,刘以兴说不好是因为里面本来阴冷还是由于某种别的说不出口的缘故,全身寒浸浸的,毛孔里都透着不舒服。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玻璃展柜里展出的是各式小巧玲珑的绣花鞋,有黄色、紫色、灰色、红色,还有很罕见的绿色和白色,从色泽上看似乎是仿旧的,绣花都很清晰,但总透着一种不可描述的阴森和诡异。

也许正是因为氛围的压抑和阴沉,导致馆内几乎没有观众,只有两三个人进来从来匆匆逛了一圈之后,就急忙出去了。一时间,馆内就只剩了他们三人。

李盼用手大概比了一下其中一只绣花鞋:“这么小,得婴儿的脚才能穿进去吧。三寸金莲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畸形的脚,看着连饭都吃不下。”

元瑶脸色阴沉道:“这就是古代封建制度对女性的摧残,不仅是精神上的摧残,肉体上的摧残同样罪孽深重。”

刘以兴没说话,瞅了元瑶一眼,之前在刘大娘那里的时候,她就对陈青杜撰出来的背弃婚约一事展现出了令人费解的义愤填膺,眼下又对这些小鞋触景生情,话语中的愤恨也远超正常人的程度,难道说她的心理曾经受过某种类似的创伤?

李盼已经对橱窗展示的东西彻底失去了兴趣,跑过去对刘以兴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跑进来看啊?就算那三脚怪真的是裹小脚的,也不用来纪念馆看吧?网上图片一搜一大堆,以兴,你给我解释解释。”

刘以兴对他这种不怎么愿意用脑的兄弟真是头大:“陈青不过一个普通的学生,手里既没权力也没资源,最有用的就是那本书和那本笔记。笔记我们全部看过了,没有任何跟喻书璨有关的线索,那么我们假定那本书上有,他也推断出来了这个人。”

“可能够在那本书上留下线索的,这个喻书璨要么跟书的作者有关系,要么跟写笔记的神秘团体有关系,要么她自己曾经拿到过书在上面写过东西。总之不管是哪一条,那都是生活在起码二十多年前的人,也早就死了。”

“所以陈青不可能认识她,也很大概率不认识她的亲友。那他又是从哪里获取喻书璨的照片和遗物的?我有警察局帮忙都搞不到,他更加搞不到。所以一步步推理下去,他的渠道就被限缩到只能通过一些公共途径去获取。”

李盼的大脑明显没跟上刘以兴快速推进的思维,茫然道:“公共途径?”

刘以兴耐心解释道:“就是那些谁都可以去看谁都可以去获得信息的地方,换句话说,换个人,不一定是陈青,也能拿到。”

李盼雀跃道:“我懂了,这纪念馆刚好在这路口,而陈青又确实经过这里,所以他也很有可能顺便进来看一看。这里就是个公共的地方,谁都能来,如果真有线索,那他就能拿到。”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喻书璨为什么会和这个三寸金莲纪念馆有关系啊?她是二十年前的人,又不是二百年前的人,也用不着裹小脚穿绣花鞋啊?陈青又怎么能在这里找到线索呢?”

刘以兴神秘一笑道:“陈青是顺便进来还是有意进来,喻书璨跟这里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一切以结果为定论。你别那么多话说,赶快到处转转吧。”

自以为对搜寻颇有心得的李盼开始猛看那些展览牌介绍牌,但凡有字的都不错过,连工作人员介绍都一行行地看,试图找出“喻书璨”三个关键字。

元瑶则是每个展柜每个展柜地逛,逛得非常仔细,但她的目光并不是停留在展出的鞋子上,而是在展柜的周边巡梭,有时还要屈起手指叩叩玻璃,凝神看上好一会儿才离开。

察看得最潦草的人反而是刘以兴,他对那些绣花鞋毫不感兴趣,对介绍牌和科普墙更是一眼都没瞄过,只是背着手毫无目的地闲逛,院子里的花草和养的金鱼反而能赚来更多的目光。

由此,他是最早进去最里面一个展馆的人。一进去那个展馆,刘以兴就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战,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感觉温度又骤降了好几度。

刘以兴的目光从进馆伊始,就牢牢地盯在了馆内正中央唯一的一个展柜上。那是一个通体切割得很精致的落地玻璃展柜,数不清的聚光灯照在那里,折射出璀璨炫丽的光芒。

在展柜的里面是一张铺着明黄色绸布的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只皱巴巴糊满了泥巴的鞋子。因为太脏,导致根本看不清鞋子本来的颜色。

刘以兴快步走上前去,第一次认真地看介绍牌,上面写着:“1953年,出土于胤荒市东郊30里处一个清代墓葬。墓主为一名女性,身份无法考证,墓葬中棺椁华丽,随葬品众多,其中有一双小巧的绣花鞋,是用罕见的金丝挑间双面绣法绣成,该绣法已经失传。经此绣法绣成的牡丹,栩栩如生,富贵堂皇,历来为宫廷贡品,为不可多见的艺术珍品。墓葬中的其他文物现保存在胤荒市博物馆内。”

刘以兴敏锐地关注到了修饰绣花鞋的量词是“一双”,而在这里的展出的只有一只。

即便绣花鞋的所有权是胤荒市博物馆,这里的纪念馆外借文物过来展出,也不可能只借一只绣花鞋。这里面必有蹊跷。

刘以兴果断地现场打了个电话给钟行远:“是我。找你问个事儿,胤荒市博物馆或者说那个民俗文化村里有没有发生过不同寻常的案子,有关一个清代女性的墓葬品,对,就是那个东郊挖出来的。好,你帮我查一查。”

挂完电话,刘以兴久久打量着这只绣花鞋。鞋面和鞋身都透着一股偏紫的黑,颜色浓郁,看上去又不太像是沾上了泥巴,反而像是刻意染上去的。

但谁会喜欢这么浓郁暗沉的色调呢?能够享受这种墓葬待遇的,总不能是地位低下的丫鬟吧?

钟行远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刘以兴所料不差,这里面牵涉了一个久远的悬案,更准确点说,这双绣花鞋曾失窃,后来找回来了,但已经污损不堪。

后来,这双绣花鞋被经营民俗文化村的企业高价租了出来,放置在这个纪念馆里提升格调,一直展出至今。

就在四个月前,这个纪念馆失窃,有人打碎了展柜的玻璃,盗走了一只绣花鞋,迄今没有归还。

无论是那个久远的悬案,还是四个月前的失窃案件,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自然也就无法锁定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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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梦已经几乎不再管刘以兴的行踪了,但钟行远跟他之间似乎还保有了某种情报传递的可能,这使得刘以兴仍然不敢将李盼暴露在警方面前。

但元瑶是无所畏惧的,她身份来历都不会引起江梦的疑虑,更不会引起莲花秘院的注意。虽然下山的任务是保密的,但并无规定禁绝不能跟其他门派的联手探查,只要不泄密均可。

元瑶秉持着所有事情都要插一脚这样两个别有企图心怀不轨的男生就无法欺瞒自己的原则,坚持要陪着刘以兴一起去见钟行远。

刘以兴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这次约的见面地点仍然是在钟行远的车子里,停在了一个学校外的停车场。

见到元瑶的那一刻,钟行远惊为天人,眼睛里放出的亮光让刘以兴一度怀疑那眼眶里装了两个大瓦数的灯泡,笑得更是所有肥肉都挤到了耳朵边上。

不止如此,钟行远看向自己的眼光也多了无数难以承载的赞赏和说不出口的暧昧,还有单纯得不含一点妒忌的羡慕。

刘以兴非常不自然地跟他介绍:“这是元瑶,她是我的……我的同事。”末了,赶紧强调一句:“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同事,只是为了探查这个案子才临时合作的。”

他的强调落在钟行远的耳中,就是掩饰,赶紧上下晃动那个肥硕的头颅:“明白,明白,没有任何关系,刘爷放心,我回去跟他们交代,对外都得这么说。要是有谁敢乱嚼舌头,你告诉我,我非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刘以兴啼笑皆非,却无可奈何,担心越描越黑,只好若无其事道:“我让你拿来的资料你带来了吗?”

没呢”钟行远今天是打醒十二分精神的殷勤和恭敬,“刘爷交代的事情,我们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如果单是纪念馆失窃这个案子,那都是小案子,随便可以把案卷调出来,可它偏偏牵连到几十年前的那宗悬案。那宗悬案是上头过问过的,当时给定了个‘绝密’级,然后顺带就把这小案子也给一并定密了。既然都是密卷,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带出来的,只能在我们档案室那里现场翻阅,所以局长喊我今天特意接您……一边说着,故意顿了一下,带着笑看了一眼元瑶,又接道:“……和您的夫人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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