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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颂谣》——第七十三章 重回日落

《祁颂谣》——第七十三章 重回日落 TinaDannis
2024-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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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两人醒来之后,一阵惊恐,开始在房间里摸索找他们的法器,幸好两件法器都毫发无伤,只是被巨大的冲力撞飞到了墙边,把

两人醒来之后,一阵惊恐,开始在房间里摸索找他们的法器,幸好两件法器都毫发无伤,只是被巨大的冲力撞飞到了墙边,把墙上都砸出了两个深洞。

“刚才是怎么回事?”方欣琴迷蒙着双眼问道。张栩不等刘以兴接口,抢先答道:“我们逃出来了,法阵发挥作用了。”说完,骄傲地一挺胸膛,等着接受夸奖。

谁知道方欣琴俏脸一沉,冷笑道:“真的是这样吗?你法阵确定摆对了吗?”

张栩愣了一下,忐忑不安道:“怎么了?刚才不是大家也看到了吗?法阵发挥……”

他话没说完,就已经被打断了。方欣琴毫不客气地道:“法阵起效,白光的强度应该持续一段时间,而你摆出的法阵,白光只起来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这肯定是因为法阵哪个地方摆错了,才会如此。”

刘以兴冷眼旁观,果然张栩是个大草包,连方欣琴都不如,不禁深深为莲花秘院感到耻辱。

被戳穿的张栩又恼又羞,但他知道,凭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能对方欣琴有任何的怨言。虽然同为内门弟子,方欣琴的师父可是方玄道院的高层,而自己的师父不过只是莲花秘院的一员而已。

张栩只好迁怒于刘以兴:“我法阵肯定是没有摆错,但这小子刚才身形不稳,我看着他踉跄一下,必然是把我的佛珠给弄乱了,才影响了效果。”

他恨恨地对刘以兴道:“你等着,我回秘院之后,必然要告诉一声,等着挨处分吧。”

刘以兴飞来横祸,惊愕莫名,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们两人的命,怎么张栩倒打一耙?

他正要开口辩解,方欣琴已经抢先开口道:“我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到底有没有弄乱法阵,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要敢往上写,我就敢往上说。”

张栩又惊又怒,惊的是方欣琴那么傲娇的人,居然会公然替刘以兴出头,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怒的是刘以兴不过是一个上三班的学生,方欣琴不该为了他而公然扫内门弟子的脸。

张栩忍了又忍,终于放软了口气:“师妹,我刚才只是气话,我也没太看得清楚。你既然说不是他弄乱的,那也有可能是血手弄乱的。我回去不说就是了。”

方欣琴冷哼一声,也懒得再戳穿他。

旁边观战的倒霉蛋刘以兴已经一身冷汗,他完全没觉得危机解除。张栩现在面子全无,这笔账还是记在自己身上。

一个内门弟子要拿捏外门学生的生死,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张栩回到秘院,必然会给自己穿小鞋。

他正在紧张思索应当如何跟张栩化解敌意,就听得方欣琴冷冷地道:“你还不去收拾一下佛珠,打扫一下现场,别被外人发现我们施法的痕迹。”

张栩憋屈道:“是。”乖乖地开始四处捡佛珠去了。

方欣琴朝刘以兴使了个眼色,刘以兴莫名其妙地跟着她走出来。

方欣琴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语气温和,跟刚才怼张栩的截然不同:“你不要担心。”

刘以兴更加困惑,他担心什么?方欣琴下句话就让他神情一凛:“我知道张栩这个人小肚鸡肠,回去必然会想方设法搞你。”

说到这里,方欣琴的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你别看他那个自鸣得意的样子,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那个宝珠也是个上不了榜的东西,也就只能在外门学生面前耀武扬威了,在内门估计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刘以兴沉默地听着,内心哭笑不得,那宝珠再怎么不济,打过来,自己都可以一命呜呼,他可没有一点对抗张栩的资本。

方欣琴接着道:“我晓得你会担心这个,我回去就会抢在他面前,先跟你们秘院说明白整件事,包括他法阵摆错这个点。我师父跟秘院的关系好,这么一弄,秘院必然不肯放过他,多少要有点惩戒。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就不敢动你了。”

刘以兴大感诧异,方欣琴的方案堪称贴心完美,但正是因为太过完美了,让他觉得有点恐慌。

他无论如何想不出来,方欣琴对自己一个外门学生这么好的动机在哪。难道说她还有别的企图?

不知道是不是捕捉到了刘以兴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方欣琴甜甜一笑,补充道:“你刚才舍命救我,我看得一清二楚。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眼圈一红:“我以为我死定了,那么危险的局势,换成是其他人,肯定会放弃我的。而你拼了命也要救我。”

话说出来,方欣琴又有点后悔了,感觉自己无意间透露了一些内门的秘密,赶紧收住情绪,定定地看着刘以兴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能做的,我一定会帮你做。”

刘以兴哭笑不得,他怎么觉得这话说出来这么暧昧呢?什么叫自己舍了命救她?明明最大的动机是自救好吧?

但她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人脉,无论如何不能得罪,只好默不作声认了。

方欣琴又柔声道:“我之前听你说,你要回日落去找一个什么风?”刘以兴一个激灵,赶紧挽尊:“我现在改主意了……呃,这个黑洞那么厉害……呃……暂时不去了。”

结果方欣琴不为所动,笑道:“你也用不着怕成那个样子,有我在,让你吃不了亏。你讨厌张栩的话,我让他别跟过来就是,就我们俩去好了。”

拉扯之下,局势居然转变成了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刘以兴欲哭无泪,他满心不愿意跟着这个骄横的内门大小姐一起走,但是却不敢明晃晃的拒绝。

人家都宁可委屈自己,放下身段陪着走一遭,难道你还能说不吗?

“好!”刘以兴咬着牙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谢谢方小姐。”他摆出一副客套的样子,想尽量拉开二人的距离。

方欣琴“噗嗤”一笑,走近了一步道:“方小姐不用你谢,你好好陪着就行了。”

于是刘以兴苦着脸偷偷给元瑶和李盼各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们务必隐藏行踪,跟在自己身后,一起到日落旧址,再随机应变。

而张栩被瞒在鼓里,被方欣琴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去调查支走了。

再度来到日落,刘以兴感慨万千,想起第一次懵懵懂懂,天不怕地不怕地闯进来,差点将命都交代在里头,结果只是跟秦风打了个照面。

从日落出来后,又几经艰难,才终于摸到点线索,才发现所有的源头重新汇聚回学校旧址那里。

刘以兴一直怀疑,西南理工大学匆匆迁址,而且是迁到了千里之外的远处,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

要么是为了躲避某些东西,要么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后者的可能更大。

那个秦风苦心孤诣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建起来的巨型瞬间现场,那面用来供奉四脚怪的白墙,那些被封印在时光尘埃里的建筑,都在无声诉说着过往的血腥与恐怖。

而在那血腥和恐怖之下,是唯一通往真相的路。

两人漫步在废弃的商业街上,上次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正面遭遇四脚怪,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没了灰雾,只有那些在阴暗处一闪而过的鬼影,发出呜呜的飘渺叫声,让方欣琴手上的玉镯闪闪发光。

方欣琴虽然深受师门宠爱,但她也几乎没有下山执行过任务,这次是因为局势危急,所以才破例被放出山门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秘而破败的地方,对于那些低级的地缚灵,她并不害怕,吸引她的是那些商店房梁上的壁画和雕得栩栩如生的檐角。

“这里怎么都是画钟馗的像?”方欣琴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檐角上的兽我记得也是用来镇压邪祟的神兽,就是有很多细节都错了,怕是民间以讹传讹了。”

刘以兴默默吐槽:我也想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幸好方欣琴也不指望一个只是贫瘠的外门学生回答她这种专业的提问,只是很有兴趣地东张西望。手腕上的玉手镯光芒越来越亮,她也浑然并不在意。

相比于方欣琴的洒脱,刘以兴多少走得有点胆战心惊,不时回头过去看看,一是看看有没有灰雾出现,二是看看李盼和元瑶会不会暴露踪迹。

幸好一路平安无事,两人顺利来到了学校旧址。一到学校门口,玉镯的光芒就自动敛去了。

方欣琴也注意到了这个怪象,“咦”了一声,道:“这外面明明那么多地缚灵,怎么这旧址里面反而那么干净呢?”

刘以兴连忙引导式聊天:“会不会是里面有一个什么类似于净化结界之类的东西?能测出来吗?”

方欣琴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应该没问题。我来试试。”她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件小巧玲珑的法器,是一面圆形的小镜子,背后刻着八卦的图纹,做工精致,有氤氲的光芒笼罩。

刘以兴暗暗咂舌,这方欣琴看起来来头不小啊,随便掏出一个另外的法宝,看起来都比张栩那个什么宝珠好。

方欣琴也没念口诀,就见她将那面小镜子往校门里丢了过去。怪事发生了,原本镜子上还有光芒隐隐流转的,一进入校门里面,光芒顿时就被敛去了。

不仅如此,小镜子还“哐啷”一声,毫无挣扎地掉了下来,表现得跟一面普通的镜子一样。

方欣琴讶然叫道:“哎呀!怎么会这样?八卦镜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刘以兴不明白她的惊讶,他只在乎他的问题,赶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因为有净化结界?”

方欣琴神色严肃地道:“不,不是的。即便是有净化结界,八卦镜也能感应出来,并且在镜面有所显示。”

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而且它不应该就这么干脆地掉下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她不知道怎么用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了。

刘以兴却秒懂了她的意思,那毕竟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而不是一面镜子,高阶法宝往往自有灵性,主人在抛出去的一刹那,它就应该有所感应,即便里面没什么异常,也不会表现得跟个普通镜子一样失常。

刘以兴感到有点失落,他孜孜不倦地追求这个问题其实是有更深一层的含义。这涉及到他整个推理大局的其中一环,如果答案能对上他的猜想,那么主线的推进速度将可以大大加快。

现在既然还是没有答案,他也只能按捺下惆怅,跟方欣琴道:“没事,我们进去吧,里面还是比较安全的。”

旧址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仿佛真的被时光永久封印,不会有丝毫的变动。但刘以兴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漫步在废弃的校道上,回想起喻书璨和邓节沧所讲的一字一句,不觉得万般感慨。

刘以兴先带方欣琴去了图书馆看那面白墙,告诉她这就是当初供奉四脚怪的地方。

方欣琴试图再度抛出八卦镜测试一番,却发现,八卦镜上毫无光晕,显得暗淡沉哑。

“这东西莫非坏了?”方欣琴诧异,又露出手上的玉镯,一时间脸色大变,失声叫道,“这个也坏了!”

刘以兴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看时,果然,原本光华绽放的玉镯此时也跟那面八卦镜一样,暗沉无光,不仅如此,连玉色都不如之前润泽了。

方欣琴脸上一阵慌乱:“这里果然有大问题,我这玉镯可是可以排上防御榜前五十的顶级灵器啊,再阴气深重的环境也不可能压制它的光芒。巨型瞬间现场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大?”

刘以兴哑然,半晌才道:“这……这还没进巨型瞬间现场呢。”

“还没进去?”方欣琴脸色又是一变,她虽然下山不多,但毕竟家学渊源,又受师父宠爱,知道不少秘闻,喃喃地道,“能压制高阶法宝灵性的,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存在强力的净化结界,能将法宝的光芒过滤掉,但此时,法宝并非完全没用,只是效果打了折扣。”

刘以兴默不作声,他听得懂方欣琴的话外之音。如果真有净化结界,那么玉镯就算毫无光芒,也不至于玉色暗沉,如同凡物。

“而第二种可能,”方欣琴的身子忽然瑟缩了一下,“就是在这废弃的校园里,埋藏有一股极其彪悍恐怖的黑暗力量,法宝在威压下灵性暂时泯灭。”

刘以兴的眼光望向那面白墙:“你是说四脚怪吗?”他们上次来这里逛,除了被四脚怪追杀,就没遇到其他危险了。

“你说的是上次遇到的那个灰雾中的怪物?”方欣琴的眼神看上去有点茫然,“不,她没那么大的力量。”

不是四脚怪?刘以兴心中猛地一沉,答案呼之欲出。

生诡谣!

唯一一个完全没有显露真面目的恐怖怪谈!拥有毁天灭地威力的血腥传说!

果然,自己的猜测没错。生诡谣看似从未出现,其实一直隐秘于这里。恐怖的阴霾从未离去,血腥的疑云至今尚存。

所以,这就是这个学校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举行天女仪式,牺牲一批又一批学生的苦衷吗?

为什么当年他们不迁址,而拖到人皮课室之后才迁?为什么迁址之后,生诡谣的恐怖依旧笼罩?

这到底是一个怪谈还是一个诅咒?

线索在收拢,但迷雾一点都没减少。不知道为什么,刘以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最后的真相要远比自己想象的震撼,甚至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接下来,刘以兴便径直带着方欣琴去了那个泉眼那里。他的眼睛瞥见了自己身后两个小黑影,眼尖地认出正是元瑶和李盼,心下松了一口气。

幸好方欣琴被这废弃旧址内的种种异常现场所震惊,加上刘以兴不断强调这里没有什么危险所造成的思维惯性,她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分出精力来注意是否有人跟踪。

刘以兴如法炮制,将那面小铁牌丢进了泉水中。“咕咚咕咚”,泉水里冒出了小小的泡泡,同时周边的空气也开始变得轻柔起来。

相比陈青的瞬间现场,这里的空气扭曲仿佛更加温和,带着一股让人不容抗拒的亲近,没有一丝邪恶的气息。

身边的景物也不是那种剧烈的扭曲,而是一点一点的变换,像是周边放置了很多镜子,镜子里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时光倒流。

倒流回那风云激荡的1967年,也是校园危机重重,差点灭校的动乱年代。

方欣琴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型的瞬间现场,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来到复古的校园之中,她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一举一动,衣着谈吐,都映照了那个年代质朴而纯真的烙印。

刘以兴对这些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他心心念念地要找到秦风。他上次是在草坪的辩论赛场上第一次遇见秦风的,紧接着就是在艺术团的办公室和秦风隔空对话。

按照上次的剧情重演一遍根本没有意义,秦风做的,说的,已经在他心里揣摩过几百遍了。

刘以兴坚定地认为,秦风如果只是为了把于秋茂的遗诗念给他听,再加上自己的注解,并隔空传话,是根本不需要制造这么大型的瞬间现场。

换而言之,秦风这样做一定有他特殊而隐秘的意义所在。这个意义,就是解开所有关键的钥匙。而他必须要找到这把钥匙,才能破除在死局里不断循环的怪圈。

刘以兴耍起了小心思:“这里的现场涵括了整个校园,我上次不小心闯进来的时候,去过的地方不足十分之一。现在时间有限,不如我们分开探索?”

方欣琴一听,有点不乐意:“为啥要分开?只要现场不垮,我们多的是时间。”

刘以兴一本正经地恐吓:“你刚才不也说了吗?在这里存在一股极其彪悍恐怖的力量,可以压制高阶法宝的灵性。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出现?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抓紧时间的好。”

这一说,方欣琴果然动摇了。查探真相再重要,也没有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于是就答应了。

刘以兴得以抽身而出,朝另外一个方向一路小跑,直到估摸着已经跟方欣琴拉开相当远的距离之后,才低声朝四周喊道:“喂,喂,喂。”

两条突然出现的人影回应了他的呼唤。李盼抢先开口:“兄弟,内门弟子都来了两个了,我们再见面风险很大啊。”

刘以兴没想到他在这方面这么胆小,哭笑不得:“怎么?被四脚怪杀掉风险就不小了?别忘了,我又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一次。”

刘以兴知道元瑶肯定会把自己上次遇险的情况告诉李盼,果然,李盼听了沉默片刻,又道:“所以我们这次进来是要找什么?”

刘以兴语气急促道:“找秦风,更准确的说,找到秦风设置这个巨型瞬间现场背后的秘密。他留下整一个校园,一定有另外的企图和用意,所谓办公室那场对话,不过是用来掩饰这个关键的幌子。”

“所以是要找秦风?”李盼完全听懵了。元瑶补充道:“不一定。他的意思是说,秦风把他真正的动机隐藏在了这个巨型现场中,也许是一段对话,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件事。”

李盼更懵了:“那不就等于大海捞针?这校园里有多少人啊,同一时间说了多少句话做了多少件事啊,我们一个个一件件排查下去,可以在这里终老一辈子了。”

说完,他看了元瑶和刘以兴两个人躲避不敢相望的眼神,轻轻嘀咕了一句:“倒是可以百年好合了。”

刘以兴没听到他最后一句吐槽,还在认真地解释:“当然不是漫无目的地去排查。秦风当初在设置的时候,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我认为,他必然会留下破绽和线索。”

离得近的元瑶听到了李盼最后一句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补充道:“这个没法详细描述,只能靠个人的感觉了。如果觉得不对劲的,就得反复思考反复看,我就怕有些人的猪脑要过载了。”

李盼不敢回声,刘以兴在旁边赞同道:“对,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还是得分开找。不过你们两个千万注意,别被那个姓方的发现了。真要发现了,就赶紧假装npc。”

计议得当,三人各自散开。刘以兴心中虽然已经猜到了秦风的用意,但对于怎么寻找,毫无头绪。

相比起无头苍蝇一般地乱撞,最好的办法是代入秦风的角色。如果自己是秦风,会在这个巨大的场景里选择什么样的方式隐藏线索呢?

刘以兴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苦苦思索。他了解秦风太少,而且时间过去太久,也许有些留在外界的提示已经断绝,有些指向解谜的暗号也已经失传。

不,秦风应该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他那么聪明果断的人,应该知道,这桩惊天巨案不可能短时间内得到解决,也许要经历几十年,甚至数百年。

那就必须做好穿越更久时光腐蚀的准备。哪怕过了很久很久,也不会改变发现的几率。

刘以兴眼前一亮,穿越时光的腐蚀,那不就意味着,寻找可以不受时光影响的共通性?

更准确地说,是寻找1967年和2017年横跨五十年的校园的共通性。

那这个共通性是什么呢?都有教学楼、宿舍楼?都有老师学生?都得上课考试?

不,不应该是这么泛的范围,那永远都排查不完。应该是有一定的针对性。

能进入这个巨型现场的人,首先得要堪破白墙的秘密,拿到那块小铁牌,那就必须得对天女和生诡谣有一定的认识。

因此,这里隐藏了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对1967年的背景有所了解。那么所有的思路都得嵌入这个背景下去发展。

既然是后来者,便可以用上帝视角看到历史全图。现在现场里面所展现的校园,正是风雨飘荡前短暂的宁静,是掀起惊涛骇浪前的一点涟漪。

但既然灾难不可避免,那必然有所端倪,有所预兆。

说到预兆,刘以兴毫无来由地想起自己之前遭遇的险境,又联想到了人皮课室惨案。

都是发生在教学大楼,都是大规模的学生突然倒映不出影子,都是有四脚怪。

仿佛是一个循环,一个轮回。

刘以兴醍醐灌顶,那会不会就是危机的前兆,不管重复多少次,都有它固定的模式。

他忽然明白了要找什么,拔腿就往教学区跑了过去。在日落的旧址里,教学区显得宏大,由于建造的都是低密度的小高楼,所以错落着很多栋。

刘以兴不及多想,他只是飞快地用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没有多少人的教室统统被他排除掉了。

随后,他的脚步猛地刹止住了。刘以兴的眼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里有一座看起来已颇为破旧的三层小楼,每层楼大概只有三间课室,墙上爬满青藤,古旧的灰青砖墙上满是黄色的水痕。

一个白色衬衫的人静静地站在小楼的面前,周边空无一人,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自有一片气场。

秦风!他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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