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母亲是灯,照亮我的一生

母亲是灯,照亮我的一生 御皓精饰
2021-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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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母亲如果还在人世,我定会把她接到古镇,和她一起漫步湿地公园,欣然陶醉于迷幻阑珊的灯影中。母亲生前说过‘人死如灯灭’,她老人家按公历算今年走了两个年头,但这盏明灯还温暖着她的儿孙及亲人们。



母亲是灯,照亮我的一生

鹿铃呆呆


夏夜,晶莹剔透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来飞去,让一帮小孩子兴奋不已。我总在想,捉很多萤火虫装在玻璃瓶里,亮亮的,不花钱,多好玩。

到了晚上,母亲反复叮嘱,别去河边野草里捉萤火虫,小心掉进河里,河边有蛇,有老鼠和蜈蚣。

我以为捉到萤火虫照明的想法很帅,听了母亲讲的一个故事才恍然大悟。大我1600多岁的晋代车胤车大人早就用过了,他老人家自幼聪颖好学,但家境贫寒,点不起灯,夏夜里捕捉萤火虫,用以照明夜读,后来官至吏部尚书。励志典故“囊萤夜读”,从此流芳百世。

小时候见过各式各样的煤油灯,五花八门。我家的几盏煤油灯从记事时就存在,灯座是透明玻璃制成的,铜铸的灯头,旁边有一个可控制灯芯棉绳升降的小齿轮。棉绳的下方伸到灯座内,灯头与灯座螺旋咬合。灯头四周有几个带弹性的卡簧,固定着被母亲擦得铮明瓦亮的灯罩,很是气派。棉绳不能太粗,粗的亮,但费油。经常听邻居周婆婆讲“官油壮捻子”,意思是羡慕官家的油灯,捻子粗灯亮,浪费了不觉可惜。


煤油在镇上的利农商店就有,用打油器从大铁油桶打到一个敞口小铁桶里,再用二两或半斤的提子,按需用漏斗灌进买油人带来的油瓶里。利农商店的匡爹每次给客人打完油时,漏斗要定在油瓶上一会儿,然后抖一抖,把漏斗壁沿残留的几滴煤油尽数落入油瓶中。煤油限购,需要票,母亲月初到居委会领粮票时一并领到几张豆腐票,肉票,糖票,油票,煤油票。

煤油灯太暗要轻轻转动一下小齿轮,马上就变旺变亮了,火苗跳跃着。母亲在灯下批改作业,意境很美。

我家有过马灯,母亲去家访时才用它。记得一个冬天的夜晚,陪同母亲去家访。小小的我走在母亲前面,提着马灯,感觉自己挺神气。

汽灯应该是油灯里的大哥大,逢年过节或者镇上谁家有红白喜事,搭起的棚子和厅堂里挂两个汽灯就如同白昼了。很多小孩子会在汽灯下钻来钻去,很是闹欢。

后来镇上来了钻井队,住在我家对面的镇办工厂里。听大人们说,是来探测列货山里的宝贝。钻井队装的是电灯,灯泡瓦亮瓦亮,发电机隆隆作响,我隐隐约约觉得“四个现代化”很快要实现了。果不其然,不久镇上的人家都装上了电灯。那段时间总盼着天黑,拉动开关拉线的活必须我来,即使姐姐们拉开了,我也得拉灭一次,再重开一次,惹得父母大乐。


如今我在中山古镇生产灯具,灯的功能不再仅仅限于照明,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扇叶和灯饰,还有装饰和调温等功能。每每打开展厅里的风扇灯,一盏盏犹如空中翩翩起舞的飞燕,时不时闪烁的七彩光源,为空间增添了一抹迷人的魅力。当暮色四合,古镇各种工艺独特,别具一格的华灯把灯都装扮的如同仙境。一年一次的古镇灯光节马上要到了,如果和家乡的亲人朋友一起遨游在灯海间,将会是一件多么唯美幸福的事。

也曾想,母亲如果还在人世,我定会把她接到古镇,和她一起漫步湿地公园,欣然陶醉于迷幻阑珊的灯影中。母亲生前说过‘人死如灯灭’,她老人家按公历算今年走了两个年头,但这盏明灯还温暖着她的儿孙及亲人们。

2015年6月于广东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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