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可怕程度远远不是赤脸狼这种小儿科能匹敌的,它们的力量邪恶而疯狂,人类在它们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等到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驱赶,来不及消灭。可如果放任自流,那跟把诅咒放出来也差不多。”
“于是,人们开始集中精力对付这些额外的邪恶。人类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除了继续拿生命的牺牲去堆积,别无他法。”
“但人类又是强大的,因为代代繁衍,生生不息。新生的比死去的更多,可以永远尝试下去。”
“这个世上,一物降一物,没有绝对无敌的事物。最终,那些邪恶的黑暗被一个个的消灭了。”
“除了一个。”
“那个不知道诞生于什么仪式,也不知道她究竟目的是为了什么。她的行踪飘忽不定,有时候频繁出现,大肆凌虐,搞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有时候却又很久都不出现,久到人们都以为她消散了。直到有一天,才发现噩梦重临。”
“人们费尽心机,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不亚于消灭诅咒的代价,都没办法将她消灭。”
“于是,无可奈何,只能寻求权宜之计。人们发现,那个怪物对某个特定的事物有特殊的爱好,只要想办法供奉她,就可以减少人命的伤亡。”
“但这个秘密不能被太多的人发现,如果惊扰到了她,刺激到了她,一旦发起狂来,只怕又要重现惨绝人寰的场面。”
“于是,学校被建立了,蒙福之地的说法被人为地散播开来,天女也很给力,总是能满足学生们各种各样的愿望,使得祈愿更加风靡。”
“与此同时,秘密的供奉仪式也开始了。就这样,日落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即便每隔一段时间,都还是有一批人要死,也能控制在学校范围内。”
“是的,我们这些学生,就是供奉的祭品,就是控制动乱的牺牲品。没有人会想到,这所金光灿灿的高等学府里面,隐藏着如此多的不堪与丑恶。”
邓节沧语音平缓地叙述着,仿佛在讲述他人的故事。而他对面坐的三个人,却听得脸色惨白。
什么是不能消灭的邪恶,什么是供奉的对象,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四脚怪。
她果然不是普通的地缚灵,是某个失传仪式中诞生的怪物。
刘以兴只觉得想笑,为了平息一个强大的诅咒,搭上了无数人的性命,结果送进去了一个天女还不止,又衍生出了不计其数的怪谈。
最大的惊喜是还附送了一个四脚怪。
“那为什么这个供奉的仪式落到了你的头上呢?”
“我们那个时候,之所以命案一起接着一起,就是诅咒重临的先兆。天女就快压制不住了……”
刘以兴打断道:“等等,你不是说只要大家不断地祈愿,就能给天女补充能量吗?怎么又压制不住了?”
邓节沧坦然道:“你们有许愿过吗?你们许愿的时候,想的更多的是让神怎么实现你们各种各样事无巨细的愿望,还是抱着对神赐福庇佑的虔诚感激?”
刘以兴懂了,低声道:“信仰不够纯粹,掺了太多私心杂念,所以能量也并不够强。”
邓节沧道:“没错。不管你怎么宣扬蒙福之地,人性所在,便是只想自己,不想他人。更何况天女太久没出来了,又怎么可能让世人对她抱有无比的崇敬和诚心?”
“总之便是诅咒快压不住了,所以校园才这么动乱。梅旭鑫说,天女告诉他,这届学校并不称职,所以才搞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本来,梅旭鑫进到了天女和诅咒封印所在,是肯定没有命逃回来的。但是天女跟他做了个约定,说可以帮他逃出去。”
“但出去之后,必须要想办法再举行一次天女召唤仪式,来大幅增强天女的力量。”
“并且,要守在校园里面,每当有动乱的苗头,就是诅咒又增强了,那时要再举行一次天女仪式,这样,确保诅咒永远被封印,永远不逃出来。”
“如果梅旭鑫答应,那么他就可以出来,如果不答应,那就跟天女一起封闭在那里,直到死去。梅旭鑫说他没有选择,只能答应。”
“他和天女说,并不知道真正的召唤仪式。天女回答说,秦风身上掉落的那本小册子,记载的几乎就是正确的召唤仪式。唯一不同的是,必须要找一个极强的至阴之物作为辅助。”
“秦风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不愿意使用至阴之物。”
“天女给了梅旭鑫一个信物,让他每次举行召唤仪式的时候,都把信物放在方位的正中。只要梅旭鑫严格按照天女所说的去做,就可以保证他一世平安富贵。”
“这就是梅旭鑫有底气认为喻书璨杀不了他的原因,那个信物会保护他平安无恙。而且,喻书璨也会千方百计地举行天女仪式,刚好可以代他完成任务。”
“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调查清楚了。喻书璨确实足够聪明,找到了绣花鞋那个极强的至阴之物,发动了天女仪式,据说死了很多人,但我和梅旭鑫都平安无事。”
“也正是由于喻书璨举行了天女仪式,天女力量得到增强,诅咒才被压制了下去,校园重回安宁。”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梅旭鑫和我重新回去了学校。梅旭鑫是个野心极强,也很争强好胜的人,他毕业之后就留校做了辅导员,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了上去。”
那些几十年的腥风血雨,风雨飘荡,都在这短短一段话里浓缩完毕。
人命不过只是数字,痛苦也成为了回忆,似乎一切得以新生,所以都在重新开始。
秦风和那个秘密团体从此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学校的记载中不会有他们,人们的记忆中也不会有他们。
邓节沧讲完之后,刘以兴愣神了很久很久。他想到了很多问题,很多矛盾,这些似乎已经露出了解开的线头,但他没有去扯。
因为有很多东西他没有想清,有很多逻辑没有理顺,他本能觉得,现在去扯线头太早,甚至还隐藏了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所以他决定置之不理,换了另外一个话题:“那么说说1996年的人皮课室惨案吧?你应该已经在学校里供奉四脚怪一段时间了。”
元瑶身子都坐直了,耳朵也竖起来了。
有了邓节沧和喻书璨两个亲历者,1967年的历史脉络已经无比清晰,反倒是1996年的人皮课室,由于没有目击者,始终处在谜云笼罩之中。
说到这段往事的时候,邓节沧就没有之前的态度和缓了。他沉默了很久,抽了一根烟。
刘以兴注意到他的双腿抖得厉害。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烟雾从他嘴里飘出。
“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我曾经试图挽救过,但并不成功。”邓节沧带着极其不甘愿的态度开口。
“梅旭鑫后来做了学校的高层,他要我跟他一起干。我知道,他是要监视我。我知道了太多秘密,他害怕我说出去。”
“那会儿,我早已被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吓破了胆,散了那口心气,也不想在外面的职场上拼搏,就答应了梅旭鑫。”
“但我不想去做高层,我只想做一个闲职,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看着学校里面的安宁,去弥补我心中的那些惊惧。”
“梅旭鑫同意了,他让我去图书馆当个看门的。没啥正经工作,就只干一件————祭祀那个怪物。”
“那工作看起来危险,但其实早已做了许多年,流程只要熟了,并没有实质的风险。所以我答应了。”
刘以兴打断了他:“不好意思,有个紧急的问题问一下,我们知道你是在图书馆的那面白墙下面祭祀的,为什么要选那里?”
邓节沧愕然:“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当时并没有过多考虑,最早是在门口,后来怕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闲人看见,于是就往里挪了。”
“我看里面有个大大的白墙,据说是用来做屏风的。我就让梅旭鑫别做,直接把它当成了神龛,进行祭祀。这么一来,在最里面没人看得到,而且也方便我衡量摆放供品的位置。”
刘以兴淡淡地道:“那你知道这白墙是谁建的吗?是秦风。”
邓节沧悚然变色:“是他,他建这座白墙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帮忙祭祀。从后面发现巨型瞬间现场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建白墙是为了隐藏线索给后人发现。
可真的就是这个原因吗?刘以兴抱有疑问,不敢肯定,所以这时也不愿意贸然回答。
“具体原因我们并不清楚,我还以为你们跟他之间有关联。”
邓节沧喃喃地道:“不,我跟秦风没有打过几次交道。我很怕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如果知道那白墙是他建的,我就不会选那里祭祀了。”
“我祭祀了有十几年的时候吧,一直都平安无事。偶尔有几个愣头青撞见了,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但是我看着,好歹都没出什么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异常。原本祭祀都是要每天干的,四只绣花鞋是不会穿走的,即便穿了,也会还回去,白天收起来就可以了。”
“但是果品是会吃掉的,有时候会全部吃完,有时候只吃一点点。到第二天,必须更换新鲜的。”
“还有,引魂香也是每天都要点的,用的是特制的香,可以安神静魂,防止怪物暴躁。”
“然后,有一天,我睡了起来过去收供品的时候,我发现,绣花鞋没了一只,而果品一点都没动。”
“我以为是谁恶作剧偷偷把鞋子拿走了,于是找到馆长要求严查。晚上除了工作人员,学生是进不来的。一番严查,结果大家都说没拿。”
“在图书馆干过一段时间的,都知道这个诡异的祭祀仪式,也知道这里潜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因此无人敢招惹。我相信他们也不敢拿。”
“我当时很害怕,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性————会不会被四脚怪穿走了?”
“可她穿走了要干什么呢?她被困在图书馆里,根本出不去,要是出去了,那就是生乱子了。”
“我很紧张,于是另外摆了一只绣花鞋,重新换上了的新的果品。那一晚上我没睡觉,躲在角落里盯着那面白墙。”
“那一晚是我过的最漫长的一晚,可以说是度秒如年。我等啊等啊,等到天都亮了,你们猜怎么着?”
“呵呵,那个怪物根本就没出现。引魂香烧了一夜,她出现的时候,香飘的方向会改变,可那晚上的香始终是直的。”
“怪物从图书馆里消失了。”
“我当时吓坏了,不由分说地就找到了梅旭鑫,跟他说了这个情况。他很镇定,摸着胡子跟我说了一句话:时间快到了。”
“我莫名其妙,问什么是时间快到了。他说,上次出事是1967年,现在是1996年,30年了,诅咒又快压不住了。”
“我觉得不通,从来没听说过诅咒过30年就会增强的说法,凭什么他会这么认为?我更倾向于发生了某些特别的变故,破坏或削弱了祭祀仪式。”
“为此,我们发生了争议。我质问他,为什么连给我调查的机会都没有,就下这样的结论。他到底有什么证据可以支撑他的观点。”
“梅旭鑫答不出来,他显得很烦躁,很焦灼,来来回回地在他那宽敞的大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最后,他哑着嗓子跟我说,三十年前是他把我的命救回来的,就凭这一点,我就该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我似有所悟,三十年前他一定瞒我了什么,三十年后再也圆不回去了。”
“一个谎言总需要越来越多的谎言去掩盖。回去之后我三天三夜没睡,想他跟说过的那些话。”
“我什么都照做了。他说要继续传播蒙福之地的说法,我就交代学生会搞各种活动去暗示。他说要保持对那些偏方召唤出来的怪物的敬畏,我时不时地编些跟怪谈有关的恐怖故事在广播站里播放,吓唬那些学生。”
“一切都在按轨道运行,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可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完美,只过了30年又告诉我不行了?”
“我怀疑起他和天女所订的契约,那个时候,他生死悬于一线。天女无论说什么,为了活命,他都会答应的。”
“也许条件根本不是像他告诉我的那样。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又找了他一次。这一次,他态度大变,以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跟我说,要再举行一次天女仪式,用来压制诅咒。”
“我和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上一次喻书璨启动天女仪式,死了那么多村民,触目惊心。这次他要在学校里面搞,那岂不是死的都是学生?”
“他又搬出来老一套的说辞,说什么不死一些人,那么就会死更多的人。我愤愤地跟他说,那就把诅咒放出来吧,让我看看能死多少的人。”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像死鱼一样惨白,青色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看着倒像心脏病发作一般。我心软了,就告诉他,除非他能想出理由说服我,否则我不同意举行新的天女仪式。”
“有些话我没有说出来,但他懂。我知道他的很多秘密,如果他非要撕破脸,我也不在乎跟他同归于尽。我比很多同学多活了30年,够本了。”
“后来我就回图书馆去了,准备等他给我一个最终的答复。但是一个变故突然发生了,有个神秘的人突然寄了一本书给我,那本书是个没有刊号,自己印刷出的地下书籍,书名叫做《校园神怪传说汇集》。”
“我打开那本书,惊骇得发现,它跟册上面记载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内容略微变动,或者是少了一部分。我不知道这本书是谁编的,也不知道他寄给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把书一页一页地看了,发现了很多谬误,也发现了很多离奇的内容。我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才看到了那个寄书的人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最后一个怪谈记载的恰好是天女仪式的内容,就在最后一页上,有两个淡淡的铅笔字迹:不通。”
“我看到这两个字,当时就吓得身体一震,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那个时候,我就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很大胆的决定,我要尽快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
三人就听得很是骇异,这段故事早就听副馆长说过了,这时相互印证,可见所言不虚。
李盼忍不住追问道:“那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连跟梅旭鑫摊牌都顾不上了。”
邓节沧淡淡地道:“因为我认出,那两个字是秦风的笔迹。”
只这一句话,满堂皆惊。
刘以兴道:“就算是秦风的字,也不至于让你作出如此决绝的决定啊。”
邓节沧将剩下的烟头丢到地上,再用脚尖将它掐灭,语气中有种萧索的意味:“你们没有跟秦风接触过,所以不了解他的习惯。”
“虽然我很少正面跟他打交道,但是当时在团体里面,有很多事情要找他拍板,他有很多固定的词汇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认为这件事可行,只是还有一些小纰漏要修正,他就会用‘小调’。如果这件事原则上可行,但方案要大改,他就会用‘斟酌’。如果这件事不可行,完全不需要讨论,他会用‘不议’。”
“而如果他觉得这事过于谬误,荒诞不经,不存在任何实施的可能性的时候,他才会用语气最强烈的词,用‘不通’。”
“这两个字也就代表了秦风亲自否认了天女仪式的所有内容。而他没有任何动机去撒谎,要撒谎也不是在一本书上默默写字,然后三十年后才被人发现。”
“如果这个仪式是错误的,那么意味着梅旭鑫对我说的都是弥天大谎。他根本没有见到天女,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假冒天女的名义,自己行事。”
“那么所谓的需要牺牲一部分人来增强天女威力,对抗诅咒也都是无稽之谈。我想通那一点的时候非常愤怒,但随后,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点。”
“如果死的那些人不是为了献祭给天女,而是为了献祭给诅咒呢?只是为了满足诅咒,让它暂时沉睡呢?”
“那就会有一个巨大的风险,诅咒永远不会被消除,而死人的轮回会循环无数次。这里面只要有一次,诅咒得不到满足,或者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是洪水滔天,血流成河。”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一开始,我是抱着不怕死的心念去供奉那个怪物的,可人越老,越贪图这世间的光景,越不愿意离开。”
“我知道那个诅咒有多厉害,有多恐怖,甚至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梅旭鑫都从来不愿意提它的名字,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讨论它。”
刘以兴急急插口道:“等等,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诅咒有名字吗?”
邓节沧毫不犹豫地答道:“有。它的名字叫生诡谣。”
霎时,三个人齐齐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至此,神秘莫测的生诡谣传说又掀起了一点面纱,在下面则是讳莫如深的恐怖狰狞。
刘以兴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生诡谣到底是什么内容?”
邓节沧摇头:“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这是最恐怖的传说。”他斩钉截铁地说完这句话后,又似乎有点犹豫,欲言又止。
刘以兴赶紧鼓励他:“你什么都可以说,哪怕是完全没有证据,只是你的猜想都行。”
邓节沧这才开口道:“曾经有一个人也许知道,我曾无意中听到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你们并不知道这个校园蕴藏了多大的危机,只要生诡谣一天不灭……’,后来他有所警觉,就停口了。”
刘以兴心下了然:“那个人是秦风?”邓节沧答道:“是。”
秦风!又是秦风!所有线索的指向点、归集点最后都系于他一个人身上。
而他死了,全部线索就断了。
见刘以兴等人没有话再问,邓节沧又点起了一根烟:“话题岔开太远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吧。”
“我发现那本书上秦风的字迹后,一晚没睡。我担心继续留在校园会送命,于是第二天找到梅旭鑫提出要走。”
“我以为他会惊讶万分,追问我原因,但没想到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隐隐有点高兴。”
“我没有去细究他反常的表现,当时心里非常恐惧,赶紧回来打包了自己的物品就离开了。”
“由于走得仓促,我也没想到去哪里。我就在附近租了一套民房住了下来。一方面想思考一下接下来的生活,另一方面想看看学校会不会出事。”
“当时自己的心理很奇妙,虽然逃离了漩涡,但作为牵涉很深的曾经的局中人,我又想看看最后的结局,就好像是为自己过去那些癫狂的青春时光终于要划上一个句号了。”
“后来,人皮课室惨案就发生了。全城轰动,我自然也知道了那个消息。”
“当时我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我意料到了会出事,但没想到那么惨。我疑惑,1967年的时候那么大的风波,都没有死过那么多人,怎么到了三十年后,反而变成了大规模惨绝人寰的屠杀?”
“抱着这样的好奇,我乔装打扮,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涌进了校园。也亏我住得近,去的时候,警察还没拉封锁线,得以靠近现场。”
“那种血腥到让人呕吐的场面我就不描述了,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他们都在看血楼和人皮的噱头,看那两个受刺激昏迷的学生,只有我围着大楼转了一圈。”
“我转到后面草地的时候,发现了一处草丛带血。你们猜,我拨开草丛发现了什么?”
“算了,你们猜不到,没有人能猜得到,连我自己都猜不到。那里面的土地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小小的脚印。”
“乍一看去,好像是小孩子的脚印,因为很小巧。但这个脚印中间有一段踩得特别深,说明鞋底有凸出来的东西。”
“我一看这个脚印就明白了,我供奉这个怪物用的绣花鞋,就是下面有花盆底的样式。”
四脚怪也去了?三个人又抽了一口冷气。回想起四脚怪曾经手撕活人的画面,似乎跟撕人皮也差不多。
最关心人皮课室惨案的元瑶听得浑身颤抖,她忍不住开口道:“你……你是说,制造惨案的不是生诡谣,是四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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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今天忘记设置自动发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