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自《信息时代的财富逻辑》,麻辣烫经济学52;宏观经济学新论66;信息时代的财富逻辑68;通往真相之路78;含邮费。需要签名书的朋友加微信:18640116699.
人类的产品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由物质分子组成,叫物质产品;另一类由信息组成,叫信息产品。前者如粮食、衣服、手机、汽车等,后者如知识、发明、电影、音乐等。
一般来说,物质组成的产品,你用我就不能用,比如一个苹果,你吃,我就不能再吃。但信息组成的产品不同,你用并不影响我用,比如一首歌,你哼不影响我哼,再如牛顿定律,可以所有人同时使用。
换言之,信息具有共用品的属性。所谓共用品,就是一个人使用并不影响他人也使用的物品。这个属性也叫非竞争性。与共用品相对应的是私用品。私用品最关键的特征是,一个人使用了,其他人就不能再使用了。经济学把这个特征叫做竞争性。
共用品和私用品这两个概念特别容易让人望文生义。如果你以为私用品是私人使用的物品,共用品是大家使用的物品,或者以为私用品是私人提供的物品,共用品是政府提供的物品,那就大错特错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以保险为例,现在有各种保险公司,古代却没有,是不是古代就没有保险需求呢?不是。古代通过养女儿,把女儿嫁得稍远一点,就能实现保险的功能、满足人们的保险需求。娘家发生灾害,女儿家没有发生,于是女儿可以接济娘家,反过来,女儿家发生自然灾害,娘家没有发生,娘家又可以接济女儿家,这就是古代为什么要搞媒妁之言的原因之一。在传统农业社会,人们认识的都是本村本姓的人,不通过媒婆的中介作用,就无法把女儿嫁得稍远一点,就无法实现保险的功能。在传统农业社会,人们重视亲戚关系,而在现代市场经济中,亲戚关系就淡漠了很多,反映的正是市场对于亲戚关系的替代。
同样,信息也不是今天才有,而是自古就有,更不是今天我们讲信息经济了,信息才重要,信息自古就重要。在原始社会,一个人拥有的哪里有清洁水源、哪里食物丰富的知识,对族群的生存至关重要。在军事行动中,信息的收集和传送甚至是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
文字的发明,纸张和笔墨的生产,书籍的写作与印刷,就是传统的信息经济。古驿道既是物质运输的通道,也是信息传播的“高速公路”。
物质产品在交换中不会增加,但知识、思想在交换中会增加。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交换后每个人仍然只有一个苹果。若你有一个思想,我有一个思想,交换后我俩就都有两个思想,因此有知识大爆炸的说法。
山还是那些山,水还是那些水,为何古代贫穷、现在富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现在多了利用资源的知识和技术。我曾质疑一位汽车工程师:模仿不会吗?他说:就算把图纸给你,你也造不出一摸一样的车,因为工艺不一样。可见,每一种产品的背后都有某种知识、技术在做支撑。从一定意义上讲,人类社会的生产,就是知识、技术的生产;财富爆发增长的背后,其实是知识、技术的爆发增长。互联网大大降低了信息传播成本,故必使财富快速增长。
信息深刻影响着生产生活方式。今天,组织扁平化、生产定制化、新商业模式层出不穷,就是信息经济的产物。大量自由职业者的出现也是信息经济的产物。互联网普及后,我们每天接触最多的文字已经由书本变为社交网络,文字的意义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变迁,从而导致思维的变化。当封闭转向开放,人的思想力得到了空前的释放,信息成为社会的第一生产力。
反过来,物质资本又深刻影响信息的生产和传播。在纸张发明前,人们只能把文字刻在石碑、龟壳、竹简上,或者写在丝绸上,成本非常高,文言文尽管容易产生歧义,但因为简洁,仍然是当时的官方文字。纸张出现后,信息传播成本大幅下降,白话文于是才可能流行开来。随着物质技术进步,今天传播信息的语言变成电子信号,信息可以被记录在RRAM材料上。
信息如此重要,为何直到20世纪人们才谈论信息经济呢?因为信息具有非竞争性,一般来说收费比较困难。一个苹果,你吃,我就不能再吃,他人很难免费使用。而信息,你使用并不影响我也使用,一个好的创意,你买了,我可以免费使用,你就没有积极性买,发明者也就没有发明的积极性。这个特点使得信息产品的生产、定价、销售(传播)有其特殊性。例如,需要专利、版权等制度协助其定价,又或者只有当物质技术达到一定程度,信息产品的生产才可能成气候。比如,只有移动支付成熟了,自媒体才可能迎来爆发式增长。
今天我们谈论信息经济,一定要懂得信息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事物会随着环境条件的变化而呈现不同的具体形态,一般来说,贯穿于过去、现在、未来中的共通的东西才是该事物的本质。只有充分理解了信息的本质,才能真正理解信息技术对于传统工商业带来的革命性影响。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财富逻辑,我们应该读懂其中的逻辑,把握其中的商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