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一百零六章——终冥之变

《祁颂谣》第一百零六章——终冥之变 TinaDannis
2024-11-19
0

刘以兴这一番话说出来石破天惊,惊得另外三人都说不出话来。

怪物看着刘以兴,收起了轻佻的眼神,慢慢地道:“怪不得,怪不得。”它没解释“怪不得”是什么意思,刘以兴也没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不明白的是,天女仪式再怎么改,也绕不过跟天女有关系,你到底是怎么改成召唤自己的?”

怪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在套问我的话吗?”

刘以兴坦然承认:“是。反正我们也逃不出这个地方,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担心泄露秘密?我不过就是想死得明白一点。”

怪物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你很聪明,不过就是太弱了,什么法术都不会,否则今天不会这么轻易让我得手。也罢,反正怎么杀你们都是杀,我便让你们看看真身也无妨。”

真身?难道眼前这个毛茸茸的怪物还不是它的真身?

正当众人迷惑间,就见怪物身上冒出了浓郁的白烟,那些白烟重重将它的上半身包裹住,像是一个巨大的茧。

随后,白烟开始逐渐下移,一直移到了地面,这么一来,就将那八只毛茸茸的脚给完全遮掩住了。

而此时,上半身则全然显露在白烟之上。

看到这一幕场景,包括刘以兴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画面。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看多一眼就恶心的怪物,而是一名倾城倾国的绝色姝丽。

她梳着高高的云髻,精美的钗饰将乌云般的发丝点缀得美轮美奂,步摇的珠串垂落下来,衬托着完美无瑕的脸庞。

但最让人惊艳的还是她的容貌,黛眉微蹙,明眸潋滟,如山水含烟,说尽人间悲欢,但又端庄秀美,彷如神灵,让人不可逼视。

那是一种和元瑶截然不同的美,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在云烟的烘托中,她真的如同一名天女,从天上翩翩降落。世俗之人哪怕看她一眼,都会觉得是亵渎和冒犯。

最震惊的莫过于刘以兴,他虽然没有实际亲眼看见,但却福至心灵地把眼前奇景跟某块记忆碎片连了起来。

那是喻书璨所说的一件事,她和秦风在追查清代墓葬的时候,为了追溯上古兽纹的起源,听闻当地山民的祖先曾在逃难过程中,遇见过一面山崖,那山崖上画着仙女的图画,旁边便是这些上古兽纹。

刘以兴喃喃地道:“山崖……兽纹……”

仙女笑了,一笑起来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倾倒,她的声音也如同仙乐,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但说出的话语却可怕得好比邪魔:“我的真身被一帮愚昧的凡人不小心看到了,他们以为真的见到了什么仙女,其中有个画家,便将那幅画像画在了我出现过的山崖上。

刘以兴面色惨白:“可我不明白,那些上古兽纹是真的有驱逐寄灵的能力。”

仙女笑得更加畅快,脸颊上出现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如果不是那邪恶的笑容显得如此违和,那想必是一幅人间胜景。

“因为上古兽纹是真的,它就画在原本的衣服上,用特殊的符印染制,我无法去除。不过没关系,那些低等的寄灵多的是,死几个也不影响大局。”

“本来的衣服?”刘以兴死死地盯着它,“果然,我就说这副躯体不是你的,那你是从哪里巧取豪夺过来的?”

仙女扭动着柔软的腰肢,笑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忘记是哪个朝代了,有个亲王生了个女儿,倾国倾城,美如天仙,人人都道是神明转世。”

“可这神明并没有给她的父亲带来任何好运,他们一家子触怒了皇帝,贬为庶民,流放边疆。亲王知道皇帝这是垂涎于女儿的美色,故意兴起冤案,必然会在半路上劫走她。”

“为了保全女儿,亲王打算暗度陈仓,将女儿托付给了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请他秘密转送女儿到外族投奔姨母。为了以保万全,他还专门找了厉害的术士,在女儿的衣服上层层画了好多上古兽纹,以为这样就能驱邪避祟。“

”那个大将军和亲王是生死之交,确实不辱使命,忠心耿耿地护送她离开了是非之地。”

“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出发到一半,就被皇帝的兵马发现了。为了逃避追兵,他们慌不择路,于是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穿越死亡荒漠,进入白骨涵洞。”

“他们不知道里面蕴含的危险,以为只是普通的墓葬坑而已。而当时,我就刚好在那里修炼。而那些上古兽纹对于我这种高等级的寄灵,毫无作用。”

说到这里,仙女露出了回味的表情,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樱唇:“我杀死了那个大将军和他手下的兵,这不费吹灰之力。可那名美貌的女孩,好像是什么郡主,向我恳求,愿意让我生吞,以求我放过大将军的魂魄。”

“哈哈哈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单纯愚昧之人,居然拿性命去换别人的魂魄。不过她当时也无路可逃,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啧啧,小姑娘还是很有勇气的,比很多男人强。”

“我生吞了她,那味道真是太美妙了,自此之后,我再也没享受到这么好的食物了。 所以我获得了她的形体,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惊人的美貌。”

“我开始利用这个形象出去外面迷惑人类,趁机屠戮,有一次恰好被那些愚昧的山民所见。他们以为真的见到了仙女,一个个顶礼膜拜。要不是我那天吃撑了,我会把他们全都吞了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请了画师,把这具躯体画在了遇到我的那个山崖上,连同衣服上的兽纹。他们发现兽纹真的能驱逐一些怪物,便更加相信遇到的是仙女,到处宣扬。”

“结果,吃我族的那帮蠢驴刚好来到了附近,听到了关于仙女的传言,跑来瞻仰这幅画像。要不是他们用了各种民间秘方,让我无法近身,我早就把他们全杀了。”

“结果他们看完之后,信以为真,有人就说,说不定这仙女就是他们要找的天女。我知道他们在修复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女仪式,我也听闻那个仪式一旦修复,是具有杀死我的能力的。”

“于是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既然他们召唤不出天女,不如我来帮帮他们。于是我夺舍了一个术士,跑过来跟他们说,有办法修复天女仪式,并借机将里面的内容改得面目全非,暗中换成了我的血契,只要他们念动这个咒文,我就能感应到。”

“改完之日,就是验收成果之时。他们选了一个圣女举行了新的仪式,趁机化成了这副模样,并抛洒了一些鲜花,让手下找了一些音乐,伪装成天女降临的样子。”

“由于我只能露上半身,不能让他们看见下半身。于是我借助云雾的遮挡,只影影绰绰地露了一面。吃我族的人见长得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以为成功了,于是欣喜若狂,一个个对我深信不疑,以为从此可以绝处逢生。”

刘以兴的面色更加惨白,喃喃地道:“初代圣女……”至此,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次号称唯一最成功的仪式,召唤出来天女的仪式,原来也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仙女拨了拨耳朵上的铃铛,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如当年,她的脸上出现了俏皮的神情,那一刻,仿佛她回复了真身,仍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可那名圣女太聪慧,居然识破了我的诡计。她想拆穿我的阴谋,可她已经读了那段咒文的开头,和我有了血契之盟,我立刻着手侵夺她的身体,看看能不能再生吞一个魂魄。”

“可那圣女过于刚烈,拼死挣扎,与我争夺躯体,我明明已经寄生在她的身上,她却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先是砍我的八只脚,发现砍不动之后,居然开始挖自己的肉,硬生生地把我抠了出来。”

梁建鹏的姐姐惊呼一声,用手掩住了嘴。

刘以兴倒是麻木了,喻书璨削足适履的故事远比这个血腥残忍,被这些一连串的惨案刺激,他的承受阈值似乎也在不断提升。

他更关注的是,初代圣女为什么会全身流血而亡,原来竟是这个原因。这个有着大勇气和大智慧的女孩至死没有告诫族人真相,是因为她知道无法打赢怪物,不愿引起大家恐慌。

谜题一个个地解开,以最真实但也最黑暗的真面目暴露于人前,那是一条流尽鲜血的路,承托着无数人命,却最终都是枉然。

“我杀了那个圣女,并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使得他们误以为是这个仪式的效果,从此走上了迷信它的不归路。呵呵呵,一代又一代,他们抛弃了其他有用的民间偏方,执着于研究真正的修复方法。”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他们玩,所以接下来的仪式,他们根本召唤不出什么天女,死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如果他们当中有智者,或许会发现其中的破绽。可第一次的成功强化了他们先入为主的想法,使得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会不会存在另外一个可能性。”

“就这样,他们慢慢地研究,我们慢慢地杀,他们身上古老的禁制越来越少,留存的人数也越来越少。经过漫长的岁月,很多资料都已经轶失,很多疑惑都已经湮没,他们再也不具备发现问题的能力,我们也彻底安全了。”

所以即便是秦风那么聪明绝顶的一个人,即便是于秋茂那么注重实干的一个人,终究囿于历史的洪流,被蒙蔽的双眼,轻易相信了天女仪式这个骗局。

刘以兴不禁有点庆幸,庆幸此时秦风已经烟消云散了。如果他还在这里,亲口听到真相大白,得知自己苦苦追寻一辈子的路,早就注定是一条绝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会比魂消魄散更痛。

但这件事对于刘以兴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他也就是时间上比秦风少了很多,论艰辛,论努力,不比秦风差。

最残忍的是,他曾经以为看见了一丝曙光,结果最后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天女仪式被证明是个骗局,这也意味着,面对强大的蜘蛛寄灵,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难道真的只能束手待毙吗?

刘以兴深呼吸一口气,他还没来得及担心自己的命运,现在首要考虑的是如何把元瑶救回来。

他说不上对元瑶到底持什么感情,复杂得连自己都无法辨明,也不愿意去分辨。但最起码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元瑶是为了救他豁出去举行这个仪式的。

他亲手将她送上了这条死路,就有义务把她再重新拽回来。

刘以兴问道:“我还有两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他故意这么说,是料定了这个蜘蛛怪物寂寞了那么多年,早已不在乎眼前这几个猎物,肯定会一吐为快。

果然,蜘蛛怪物道:“你说,反正都要死了,知道答案也没有什么妨碍。”

刘以兴道:“吃我族再怎么特殊,也是人类,为什么你们要对他们穷追不舍?”

蜘蛛怪物罕见地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过。”

刘以兴大为意外,这怪物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回答不了。

这也使他更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看来,吃我族被追杀的秘密很有可能牵涉到覆阳之战的核心。

刘以兴只好换了个问题:“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这个问题萧咏强也很想知道,他现在贵为莲花秘院首席内门弟子,身价还不如一个上三班的学生。

怪物又沉默了,同时用古怪的眼神瞄了几眼刘以兴,道:“过。”

刘以兴更加震惊,难道自己的因果渊源也跟覆阳之战有关?

屡屡碰壁,他只好抛出了最后一张牌:“既然你那么想要我,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把元瑶放出来,我过去。”

怪物桀桀地笑了:“你本来就是我囊中之物,你没有筹码跟我做这个交易。”

刘以兴淡淡地道:“我猜,你要杀我,但不是简单地杀我,而是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某种东西。你如果不跟我做这个交易,那我就自行魂飞魄散。”

怪物心中一凛,不明白自己明明掩饰得那么巧妙,怎么还是被刘以兴看出来了?看来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

怪物的眼珠子转了一转,道:“成交。但你先过来,我要确保你跑不掉之后,再把这个女的放开。”

刘以兴没有丝毫犹豫,就走了过去。他原本就抱着必死的信念过来,又接连遭受秦风和李盼的双重打击,早就不想活了。

怪物从口中吐出了浓稠黏密的丝线,像对待一个珍贵的猎物一般,将刘以兴的魂体包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确定他再也走不掉之后,这才突然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它悠然地道:“你们人类啊,始终犯有一个巨大的毛病,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甚至连不是人的话也相信。那么多的背叛,都没能让你们从中学到一点教训吗?”

梁建鹏听这话头不对,吃了一惊,喝道:“你想干什么?反悔吗?”

怪物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从来都不知道守信是个什么东西,他——我是要定了,而你们几个,听到了太多秘密,我也不放心让你们离开。”

他恢复了本来的丑陋面目,用毛茸茸的长肢抚摸着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茧:“我再告诉你最后一点,人类之所以战胜不了我们,最大的问题在于软弱。”

刘以兴被包在茧里,动弹不得,但他能听得到外界的声音,怪物的话一字不落地进入到了他的耳朵里面,这使得他心神巨震。

他做好了跟元瑶生离死别的准备,他想好了交代梁建鹏的话,他会克制对萧咏强的愤怒和厌恶,他会永远留在这个不毛之地,和温暖的人间隔绝。

他想好了各种结局,却惟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走出了最愚蠢的一步。

怪物说得对,同类尚且不能信任,如萧咏强,为了保全自身,不惜害死李盼,那这些原本就要屠杀人类的怪物,又有什么好信任的呢?

到头来,自己什么人都没能救出,就连自身也一并搭了进去。

强烈的悔恨和不甘吞噬了他的清明,使他重新变得混沌。他开始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只恍恍惚惚听到梁建鹏姐弟的尖叫,听到萧咏强的求饶,听到魂体撕裂的声音,在混乱中似乎还有元瑶一声痛苦的呻吟。

随后,他就陷入了昏迷,进入了另外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在那里,蓝天白云悠悠,世间依旧安详得仿佛从无邪祟。依山傍水,小村庄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下,纵然空无一人,也有着桃源胜景的闲适。

刘以兴茫然地站在草地上,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这是吃我族的故居,是一切噩梦的起源,是所有诅咒的发端。

可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之前是因为元瑶,或是其他圣女,强行将自己拉入她们的回忆幻境。

但元瑶似乎已经被怪物杀死了,初代圣女和三代圣女也已经不在人间,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重建这个幻境?

想到元瑶被杀,刘以兴莫名其妙地联想起了李盼死的时候那个场景,忽然心中一阵钝痛,仿佛有把刀戳在自己的胸口,直直地进去,使劲地翻滚。

刀锋带起皮肉,割裂组织,尽情地切断血管和脉络。钻心的疼痛使得刘以兴站立不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沁入草地中,为那些草叶添了不少晶莹。

背后忽然悠悠传来一句叹息:“痴儿到现在还不醒悟吗?”

刘以兴忍着剧痛转过身去,发现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立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老人,穿着飘飘如仙的白大褂,神情严肃中带着悲悯。

老人换了装束,摘了墨镜,但刘以兴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自己在火车上遇到两次的算命老人。

那把刀捅得更深了,刘以兴疼得说不出话来,在草地上痛苦地翻滚,恨不能直接撞在石头上,一死了之。

老人蹲下身去,用手覆盖在那把无形的刀戳进去的地方,喟叹道:“我让你寻找本心,结果你却迷失得更加厉害。你为了所谓的复仇,为了寻找所谓的真相,为了保持清明,将各种情绪封闭在心窍里,不断压抑,最终遭到了反噬。”

他用手轻轻抚摸,口中喃喃有声:“恶念缘自一年空,根本须向内里寻。”

那两句话仿佛有一种魔力,使得痛苦忽然减轻了许多,尽管那把刀还插在身体上,但最起码不再翻滚了。

刘以兴这才稍微能透过点气来,挣扎着慢慢从地上爬起。那把刀将他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全部捅传,使得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冲了出来。

也许是这个宁静的幻境给了他宣泄的底气,也许是眼前这个神秘的算命老人有着让人安详的气质,刘以兴的眼眶立即红了,他捂着胸口,颤抖着嘴唇,问道:“为什么?”

三个字,力重千钧。

为什么苦苦追寻,最后兜兜转转,发现这是一场打不赢的局?既然这样,是不是过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为什么你明知道没有意义,却依旧让我继续跋涉奔波?如果我不坚持追查,是不是李盼和元瑶就不会死?

为什么覆阳之战那么大的战役,却让我一个普通学生来背负?如果一开始你指引我向高层求援,是不是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

太多的为什么堵在了刘以兴的心口,让他痛彻心扉,比之前刀捅进去还痛。

生死别离不是最悲哀的疼痛,但加上毫无胜算的绝望晦暗,那就是难以忍受的尽头,是通向深渊的永恒。

老人像当初那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这个世上没有绝对赢的仗,也没有必然输的局。终冥之变只有你能结束,但你必须遵循你的本心。”

刘以兴困惑地看着他:“终冥之变?它跟覆阳之战是什么关系?”怎么新名词越变越多?

老人收回手指,目光中有股说不出的苍凉:“当你们提到冥界时,你没发现那个寄灵无动于衷吗?你有见过不怕冥界的鬼怪吗?”

事实上,除了来到胤荒师范大学之后,由天女仪式引出的种种光怪陆离事件,刘以兴之前从未见过什么鬼怪,在老师的带领下倒是抓过几个最普通的亡魂。

可这不影响他记得课上的内容,那是最基础的常识课。冥界统率所有死亡之物,以无上法力辖制约束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寄灵也是鬼,不可能不怕冥界。

刘以兴想起召唤喻书璨时跟冥界来往文书,阴差提到没有十殿阎罗,不由得心中一颤:“冥界是不是出事了?”

老人并不避讳:“是。红莲之怒过后,再无冥界。”

刘以兴心神俱震:“再无冥界是什么意思?”

老人坦然道:“字面意思。红莲之怒后,冥界使者突然消失,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使者走后,十殿阎罗不约而同奔赴地狱,据说直接下了第十八层。”

“可等到其他判官鬼差赶过去时,却发现整个地狱都没有他们的身影。一个很古老的传说提到,十八层地狱有个隐秘的出口,通向哪里,什么时候开启并不知道。”

“从此冥界陷入了无秩序的状态,剩下来的阴差和司官无处可去,缺了庇护的他们成为被地狱恶鬼追杀的对象,无奈之中只好离开冥界,四散奔逃。”

刘以兴震惊得都忘记了胸口的疼痛:“你是说,冥界无主,现在鬼怪彻底没人管了?”

但似乎逻辑上说不通,如果真是这样,那人间应该鬼满为患,但目前依旧井然有序。

老人叹息道:“如果放任这种状态下去,确实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场面。但好在那会儿法术界仍在巅峰,人才济济,牛头马面想办法通知了法术界。但他们不敢说冥界使者不见了,担心引起人间恐慌,到时候连这最后一块净土都失守了,只说出现了个别力量强大的恶鬼,逃出冥界,开辟空间。”

“法术界很重视这件事,派出了他们最强的高手分别奔赴指定的地点,那会儿这些寄灵的力量还不强,法术界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把它们压制了。但由于黑气的存在,无法杀灭它们,于是只好选择了封印的权宜之策,指望着后人能找到办法。”

“但没想到……”老人说不下去了,没想到世风日下,法术界竟然再也没有巅峰,而且还不断没落。最麻烦的是,这些被封印的寄灵和鬼兵们恢复力量的时刻,却是法术界日薄西山,奄奄一息的关口。

刘以兴听出了话外之音:“你是说,冥界的动乱跟鬼市、鬼门这些有关系?红莲之怒到底是什么?”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TinaDannis
Tina Dannis 的所有作品均在此发。
内容 253
粉丝 0
TinaDannis Tina Dannis 的所有作品均在此发。
总阅读116
粉丝0
内容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