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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数字游民社区” | 乡村振兴的下一个风口?

看不见的“数字游民社区” | 乡村振兴的下一个风口? 光语者Light Talker
2024-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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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数字游民正在从乡村的“融入者”转变为“改造者”。数字游民为乡村带去的不仅是短期的消费,也是长期的社区共建与经济增长。如今,数字游民群体正逐渐形成“融入乡村—改造乡村—吸引更多数字游民”的良性循环。文旅产业与数字游民的结合,正在推动乡村和城市共同构建一个更加灵活、创新的生态系统。


1997年,时任日立公司首席执行官牧本次雄与英国记者大卫·曼纳斯共同提出“数字游民”这一前瞻性概念。他们预测将有大量人群选择放弃固定居所,转而采取一种依托互联网赚取收入,并在全球范围内灵活迁徙、追求更优生活成本的崭新生存模式。

二十余年后,数字游民的生活方式在世界各地愈显盛行,吸引了无数寻求工作与生活自由结合的追随者。根据定义,数字游民即利用现代信息技术进行远程工作,追求自由、灵活和自主生活方式的个体,集中在自媒体创作者、短视频博主、网络营销专家、程序员、自由撰稿人、远程翻译、培训师、插画师等以技能和创意为核心的职业。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中国大陆地区的数字游民和潜在数字游民人数大约在7000万到1亿之间。预计到2035年,全球数字游民人群的规模将超过10亿。


数字游民依托数字工具和互联网实现远程办公,打破了工作与工作地点、时间的强关联,具有高度的流动性和灵活性。远程办公让数字游民独立于所处位置,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减少了对地理空间的依赖,但是他们对宜人的、有社区感的空间的需求并没有消失。数字游民中国(DN-CN)指出:数字游牧作为一种生活和工作形态必将成为更多人的选择,聚集起来的数字游民也将成为未来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不同于政府主导的制度性人才引进策略,数字游民作为互联网浪潮下的自发性流动群体,让我们看到了青年精英参与乡村振兴的更多可能性。在这一趋势下,共享工作生活空间的数字游民社区应运而生。




从全球范围来看,葡萄牙的里斯本、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泰国的曼谷和清迈、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等都是最受数字游民们青睐的城市。在国内则有云南大理丽江等经典旅居地区,在一些乡村也陆续出现成规模的数字游民社区。


理论意义建构

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来,空间就被赋予了各种属性价值——资本性、政治性、文化性以及个体地位标签等意图与目的。数字游民社区作为脱离稳定工作结构的青年人的缓冲地带,有助于他们在物理空间、组织空间和网络空间之间实现“自由穿梭”,在流动中引发技术、人力、物力的资源置换,有效地整合了城市边缘空间,但是高度的流动性也带来了不稳定性和空间交融的差异性,因此空间实践和数字游民的生活方式也就变得愈发复杂。

在数字游民的空间生产方面,线上工作减少了工作者对地理位置的依赖,使数字游民可以不限制于位置,但他们对工作空间的依赖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在寻找适合工作与生活需求的空间,其选择依据包括自然环境、兴趣爱好、网络条件、交通情况以及生活成本等。为了迎合这种需求,数字游民的共享空间得以建立。


共享空间指的是一种替代性的工作场所,具有一定基础设施(如办公桌椅、茶水间、无线网络等)、相对宜人的工作环境。在这个空间内,数字游民无须固定工位,可以根据个人需要自由来去。数字游民还倾向于选择带有生活功能的共享空间,实现与他人共享生活场所,比如共享客厅、餐厅、厨房、卧室等。这类共享空间,即成为建构数字游民社交网络的前提和基础。

在数字游民的空间实践过程中,既有游民社区、地方与国家层面的空间相互蕴含和交叠的宏观逻辑线索,也有游民社区中的关系、秩序、想象与乡村和城市发展之间的微观线索。数字游民的空间问题也是一个传播学的问题。融入日常互动的社交媒体改变了人们工作、生活的空间分布,深化了空间的转型。

实践案例借鉴

一、泰国清迈
泰国北部城市清迈是许多数字游牧者的首选之地,在不少媒体、组织所做「数字游牧民族最喜爱的城市」统计中,清迈总是名列前茅。清迈以其独特的传统与现代文化融合而闻名,市内物价低廉,文化、美食资源丰富,餐馆、咖啡馆、便利店、健身房、购物中心和电影院等现代设施一应俱全,并且有着较高的安全指数。清迈有着成熟完善的共享办公与生活空间,为数字游民们提供了周全的支持。根据数字游民网站Nomad List数据,清迈的数字游民每月花费约995美元,低于其他曼谷、伊斯坦布尔、布宜诺斯艾利斯等其他热门目的地。
Punspace Tha Phae Gate是清迈首个数字游民空间,它位于清迈老城一条安静的小街上。这里靠近清迈的文化地标和寺庙,附近有各种餐馆和咖啡馆。这里为数字游民提供非常完善的设施,包括互联网、人体工学桌椅、储物柜、监视器、打印机、扫描仪、复印机、淋浴、吸烟区和停车场等等。

二、葡萄牙马德拉群岛
葡萄牙于2021年2月1日在马德拉群岛开设了世界上第一个数字游民村Digital Nomads Village Madeira Island。群岛位于非洲西海岸外,曾六次被评为世界最佳岛屿目的地;数字游牧社区位于蓬塔杜索尔(Ponta de Sol,一个只有8200名居民的沿海小镇。2022年,葡萄牙开放数字游民签证计划,申请者证明其月收入至少达到2820欧元即有资格申请在葡萄牙生活和工作一年的数字游民签证。凭借减税、充足的基础设施、具有竞争力的运营成本、安全性和生活质量,马德拉群岛定位于为数字游牧民提供独特的一揽子福利,为他们的特定需求提供广泛的解决方案。社区提供免费桌椅、限时免费网络以及各类活动,鼓励数字游民之间建立联系、享受岛屿乐趣。据统计,截至2023年项目实施近2年来,已有 8000 多名远程工作者抵达马德拉群岛。


三、安吉余村“DN余村”
安吉位于浙江省西北部,天目山北麓。当地景色优美、风景宜人,文旅资源丰富。不仅被评为“美丽中国·深呼吸生态旅游魅力名县”,还是中国首个获得联合国人居奖的县级市。但由于地处长三角区域,受都市群虹吸作用明显,年轻人大量外流,当地长期面临着村落空心化、空间闲置化、产业滞后化等难题。安吉近年来转换发展思路,明确“未来乡村理想国、诗意经济栖息地”的价值定位,旨在用青山留住青年,让青年改变乡村。其中最大的工作亮点便是成功地吸引和聚集了大批以数字游民为代表的青年人才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并先后进入辖区村镇中展开工作、生活。

余村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诞生地,“DN余村”全名余村数字游民公社,拥有7188平方米的室内面积,包括51间客房和超过4000平方米的联合工作空间,最多可同时容纳近150位数字游民。“DN余村”住宿最低月租(六人间)为300元/月,单人间为900元/月,一个月的生活成本有可能压缩在1500元。周边生活设施方面,DN余村200米范围内可达超市、餐饮等社区商业。


四、安徽黟县“黑多岛”
今年7月,安徽黟县在“黟川两岸”创意街区打造了国内第一个临河而建的数字游民社区“黑多岛”并正式运营。黟县是我国最早发展乡村旅游的县域之一,从全域旅游到全域乡村运营,再到乡村旅游集聚区,黟县在乡村文旅发展方面的探索与创新一直走在前列。为吸引更多数字游民,黟县正拟制定出台数字游民集聚部落十大支持政策,从金融贷款、生活保障等方面给予政策扶持。



8月下旬,安徽省大黄山办印发《大黄山全球数字游民集聚创业地建设行动方案》,明确大黄山“数字游民”集聚创业地建设目标。以省级名义出台数字游民相关政策之举,在全国尚属首例。

方案提到,到2027年,建成8个左右具有鲜明大黄山风格的大型数字游民基地,累计集聚500家团队,吸引数字游民20万以上人次,形成大黄山与数字游民双向奔赴、互相成就的发展态势。到2030年,建成15个左右大型数字游民基地,若干家中小型数字游民基地,累计集聚1000家团队,吸引数字游民100万人次,将大黄山塑造成为全球数字游民修身养性的理想目的地和创新创意的最佳承载地。



数字游民社区的创建共性在于完善的基础设施、良好的自然环境与文化氛围、具有吸引力的政策优惠以及相对低廉的生活成本,这些条件与现行的乡村振兴形成“双向奔赴”,推动更多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在乡村落地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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