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之外》

月光漫过诊室的窗棂
铜人身上的经络在暗处闪烁
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我数着脉搏
却听见了时间的潮汐

药柜的抽屉开合之间
飘出千年的叹息
当归 熟地 黄芪
它们的名字在舌根滚动
却说不清生命的来处与归途

银针悬在半空
迟迟不肯落下
我忽然看见
自己的影子也在颤抖
像一片飘摇的银杏叶

那些未解的脉象
在医书之外游走
如同飞鸟掠过水面
留下涟漪
却带走了答案

夜深了
我放下手中的药方
任月光洗净案头的墨迹
这一刻
我终于明白
医者不过是天地间
一粒微尘
在悬壶济世之外
还有更广阔的
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