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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颂谣》第八十八章—— 寻找封印

《祁颂谣》第八十八章—— 寻找封印 TinaDannis
2024-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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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元瑶冷笑道:“就因为我三番五次非要保住他的命?怎么?在你眼里,男女之间只要这样就得扯上儿女私情?”“不不不。

元瑶冷笑道:“就因为我三番五次非要保住他的命?怎么?在你眼里,男女之间只要这样就得扯上儿女私情?”

“不不不。”李盼乱摇着一双手道,“我接活的时候,也会三番五次去保客户的命,跟儿女私情没有一点关系。”

元瑶听得啼笑皆非,又气又恼,正准备开口时,李盼已经抢先道:“我说的不对劲,是指你对着以兴的时候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直觉告诉我就是不对劲。你俩闹翻的时候,你就更不对劲了。”

说完一大串,李盼觉得自己好像在编顺口溜,却什么也没说清楚,末了苦笑道:“算了,我说不出来。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你还没认清你的内心。”

元瑶冷冷地道:“多谢李大心理辅导员的温馨提醒,元瑶身负血海深仇,没有哪一天是过得轻松的,实在没有什么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你如果自认脑袋瓜不行,不能帮着想方法,但起码有一件事是你可以去做的。”

李盼忙问道:“什么事?”

元瑶道:“闭嘴,让我好好休息。”

那边刘以兴把现有的信息反反复复思来想去,都没能想破到底哪一点跟封印有关。唯一看起来似乎有些关联的就是石墙。

石墙也是一道封印,但它封印的不是本体,而是本体的映射。从石墙那沧桑斑驳的样子来看,也经历了许久的年代,要么是跟封印本体一起做的,要不就是本体后来逸出之后才做的。

如果是跟封印本体一起做的,会不会胤荒的封印也是石墙?

但很快,刘以兴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想。封印何等重要,万一不小心被愚蠢的世人或后人破坏,岂非酿成大祸?

就算是封印本体映射的石墙,也藏身于狮山岗的重重妖雾之中,无因果之人轻易寻不到。

而胤荒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地方,即便真有另外一个版本的狮山岗,也护不住这个至关重要的封印。

如果他是当时的法术界高层,一定会寻找一个极其隐蔽,难以猜想的地方设下封印,期望能保万世平安。毕竟指望人性不如指望地形。

这样的做法确实能保护封印安全,但麻烦在于,真正需要寻找封印的时候,后世就失了线索,只能干瞪眼干着急了。

刘以兴想得思绪纷乱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棍子拄地的“笃笃”声,紧接着一个人影在他对面落了座,笑眯眯地道:“客人,算命吗?”

刘以兴抬眼一看,顿时整个人跳了起来,激动地指着对面那人道:“你你你……你是……”

来人赫然是当初刘以兴懵懵懂懂下山去往胤荒,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神秘失踪的老人。

刘以兴激动之下,失态地靠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破旧的衣服,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人不慌不忙,呵呵笑道:“我是人,不是鬼。客人你看,我在地上可是有影子的。”

刘以兴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他的脚边有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老人又道:“客人如果还不放心,还可以用镜子照照,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样子。”

刘以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放开了手,却不肯坐下,一双眼睛精光爆射,死死盯着这个老人:“不用了。你知道半魂鬼?你究竟是谁?”

“半魂鬼?这真是一个形象的称呼,不错。”老人抚摸着下巴,面庞上笑意更浓,“我不过是一个云游天下,靠算命骗点钱的老头子罢了。”

我信你个鬼!刘以兴忍住了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冲动,一屁股坐下道:“你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又是想跟我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吗?”

老人摆摆手道:“我从未跟客人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今天算是有缘再见,还是那句话,遵从本心就好。”

“本心?什么是本心?”刘以兴追问道,“你就算要提醒我,总得把话说明白吧?”

老人伸出了一根手指,皮肤上满是皱褶,直直地指向刘以兴的胸口:“本心,便是你的心。没有人能跟你说明白,因为大家都是外人,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刘以兴还想再问,老人已经抢先道:“在整件事中,充斥了那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信息,你若是靠常规的推演,永远找不到那条正确的路。”

“无数的人在其中迷失,皆是源于他们未能遵循本心,而过于依赖外界。而只要依赖外界,敌人便能迷惑你,扰乱你,误导你。它的可怕不在于实力的强大,在于它能拿捏人心。”

刘以兴争辩道:“可我只是一个外人,彻头彻尾的外人,我不去收集情报信息,难道就靠自己瞎想吗?你不给我任何明确的提示,我的本心只会一片混乱,什么结果都产生不了。”

老人收回了那根手指,原本颇有些严厉的神色转瞬间也变得和蔼:“信息不过是你的拐杖。”他举了举手中的棍子,“但它不能代替你指引要走的路,能决定的人只有你自己。”

刘以兴听了这话,似有所悟,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想出来。他还想再问,老人已经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道:“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消化吧。将来有缘,你我二人或可再见。”说着,转身离去。

这一次,刘以兴没有像上次那样追上去。眼前这个老人虽然始终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看起来是友非敌,而且实力颇高,光凭自己是留不住的。

他茫然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却忽然全身一凛。他发现,刚才那团黑乎乎的影子此时赫然还蜷缩在座位的底下,没有跟着老人离去。

刘以兴“唰”的一声站起,吓出满身冷汗,正要叫李盼他们,却见那团影子转了几个圈,灵巧地钻进了地底不见踪影。

我擦!这到底是人是鬼?!刘以兴看着老人离开的方向,只觉得阴气森森,寒气扑面。

李盼正局促不安地跟元瑶相对无言的时候,看到刘以兴无精打采地走过来,登时像见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刘以兴对刚才和老人的一席谈话只字不提,道:“没什么头绪,不过我听刚才报站,胤荒应该快到了。”

三人再度重归胤荒,却没有了之前那份轻松的心境。刘以兴和李盼都不想再回学校居住,但还是分别回去了一趟看看情况。

胤荒师范大学自从发生了四脚怪杀人事件之后,加上之前的肖诗情自焚事件,引起了人心的极大恐慌,无论官方给出了什么说法,推出了什么样的嫌疑人,都未能取得公众的信任。

而一旦丧失信任,就会助长谣言的滋长。刘以兴回去的时候,整座校园空荡荡的,连环卫工人都看不到,好容易找到了一个看门的保安,也正在收拾包袱。

“哎呀,你咋还敢回来呢?冤鬼复仇,见人就杀,不想死的就赶紧跑,想死的也不至于找这么个死法。”保安絮絮叨叨地,手中却并没有停下塞东西进行李袋的动作。

刘以兴听得不得要领:“什么冤鬼复仇?”保安惊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就是那个跳舞的,身上突然起火烧死了的。”

肖诗情?刘以兴啼笑皆非:“学校里怎么没人了?全跑了吗?”保安努努嘴道:“死了几十个人,还不跑?警察天天骗我们说抓到凶手了,我呸!就那个手法,哪个凶手做得出来?鬼倒是可以。”

刘以兴心下黯然,知道四脚怪事情一出,这盖子彻底是捂不住了。但四脚怪也没错,她不杀那些半魂鬼,就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他又回了一趟宿舍楼,大门紧锁,里面废纸和各种生活垃圾一地狼藉,散发出一股霉味。他好容易翻门进去,果然江梦早就不见踪影了。

自那次杀人事件过后,两人几乎断了联系,微信不发,电话没有。原本无话不谈的兄弟,此时却形同陌路。

刘以兴心中百感交集,原来大灾大难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可以终结一段关系。可他也无暇伤感,翻墙出来之后,急匆匆地离开了学校。

另一边,李盼也回了一趟西南理工大学。相比较于胤荒师范大学的破败,这边相对还算正常。一连串的死亡事件都发生在隔壁,唯一一个本校学生陈青之死也没有暴露出来,因此虽然人心惶惶,但并没有大规模离校,只是安保措施更加严格,到了晚上不允许学生出宿舍。

最终三人在入住的酒店碰面。刘以兴那边除了谣言,一无所获。李盼则更惨,连谣言都没有。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找封印呢?”心直口快的李盼直奔主题。两双眼睛“唰唰”地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刘以兴,刘以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有个人可能会清楚。”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是谁?”刘以兴道:“梅旭鑫。”这个名字一说出口,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泛黄时光,又掠过了秦风那短暂的白衣身影。

元瑶恍然大悟:“对了,邓节沧说他爬上了学校的高层。”她转向李盼问道:“他现在在你们学校担任什么职务?”李盼语塞:“我……我连课都不上,我……”

李盼赶紧掏出手机道:“我上官网查一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梅旭鑫已在五年前高居校长之位了。

刘以兴提议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去找他。”三人计议停当,当即出发。

然而,他们却扑了个空。看到莲花秘院标志不得不接待的副校长告诉他们,梅旭鑫以个人私务为由,请假一个月,逾期不归,已经三个多月了。

他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要不是现在时间敏感,他们不想重蹈隔壁师范大学的覆辙,都想报警称失踪了。

刘以兴暗道一声:坏了,来晚了。梅旭鑫察觉到事态不对,已经提前跑路了。想想也是,他一个校长,又如何能跟法术界对抗?真被逮住了,只怕下场不妙。

一条明晃晃的线索迅速断裂,三人又重回束手无策的焦灼中。

烦躁不安的刘以兴谢绝了元瑶和李盼去吃饭的邀请,提出想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随便走走。他看到师范大学的凋敝破败景象很是难受,更愿意在理工大学这边正常的校园里多吸吸烟火气。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刘以兴顺道拐上了一条无人的小道。这似乎是一条半废弃的小路,石板缝里已长出齐膝高的野草,人一走过,裤腿上顿时留下了无数针刺样的细小尖条,粘附在布料上,很难拍打下来。

刘以兴也懒得管它,只管往前悠悠地踏步,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想到了烟消云散的三代圣女,想到了那一层层浸血的帷幔,最终画面定格在了那个留下影子诡异失踪的老人身上。

回归本心?要看清本心才能找到真正通往终点的路?到底本心是什么?难道我心里已经有了那条路,是我自己迟迟不能发现吗?

想到这里,刘以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酸酸的。每每想起这个问题,都是同样的感受。他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却总是思绪杂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目光也跟随自己的思绪四处乱飞,看到了一草一木,却又空空无物。此时,万事万物在他眼中仍是万事万物,却已然不是万事万物。

刘以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中进入到了空明的境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路旁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嵌着一张颜色脱落到已经几乎看不清的地图。

他的内心自然而然地冒发出一股悸动,这西南理工大学数年前才刚刚从日落那边搬迁过来不久,所有都一副崭新的模样,怎么会有这么古老的一张地图?

他走近了细看,发现石板虽然是久经风化,但底下的泥土却显得松软,并不像日久天长已经干硬的迹象,像是被人移将过来。

这就更奇怪了,一块破石板,又不是什么古迹名胜,为什么要移过来。而且既然花了人力物力财力移过来,怎么不放在显眼的地方,反而放在这无人行走的偏僻小路上?

刘以兴俯下腰去,试图看清楚石板上的地图,但上面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完全不能辨认。只有石板上刻着的五个字还依稀能认:校园导览图。

他心中又是发自灵台的一动,想起自己是因果之人,这石板出现在这里太不寻常,说不定也是因果之物。

只是上面的图看不清了,又怎么能找到端倪呢?等等,这上面的“校园导览图”如果真是旧物,那它上面标明的不正是之前的校园地图吗?也就是说,是日落旧址的地图。

从这个石板的古老程度来看,更精确地说,是早期日落旧址的地图。

刘以兴心下雪亮,在秦风所造出的巨大瞬间现场里,他为了寻找蛛丝马迹,可是来来回回兜了好几个圈,这地图不正活生生地印在脑海里面吗?

一想起巨大瞬间现场,他就止不住地想起白墙,想起它的建造之谜,想起秦风在那里埋下线索的动机不明,想起它用来祭奠三代圣女的莫名其妙。

他蓦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拔足狂奔, 一路跑到了校门口,跑得气喘吁吁,跑得众人侧目。在那里,静静地伫立着一块崭新的实木公告牌,上面张贴着一张巨大的校园地图,是如今新校园的地图。

他站在那张地图面前,脑海中巨大瞬间现场的校园地形逐渐与眼前的这张新地图叠加在一块,图书馆,新媒体多功能大楼,一教,二教,三教,文化楼,建设楼……一栋栋熟悉的建筑在眼前掠过,化为一个图案定格在地图上。

刘以兴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直至现在,他才发现,梅旭鑫居然原样重建了这所被诅咒困扰的学校。也许那些建筑的外观已跟当初大不相同,但它们的方位却丝毫不差。

这绝不是因为梅旭鑫对这个给他带来许多耻辱和不堪的校园充满怀念,而只能是另一个目的,另一个不为人知但却昭然若揭的目的。

回到酒店休息的李盼和元瑶同时接到了刘以兴的电话,要求他们立刻过来会合。

刘以兴提出要去理工大学的图书馆看一看,李盼虽然觉得困惑,但还是照做了,找了两个同学借了他们的图书证。

当三人一踏进图书馆的大门时,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在正对着他们的地方,在一楼宽敞大堂的中央,在熙熙攘攘的人流的中心,赫然立着一面雪白的墙,一面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连接点孤零零的墙,一面与巨大瞬间现场的图书馆里一模一样的墙。

毫无疑问,这面白墙是梅旭鑫仿照秦风的位置所立。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封印所在地?

“难道秦风早就发现了真正的封印所在,所以才专门建了个白墙来隐晦地提醒后人?”李盼提出疑问。

刘以兴犹豫片刻,才道:“封印不在日落,他也不可能预测到后面梅旭鑫会在胤荒重建校园,所以他建这个白墙的真正动机是什么,我仍然没有猜透。”

元瑶在旁边只是盯着刘以兴发在群里的地图一言不发,良久忽然惊呼一声道:“这个地图好像。”

刘以兴忙问:“好像什么?”元瑶道:“我出生的时候,族人就已经离开胤荒,到了日落。但我常听那些老人讲起原籍,说起当年定居点里的繁华兴旺。”

“那会儿,我们还保有钦天监的职务,当官的人住在京里,而其他人则在原籍。地方官对我们尊敬有加,加上皇家所赐颇丰,买了许多田地,经营有方,鼎盛时期,胤荒有近十五公里都是族产。”

“为了彰显地位尊崇,也为了鼓励后人积极科考,胤荒当时建了许多的公共建筑,除了最常见的祠堂,还有书楼,是专供子弟们读书的,有文馆,是给游历过来的学子做客并且论道的,有藏书阁,收藏着以天文学为主的各家书籍,有钟楼,是举行重大仪式典礼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不记得了。”

“钦天监是观星象的,家学渊源,这些建筑自然也讲究地按照星图排列。最核心的几栋建筑就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来建的。”

元瑶说着,指着手机屏幕上放大的图片,刘以兴和李盼凑过去看,顺着元瑶手指划过的痕迹,一教、二教、三教、行政楼、图书馆、体育馆、大礼堂,这七座最恢弘气派的建筑正好连成了一个硕大的北斗七星,如同七颗璀璨耀眼的明珠,隐身于这熙熙攘攘的校园之中。

三人面面相觑,好半晌李盼才开口道:“这大学的创始人也是你们族的后人?”元瑶沉重地点点头道:“看来灭门一说并不准确,应该还是有零散的人逃了出去。”

李盼又道:“秦风看出了这里其实是你们旧居?”说着,他自己已经轻轻抽了一口气,此时他只觉得那个白衣男生清秀的眉目下蕴藏着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城府心机。

元瑶又点头,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能解释得通的答案了。

李盼的目光转向那面雪白的孤墙:“所以秦风为什么要立这面白墙?梅旭鑫明明不是我们这一边的,为什么他也要跟着立?”

刘以兴道:“梅旭鑫为什么立倒是容易推断,那个蠢货出于某种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目的,要在胤荒重建校园。他不明白秦风建这面白墙的动机,说不定还不知道是秦风建的,于是忠实地依葫芦画瓢,连这面白墙也一并原样重建。”

“反倒是秦风,在明知道校园是按照吃我族旧居坐落而成,突兀地立一面白墙,必然有所图。”

李盼不耐烦道:“管他图什么,要不我们干脆把这面墙给它推倒了,看看会发生什么事,不就好了?”

元瑶狠狠瞪了他一眼:“万一这面墙就是封印,你推倒了,把邪灵放出来,这天下你来扛?”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刘以兴矍然而起,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元瑶。

元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我……我只是随口说的,这面墙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是封印,倒了岂不是……”

“不,一面平平无奇的墙不可能是封印……但白墙跟封印……还有星象排列……校园……故居……”刘以兴喃喃地道,苦苦思索,旁边的元瑶和李盼都奇怪地看着他。

霎时,一道闪电猛然劈过,外面震耳欲聋,吓了图书馆里所有人一大跳。大家纷纷抬头朝窗外看去,只见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天色晦暗,看起来一场暴风雨随时都会降临。

那道闪电同样劈在了刘以兴的心上,劈开了秦风所布下的重重迷雾,也劈开了所有成为障碍的外界信息。那一瞬间,他醍醐灌顶,彻底开悟。

刘以兴轻轻地道:“我知道封印在哪里了。”还在看天色的元瑶和李盼闻言,又惊又喜,忙追问道:“在哪里?”

刘以兴缓缓地道:“就在我们脚下。这整个学校,不,应该说吃我族的整个故居,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印。”

元瑶和李盼齐齐大吃一惊:“什么?学校就是封印?”刘以兴道:“其实好好想一想就能明白,因为家学渊源,世代钦天,所以老家就要按照星象的位置来排列建筑,这是一个多么可笑和荒谬的说法。”

“自汉以来,多少观星象的世家,难道也是按星象来布置吗?不,典籍之中,亘古未有,只此一家,独此一家。外人不懂星象,实在没有什么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炫耀。而会采用星象来布置的情形最有可能的只有一种。”

元瑶和李盼已经齐齐出声:“布阵!”说完,两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到身上凉凉的寒意。

元瑶怔怔地道:“可是,故居所在是历经十几代人的积累而成,照你所说,我们族中从一开始就在有意布阵,但出事的先祖却已是中后期的人了,这么早就布阵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说还有另外一个诅咒吗?”

刘以兴叹道:“我问你,你们家族是不是观测天象特别准,技艺特别高超,超出历代水准?”

元瑶仔细回忆了一会,道:“族中老人都是这样说的,正是家族技艺精湛,所以才得历代天子宠幸,这有什么问题?”

刘以兴道:“这跟算命一个道理。难道你就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在你们之前的钦天监并非学艺不精,而是话留三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瑶像是被晴天霹雳当空滚落一般,吓出了一声冷汗,情不自禁地脱口道:“你是说,泄露天机会遭天罚?”

刘以兴道:“没错,就算是法术界的高层,即便窥探到了天机,也不敢直言相告,或是禅语,或是设谜,以保护自己。”

“你的先祖为得天子宠幸,甚至可能是为了夺得钦天监监正一职,不惜过多泄露天机。而为了避免引起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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