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轮回》——第一章 飞羽令

《轮回》——第一章 飞羽令 TinaDannis
2023-06-09
2
导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当这首诗被念到第五遍的时候,一向自认为自己耐性极好可以媲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当这首诗被念到第五遍的时候,一向自认为自己耐性极好可以媲美那些老大妈们的郭明义终于忍无可忍的用白眼往旁边斜了一眼。

这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旁边坐着的舍友梁孟群的注意,放下书嬉皮笑脸的道:“做什么?”

郭明义毫不客气的道:“你需不需要回小学再读六年?”

“别这样。”习惯了互相诋毁的梁孟群对这句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就是觉得这首诗韵好,读起来抑扬顿挫,很舒服。虽然说这些诗都是小学时候就学过了,但都过那么久了,忘光了也很正常。上次那个什么床前明月光,下面我就没对出来。”

郭明义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不,你对出来了,床前明月光,床上滚被单,据说最后惊动了教务处。”

梁孟群尴尬的瞪了他一眼:“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我这不在亡羊补牢吗?马上要考试了,我打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简单的诗我都得复习一遍,老子还要泡女生,再也丢不起这人了。”

郭明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包括床前明月光那些你都全部复习一遍?”

梁孟群坚定的点点头:“包括。”

郭明义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把这里的地盘都让给你?”

梁孟群道:“你可以不让。”说完继续自顾自的大声念道:“锄禾日当午。”

“他娘的!”郭明义决定投降,骂了一句之后愤愤地起身,决定另找他处看书。

“不送。”梁孟群幸灾乐祸的送上一句。

郭明义选择的目的地是新开工的一个教学楼,刚刚粉刷装修完毕,还没有开始启用,里面的味道也呛得很,学校为了防止大楼损耗,一直明令禁止学生进入,因此人烟稀少。

挑战学校的禁令一向是郭明义最爱做的事情,更何况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去那里自习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个自习最佳地点,还没走到大楼入口,一名女生朗朗的诵读声已从一间教室里面隐隐传来。

郭明义当即刮目相看,这女生胆子比他还大,居然还敢读那么大声,简直就视教务处如无物。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不禁偷偷的靠近了那间教室,想看一下那女生到底是啥模样。

还没到窗户边上,郭明义的脚步就已经停住了,整个人愣在那里,因为从教室里面传出来的诵读声分明是那般熟悉。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女生读得比梁孟群琅琅上口多了,而且发音标准,吐字清晰,悦耳动听,但郭明义听在耳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对于身为法术界中人的郭明义来说,第六感要远远比看到的,听到的来得更加准确,更加值得相信。

果然,那女生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这首诗,再无别的内容,而且每遍语调分毫不差,语速不急不缓,要不是那错乱的呼吸声,郭明义简直要以为里面只是放了一台复读机。

郭明义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轻轻地贴在教室的外墙上,低声叫道:“静!”

符纸表面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那白光迅速扩散开来,将整间教室包裹在内,随后慢慢消散不见。

郭明义这才放心的把身子贴近窗户,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朝教室里面张望。

只见教室正中央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身穿标准的校服,背对着自己,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书,摇头晃脑的还在读着那首再简单不过的诗。

她别出心裁的在背部的腰间绑了一个鲜红的大蝴蝶结,艳丽如血,映照着那刚刚粉刷完毕的白皙墙面,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诡异对比。

郭明义想了一想,伸手悄无声息的将自己脖子上挂的一个玉佩从最里层的内衣处拉了出来,低头观察了半晌,上面没有任何异样,捏在手里也没有传来一点颤动。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这还是自己的第六感第一次出错呢,看来果然离开法术界那么久,整个人都变迟钝了不少。

郭明义自嘲的笑了笑,把玉佩轻轻的放好,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里的那名女生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竟然缓缓地转过了脸庞,一双水汪汪的明眸直直的对上了郭明义。

郭明义有点尴尬,赶紧出声解释道:“不是……我纯粹路过,我……”说完之后发现这理由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里人迹罕至,除了这一栋孤零零的大楼,周围也没有别的建筑群,疯子才会可能路过,只好尴尬的闭了嘴。

那女生却没有丝毫见怪的意思,反而对着郭明义嫣然一笑,收起了手上的那本书,飘飘摇摇的走了出去。

郭明义一呆,肩膀上突然被人大力的拍了一掌,大惊失色的他本能的往后一跃,反手正想一个斜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脸庞掠过了自己的视线,不由得将高高抬起的左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是你?”

来人却是刚刚赶走自己的梁孟群,此刻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打量着郭明义的身形,啧啧称赞道:“可以啊,你小子原来还学过武?”

郭明义赶紧恢复正常,掩饰道:“跟电影里学的,你居然跟踪我?”

梁孟群没理这句话,绕过郭明义径直朝墙上看去:“刚才我看你往墙上丢了一个东西贴住了,是什么?”

教室的外墙此刻早已空空如也,光滑如昔,粉刷完毕的墙面上光亮得甚至能隐隐照出人的身影。

梁孟群失望道:“怎么不见了?我明明看到你贴了个东西的。”

郭明义微微一笑:“是你自己看花了眼。快点交待,跟踪我干什么?”

梁孟群一脸贼笑的靠近他:“你说我跟踪你干什么?该交代的人应该是你,眼光不错嘛,知道她是谁吗?”

郭明义啼笑皆非的道:“打住!少在这里瞎猜,我跟你可不是同一类人,每天除了泡妞,就是看黄片。我的确纯粹是路过。”

梁孟群不屑的道:“假正经!你早就知道她是鼎鼎有名的级花,这招欲擒故纵真是手段老练啊!”

郭明义几乎吐血:“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上课了,你爱咋YY随你便。”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郭明义就后悔了。

去上老呆子的课实属无奈之举,那时他必须找个借口尽快离开,这样梁孟群才会跟着他走。

再多耽搁一会儿,他施为在那张静音符上面的隐形术就会失效了。

已决心退出法术界的他,绝不乐意再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特别差,老呆子不是一般的唠叨,同样的话他可以把字句被字句反问句陈述句总之是变着花样的重复重复再重复,生怕下面坐的学生无法充分领略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听得郭明义昏昏欲睡。

在上下眼皮不断亲吻了数十次之后,郭明义停止了调解的努力,放任两片眼皮亲密的合在一起,和周公一起去玩魔兽去了。

在梦里,周公为老不尊,居然敢用作弊器,不用一个回合就把自己杀得人仰马翻,幸好当场发现,立刻揪住不放。

更可恶的是,周公一见阴谋败露当即把脸一翻,竟然拿出暗器朝自己面门直射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脸上挂了一道彩。

这暗器上面也不知道淬炼了什么毒性,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疼得耳边又重新出现了老呆子那低沉绵长的声调。

郭明义猛地睁开双眼,周围的同学已经有一大半睡着了,老教授还在自顾自的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周围的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自己的脸庞的确疼得厉害。

郭明义用手在右脸上擦了一把,发现掌心上有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做梦吗?难道周公真的来过了?难道真的是他放暗器把自己割伤的?

答案昭然若揭,周公同志当然不屑于会跟他这么一介凡人玩什么游戏,在自己桌面的角落上,一枚细如发丝几近透明的银针斜斜地插着,上面粘了一片小巧细茸的羽毛。

飞羽令?门派的召集特用符令?郭明义一呆,揉了揉自己眼睛,确认没有继续在做梦之后,脸当即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飞羽令居然发到自己这里来了?

郭明义把飞羽令拔了下来,阴沉着脸起身从教室的后门出去了。

来到一处被废弃的水塘处,在确认四周只有蚊子和苍蝇这两种生物之后,郭明义这才掏出飞羽令,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抹过针身,口中低吟道:“传我所在,显我所处。”

银针一阵细微的颤动,紧接着发放出一圈圈如同涟漪的白光,层层荡漾开去,扩散到四面八方。

不多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材矫健个头矮小的人一身黑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见到郭明义就倒头下拜:“见过师伯。”

“你的飞羽令是不是发错人了?”郭明义没有叫他起来的半点意思。

那人一听,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忙道:“没……没有,飞羽令是门派重令,哪……哪敢乱发?”

郭明义一皱眉:“那你发的可真好啊,还把我的脸给弄伤了。”

那人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道:“师伯见谅,我……我是第一次发……所以紧……紧张。”

“你起来吧。”郭明义面无表情的道:“我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那人见郭明义语气缓和了一点,赶紧讨好般的拼命点头道:“是,是,我是前两年才进门下的……”

郭明义不客气的打断他道:“怪不得你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我早已离开门派,与你们再无半点关系,不受飞羽令的拘束,这根破针收回去罢。”

“等……等等……”那人有点急了:“掌门交待过的,这令……这令必须送到师伯手中,因为这次事关重大,师伯若不收下,我回去掌门必定责罚……”

郭眀义不耐烦的再度打断了他:“什么事这么重大?门派的人要死光了?”

那人忙道:“门中最近接到了长白山密令,说血锁九转轮回大印的事情出了岔子,最近很可能不太平,让各门派紧锁门户,出动高手防护,避免血光之灾。”

郭眀义悚然动容道:“出了岔子?这种事情也能出岔子?!出了什么岔子?!”

那人嗫嚅道:“弟子位卑人贱,这里面的内情哪有资格知道,师伯要想了解详情,请快跟弟子上山就是了。”

郭明义低头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冷冷地道:“我不回去。你跟掌门说,若不是看在师父面上,我早就退出门派,若再敢来骚扰,叫他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那人被这一番不留任何余地的狠话给吓呆了:“啊……”

虽然自进门以来,早就听说过掌门和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伯之间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可是大家也没往心里去,谁家没有个私人恩怨呢?

可是今天从师伯口里说出这么绝情的的话来,两人之间只怕不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那人再蠢,也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赶紧磕了一个头道:“那弟子就不打扰师伯了。”

“慢着!”郭明义随手将手中的飞羽令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插在了那人的衣领上:“这个东西拿回去,让你家掌门以后看清了人再发。”

那人一个颤抖,噤若寒蝉的退了下去。

郭明义看着那人的背影,脸色铁青,久久的一言不发。

闲庭信步的回到课室,老呆子的课也上得差不多了,或许是今天睡觉的人太多把他惹怒了,他正在翻看花名册准备进行百年难得一遇的点名考勤。

郭明义心情大好,心想自己的运气总算开始转变了,赶紧大踏步进入课室等着点名,同时心里暗自嘲笑缺课的梁孟群不走运。

郭明义的名字在花名册的第一页,很快就轮到了他。

老呆子眯着眼费力的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喊道:“郭……”

他只喊了一个字就停住了,因为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同时还有数辆车子在寂静的校园里呼啸而过的尖锐风声。

“是不是有火灾?”已经厌烦了课堂枯燥的学生立刻积极发挥了八卦的本性,兴奋不已的议论纷纷。

郭明义对外面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期望老呆子赶紧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就可以放心的溜回宿舍睡大觉了。

可向来上课纪律严谨的老呆子今天却一反往常的满脸惊惶,惊呼一声道:“我炖的肉汤忘记关了……”把花名册一丢,蹒跚着跑出去了。

郭明义呆站在当地,半晌终于醒悟过来:“原来今天还是走霉运……”回头一望,教室里面早已走得一个人都不剩了————全都跑出去看热闹了。

郭明义只好悻悻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暗自诅咒:起火有什么好看的?最好烧死你们这帮无聊的人。

无精打采的走出门口,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待会打算嘲笑的对象——舍友梁孟群。

梁孟群一见他便笑了出来:“天啊,太好了,原来你在这里。”

郭明义没好气地道:“你离我远点!打从我跟你一起去早读,今天就没什么好事找上我。”

梁孟群忙分辨道:“我是来关心你的呀。你知道刚才那么多警车过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警车?不是消防车吗?”郭明义随口问了一句,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梁孟群赶紧追了上去:“是警车。好多辆警车啊,听说校园的东树林里死了个人,样子好恐怖,整个身子都是血,个子跟你差不多,我怕是你遭到了不测,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郭明义猛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一声不响的开始捋袖子。

“行了,不玩了!”梁孟群见势不妙,立即投降:“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啊。我见你今天心情不好,特地来找你一起看看解闷的。”说着热切的拉着他的袖子道:“去吧,这边。”

郭明义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死人还可以用来解闷的:“不去,没兴趣!”

死人这东西以前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看多了,都看腻了。

一个人影忽地旋风般的跑过,不小心刮到了梁孟群的肩膀,把他刮得一个踉跄:“谁?给我站住!”

人影停住了,回过头来,原来是隔壁宿舍的黄炳荣,扬起手道:“嗨,兄弟,不好意思。你也是去看死人吗?听说死状很可怕,连法医都不是很敢靠近。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再不去,待会人太多就看不见了。”

梁孟群赶紧道:“知道死因了吗?”

黄炳荣道:“警察还在排查,据说是毒杀,说是死者领口上面插了一根针,针后面还有一小撮绒毛,正在验那针的毒性呢。”

梁孟群道:“这么离奇?那可真不能错过,我们赶快去看,别理郭明义那……”

说着,梁孟群回过头来,不由得愣住了,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郭明义的身影?

案发现场位于学校的东树林,那里一早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基本以男生为主,也有少部分大胆的女生,虽然警察一直在驱赶人群,奈何人数实在太多,现场依旧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郭明义在人群中憋着一股劲挤了半天,愣是没能前进半米,而且一胖妞在旁边扭着身子拼命蹭,就差没把他压到地上。

郭明义无可奈何,只好退了出来,远远的靠在一棵树上,用身子遮住了背后的右手,食指为刀,中指为刃,在树干上悄悄画了一个圆形,用掌心贴住圆圈,口中默念道:“我以世间冤孽为名起誓,光明未及,六界三府,不得安宁!”

树干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紧接着恢复原状。

不到两秒钟,地面立刻传来一阵猛烈的摇晃,大量的树叶“扑簌簌”的落下,落了人满头满肩,原本喧闹得沸反盈天的人群一愣,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这次比上次还要迅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不少人已经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郭明义鼓足力气大喊一声:“地震啦!”顿时将人们的恐慌放大到极限。

站在最外面的掉头就跑,女生们尖叫着带着哭腔四散奔去,有些歪了脚也不顾疼痛,一瘸一拐的只顾奔跑,而里圈的人群则开始互相推搡,甚至开始挤踏,惊恐的呼叫声此起彼伏。

警察急了,大声地喊道:“不要慌,按顺序撤离,都到操场上去。”

混乱不堪的秩序并没有因为这些理智的喊叫有所改善,学生们象无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四散奔逃,连警察都狼狈的丢下警车和器械一同撤离,留下了一地的鞋子和垃圾,还有那具准备被裹尸布包起来的冰凉身躯。

眼看着东树林已经跑得一个人都不剩了,郭明义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将两根手指深深的插入树根的泥土中,念道:“慈悲为舟,普放光明。”

树根下迸发出一阵白光,原本东摇西晃的地面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郭明义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这具尸体,就在几分钟前,这个份属同门的后辈,还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便已阴阳永隔,无缘再见。

他的脸庞面目全非,两只眼睛似乎是被人用钝器活生生的挖走,眼窝旁边尽是被撕裂的皮肤碎片,和着血液软绵绵的耷拉在额头上。

死者的两个鼻孔被均匀的割开三条裂缝,每条裂缝都深入到鼻梁骨,切口整齐,是用利器一次性完成,手段干净利落。

一具尸体上同时有两种器械造成的伤口,这本身已经足够诡异,但这并不算最匪夷所思的。

最让人不解的是死者嘴巴里一颗牙齿都没有,两排光滑的牙肉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中,即便是脱牙的老太婆都没有褪得这么干净过。

他的牙齿呢?

郭明义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抚摸尸体的牙肉表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牙肉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无痕拔牙?!

开什么玩笑?这种手法连现在最高端的科技都做不到,即便是冤力通天的厉鬼也不可能如此违背自然规律。

这果然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凶手究竟是人是鬼?它想要对付的是自己的门派还是这整个校园呢?

郭明义的视线重新移回到尸体的几个大型伤口处,他不是法医,但凭着多年来斩妖除魔的经验,他一眼判断出死者死于大面积创伤失血过多,其实,凶手挖掉眼珠子就足可以置对方于死地,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切割鼻孔呢?

难道说,这些离奇的手法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玄机?

郭明义从领口处轻轻的拿出了胸口的那块玉佩,打开活扣,取下来后将它靠近尸体,细心的观察它的反应。

耐心的等了三分钟,玉佩毫无反应,不要说光芒,连光泽都没出现过一点。

郭明义吃了一惊,凶手是人类?这其实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俗世杀人案?

不,不可能!从刚踏入现场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第六感就已经明确的做出了警示的讯号:凶手绝对不是人类!

这是第一次自己的第六感和玉佩反应截然相反,自己究竟该听信哪个?

说起这玉佩,也有一段非同寻常的经历,它并非门内的宝物,是自己跟随师父在民间驱鬼的时候在路上拾得,当时玉佩在他手中发放出璀璨夺人的光芒,师父说,这不知是哪个民间高人修炼失败的法器,现在是认了主了,戴着罢,他便戴上至今。

后来,玉佩显现出让人刮目相看的实力,虽然没发现能降鬼伏妖,但对非人类的气息极度敏感,几公里之外就可感知,帮助他和师父避过了不少危机,也成为了他随身的得力法器之一。

或许,自己应该相信玉佩,毕竟自己离开法术界好一段时日了,第六感不准也是常理中事。

既然是人类作案,那就不该自己去查了,郭明义揣好玉佩,怜悯的看了看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象这种失去眼睛的冤魂到了冥界会找不到通往奈何桥的道路,最后只好游离于人世中夜夜嚎哭,不得轮回。

郭明义张开手掌,五指呈莲花开合状,覆盖在那具尸体血肉模糊的脸庞上,轻轻念道:“善恶一念通极乐,生死双悬入冥界。”

尸体上随即溢出了星星点点如同碎雪般的青色光点,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熠熠生辉,在郭明义身边上下游离。

郭明义双手结印,放出两团白色的绒球光芒,团团绕住光球灵巧的飞舞着。

“去吧。”郭明义温声道:“跟着那两盏长明灯走,就可以顺利的去冥界了。你是佛家弟子,牺牲是慈悲要义,所以,别对现世太多怨恨,去喝孟婆汤吧。”

光球在半空中点头三下,权为三拜,随即消散于空中。

地面上传来微弱的振颤,地震停止后,警察似乎又准备上来了。

郭明义将死者领口的飞羽针拔了下来,匆匆的离去。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TinaDannis
Tina Dannis 的所有作品均在此发。
内容 253
粉丝 0
TinaDannis Tina Dannis 的所有作品均在此发。
总阅读116
粉丝0
内容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