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干吧
五一假期回想几件往事与全体战友分享
-董事长 林海峰-
在2023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到来之际,首先,祝全球17000多名日升战友节日快乐。
都说劳动者是最美的。而在我眼里,你们——东方日升的全体劳动者无疑是更美的。
每逢节假日,坚守并奋战在一线的战友是最值得尊敬的,对他们的付出尤要感谢,他们才是东方日升最可爱的人。
可以预测,这是一个可媲美,甚至有可能会超越2019年的五一假期。我希望休假中的战友可以彻底忘掉三年来心中的阴影,丢掉口罩,趁着春天还在,好好呼吸下春的气息,享受花香、沐浴暖阳,或带上家人,或牵手朋友,尽情玩耍、彻底释放吧!
如果有人问我:“老板,您假日怎么过呢?”我想五一的大致安排已经有了: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沏壶好茶,读一本书。或湖边或山边,走走、看看、停停,想想往事——回想来时路,还有那些人和事。
我依然记得2017年6月带团队赴日本京都,与日本第一制药(DKS)坂本会长见面、沟通业务合作,筹划储能事业的情景。我还记得那天傍晚,在京都那个精致、优雅、恬静的庄园里,坂本会长一见到我就说:林桑,东方日升了不起啊,短短几年时间销售额就超60亿人民币了,我们(DKS)还是500亿日元(按照那时汇率,折合人民币大概30多亿元)。我说,中国人还是挺能干的,我们抓住了太阳能发展的好时机,这几年公司做得还可以,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想找到与DKS合作的机会。晚餐期间,我们互相交换了礼物,并愉快地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大阪会谈、畅饮清酒的点点滴滴。后面几天的工作洽谈中,达成了与DKS子公司天津双一力股权合作的意见,并决定成立各自工作小组,推进工作落地。2018年1月,坂本会长带领日本高管团队来宁海总部考察,当年5月公司与DKS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天津双一力正式成为东方日升大家庭的一员。从此,东方日升储能事业也写下了崭新的篇章。
储能业务从最初的两三人,发展到今天拥有500多人的事业团队,拥有天津、宁波两大研发、生产基地,在集团发展战略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储能事业能够获得长足发展,既得益于公司五年前对电化学储能发展道路的正确选择,也离不开储能团队一茬接着一茬的干:在上游原材料暴涨,电芯“一芯”难求的时候,没有放弃,坚持干;在没有太多利润贡献,只能勉强养活团队时,没有放弃,勒紧腰带继续干;后来客户、订单越来越多,发展的希望、对公司的价值贡献越来越大时,团队更是信心十足地加油干。终于,在持续奋斗中守来了储能事业的春天。
我会想起2019年7月,筹建异质结项目小组的往事。现在,东方日升作为行业异质结技术的引领者,异质结产品、产线、新基地布局和规划,都是公开的信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四年前异质结项目在公司内部绝对是头号秘密,除了公司几个高管和项目组成员,没几人知道这个项目小组都有谁,在哪里办公,每天都在干嘛,称其“神出鬼没”一点也不为过。他们缺席了一年一度的干部魔训,即便是年终集团总结表彰大会上,也见不到他们团队成员的身影。为什么要这样?因为那时不仅仅要考虑技术和商业秘密,还要让项目团队有一个完全安静、不被外界打扰的工作环境,能彻底地安心干活,尽快把项目搞出来。后来,这个被人们称之为“神秘的组织”,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就那样低调、默默无闻地干着:材料替代、设备攻关,成本、效率,小试、中试、量产。随着时间的推进,当有一天这个组织不再神秘,而可以公开示人时,曾经的那一个个鲜活的数字、指标,在他们手里逐渐变成了行业首创,直至领先。
其实,大约在五年前P型还“火得”一塌糊涂时,关于未来的电池技术路线选择问题在公司内部一直就有几种不同的声音,当然主流的肯定是HJT(那时还叫HIT)和TopCon。每次技术研讨会上,那两帮人马都会激烈地出招、过招,PPT一次比一次复杂,数据、图表直让人眼花缭乱。他们每次都想听我的意见,我就说都试试看呗。但是他们知道,我内心一直都是倾向于HJT的。为什么呢?因为HJT相对于P型来看,制造工序几乎减少了40%-50%,且量产效率有可能高出三四个点以上,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技术路线吗?虽然那时受设备、工艺和材料的限制,成本并无优势,但我坚信,随着技术创新和设备进步,要不了多久,实现HJT大批量量产和GW级出货的那一天定会到来。
对于东方日升对HJT的坚守,业内业外仍有着质疑的声音,前段时间甚至还出现过“东方日升要放弃异质结了”的江湖传言。有言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言道:“他说任他说,我自干我的。”还好,事实胜过雄辩。就在前几天,常州基地4GW异质结伏曦电池项目产线实现成功贯通和批量产品下线,再次夯实了东方日升在光伏新时代,引领着大尺寸N型产品发展潮流的领导地位。至此,那些疑虑、传言会不会不攻自破呢?就在那晚,我发了一条朋友圈:“HJT肯定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可能。”我始终坚信,在未有新的革命性电池技术出现且可以量产之前,异质结一定是最好的N型产品技术路线,而不是之一。
我会想起2020年公司决定进入上游硅料行业,实施产业并购的情景。东方日升要做硅料,很多人没想到,放在若干年前我也是没有想过的。进入新世纪第二个十年,当光伏上游越来越成为卡脖子的环节,搞得你难受至极且快要憋死的时候,你会怎么办?那就自己搞呗,反正大家都在搞垂直一体化。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想进入谈何容易。公司一些高管也持反对意见,理由有二:第一,咱们不懂,又没人才;第二,这个行业不缺产能,投产周期又比电池组件要长,等投产了价格也许就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些困难和疑问呢?但是,万事不都是人干出来的,不干怎么知道能不能干?而且,相对于企求他人、看别人脸色行事,还不如自己搏一把来得愉快。再说,此时不上,后面再上的话,困难一定会更大。公司没人懂,没人敢“挑头”,那我自己来做这个项目的组长。还好,朋友总是多的,当你想要做什么时,冥冥中总有神助。当获悉内蒙古有现成的硅料企业要转让的消息后,我立即安排专人前去接洽、沟通。而且这个项目从谈判、尽调和签约,都比较顺利。这样,用不到半年时间,聚光硅业就诞生了。
收购一家企业还是不难的,难的是经营和管理。尤其是一个老旧的化工行业,咱又不懂,想要让它重新焕发出青春,何其难也?前期从行业内请来的高手,要么是水土不服,要么与总部派出的团队磨合不佳,动荡、震荡了好一阵子,一些人不幸成了“烈士”。那时我也曾焦虑过、痛心过,甚至还有过半年内三上内蒙古。我是个天生乐观主义者,一茬不合适,总会找到合适的。很快,随着主要经营团队趋于稳定,21年6月完成了设备改造,工厂产能也逐渐释放并实现满产,良率和成本等主要指标也得到了迅速提升,并在2022年成为集团最重要的效益贡献来源。到今天,事实证明聚光现在的团队是值得信任、可以打胜仗的好团队。
我还会想起2021年上马钢边框项目情景。在做钢边框之前,公司组件研发团队其实尝试过很多材料替代方案,包括塑料、塑钢、合金材料等等,但是实验室无法替代真实的用户现场环境。通过反复论证和实验、测试,最后团队一致认为合金钢无论是在成本、低碳,还是可靠性、稳定性等方面都是铝合金型材边框的最佳替代材料。在东方日升决定投产上线钢边框的过程中,外界出现了各种不看好的声音,包括工艺不好把握,客户不接受,订单不好拿等等,直到现在行业内仍充斥着对钢边框的各种质疑声。还好,在设备供应商的支持下,团队快速攻克了制造过程中钢材的柔性问题等各种困难,良率也得到了很好解决。很快,通过送样和实际使用,产品外观和性能一致得到了客户的认可,并获得专业认证机构的权威认证。在量产前期,就实现了MW级组件的出货。但现在,钢边框产品每月出货量在全部组件产品中日渐稳定且呈逐步上升的态势。
我也会想起2021年下半年组建BIPV事业部与团队日夜沟通产品线、市场方向,并确定“超能顶”、“超能瓦”BIPV品牌的场景。我更会想起,在疫情最严重期间,公司决定启动马来西亚制造基地项目的情景。因为疫情人员流动受限,马来项目可以说是在总部“遥控”指挥下完成买地、设计、基建、设备,并实现投产的,2022年3月,总部举行的马来基地主要管理团队授旗出征仪式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无论过往、今天,还是未来,成功都是在把握机遇中,克服一切障碍,在坚持中干出来的。若要说现在的东方日升还算是初步成功的话,那么确保这个“成功”最重要的法宝有三个:首先是我们的方向选择大部分时候是正确的,其次是前仆后继的人才团队,最后就是这个团队长期坚持“干”的精神。
每每想起往事的那些情景,我都会禁不住地感叹、感动,有时还会稍有遗憾和失落。感叹的是时间易逝,东方日升若没有抓住新能源发展的战略机遇,没有及时做好战略决策和业务布局,就不可能有现在的结果。感动的是,每一次决策出台后,总有那么多人愿意同我一道去战斗,不畏艰辛曲折,不“干出样儿来”不罢休。这一点是多么的重要,若没有那么多战友的肯干、实干、能干,如今的样子大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形。
遗憾的是,因为“人非圣贤”,所以只要是人做出的决策抑或抉择总会有事与愿违的时候,如是找个理由比如“战略性放弃”而没有坚持的并非没有。现在想想,那时候如果再多一些讨论,多一点坚持,或者换个思路,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失落的是,在曾经的战斗中,一些坚持不住而选择了撤离的人们。对于那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战友,我永远都会心怀感激,感恩他们曾经的付出。
人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多元宇宙”的入口,所以你是无法回到过去重新来一次的。人工智能技术再先进,在光伏制造领域也无法全面替代人类的工作,你也无需担心短期内会被AI替代。所以,还想什么呢?那就继续干吧。
常思过往,并非喜旧。而是唯有记住来过之路,才能确保未来不走弯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