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朋友的闲聊中,离不开房子和房价。
象山的村村镇镇建设得都不错,无论在哪,规整秩序但绝无一律,虽千姿百态但设施完备。近些年建的房,明显气派豪华;有些年久的房子也涂上了新装。旧房新楼错落有致,相邻相安,并不违和。
陈先生在龙屿的房子是20多年前造的,外观平常但内部结构不错,我夸他有眼光,他顾左右而言他:“如果当时拿30万在县城买房,可买五六套,现在价值总有五百万,而村里这栋房如要转让,也就还是二三十万”,这个账真是算不得。
既然是赔本的买卖,象山人在农村建房的热情何以经久不衰?有一种解释是,在象山人的眼里,村里的房子不是用来算账的,更不是用来炒的。他一半是用来住,还有一半是用来看的,是作为实力的证明和脸面的存在。
我以为,还可以从乡村环境和乡土情结上去解读。
现今发达地区的乡村,物质生活的硬件设施比城市里已经不差,而且空气更好,视野更开阔,环境更安静卫生,住着很舒服。如果想来点大的采购,弄点小的享受,加点精神的餐食,去城里也方便。从龙屿出发,下丹城、上宁波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便捷的交通,宜居的环境,让居者不羡外,游者不忍离。不少留守老人努力把房子建得好一点,希望孩子们常回家看看;不少在外发展的成功人士都在村里有房子,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回来住一住心里踏实。
美丽的村庄既是村民们生活的福地,更是他们精神的港湾,系着每一艘帆船的锚,便是各自的房子。
如此说,这房子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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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乡村的房子,因地域不同、发展水平不同而有云泥之别。
2019年,因牵头续修本宗族谱的缘故,回自己乡村老家的机会比较多,也因拍摄古建筑系列吊脚楼,游走过鄂西的农村,从平原水乡到偏僻山乡,却是另一番景象。
尽管能看到精准扶贫的努力,能看到路桥沟渠、环卫健身、公共照明等设施的改观,能看到包村单位倾力支持建设的新农村典型样板,但有一个现实必须面对,这就是村里年轻人活跃的身影越来越少,村民新建的住房也越来越稀罕。以留守老人为主体的村庄显得生气不足。
与人交谈,听到这样的解释:农村年轻人进城打工日久后,已逐步被“城市化”,他们再不愿“解甲归田”;子女在城市里扎下根的老一辈,也随之进了城;一般村民改善居住条件的首选,往往不是在本村宅基地上建房子,而是竭尽全力在城里镇里买一套单元房。相对应的,随着留守老人的渐渐淡出,那些少有人气的村落逐步衰败是大趋势。
市场经济把亿万农民从土地里解放出来,城镇化建设让“泥腿子”实现了变身为城里人的梦想,这是一个历史的进步!当前部分乡村萧瑟的景象,正呼唤着改革的深化。如何使生产要素特别是人才向农村流动,让产业资本在农村聚集,是新农村建设必须破解的课题。
俱往矣!远去了世世代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牧歌;不见了特殊时期饿着肚子“学大寨”的红旗招展。历史的大势必将催生“三农”新的生产、生活和生态。我们这一代人对巨变也许千惆百怅,而将来农村崭新的画卷将留住新一代人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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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房子,一个说不尽、道不明的话题。
象山县城名曰丹城,因晋人炼丹而得名,自唐置县治至今。虽古迹犹在,但面貌全新,她人口不多,街道清爽讲究,绝无内地县城的喧闹与混乱,房价一般在一万几,高于湖北一般的地级市。作为计划单列市的宁波,自然领房价涨势之先,好一点的房子已突破5万,把同为副省级的武汉甩开了一截。
房价与经济发展水平正相关,房奴的压力亦如此。
中国转型时期的房价在抢购、炒作、争论、调控中快速的上升着。房地产气泡有多大,一般人说不清楚,那只调控之手时不时挥舞着双刃剑,有些投鼠忌器。一方面,要捂一捂使劲吹泡泡的嘴吧,谁都不愿意泡沫破裂而崩盘;另一方面,又不能用力过猛,作为支撑产业的房地产关联着百业,经济的繁花凋不得。况且许多地方“土地财政”的现状短期内很难改变,债务累累的地方财政不能雪上加霜,
在房地产幻想之下的亿万生民分成了两个阵营,已经买房的和尚未买的。未买的希望房价降一点,再降一点,好早日圆梦;已买的希望房价稳一点,不妨再涨一点,以保住身价。其中少数炒房人更是推波助澜,以便火中取栗,炒中套利。
存在决定意识,这没什么奇怪。但香港房地产政策导致的族群撕裂却是前车之鉴,应从中吸取教训。我们一般的有房户,不可做利益集团绑架政策的帮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知灾疫之下房地产业是怎样的走势,对居无定所的人们是否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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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家杨先生带我去拍石浦渔港。石浦去过两次,都在年关时间,船一般泊在港里。杨先生说,9月中旬开渔节前后,既有千帆竞发的壮阔场景,又有祭海敬神的民俗活动,是个出大片的好季节。
此次带我去,主要拍渔港风光和海鲜交易市场。据说,这个交易市场在亚洲最大。
我们早上四点就抵达了市场。场上约有二三百人,但在偌大的市场仍显稀松。杨先生说,往年这个点人山人海,今年交易不火,原因主要是出海打渔的船工很多来自湖北等地,现在打工的来不了,渔船大多停在港内,鱼获少,交易场自然人不多,
这场灾疫给象山渔业带来不小打击。
岂止渔业!
象山抓复工抓得早,现在八九成开了工,究竟经营如何,我不了解。但消费大环境是这样,面临巨大困难是大概率。
受冲击最狠的无疑是旅游业,景区、酒店、餐饮,先是强制关闭,开禁后也门可罗雀。
龙屿村去年过年时游人如织,信心十足的村民们又在龙山公园新增了滑道、扩建了玻璃栈道等设施,三A景区申报材料也已送审,准备大干一场。岂料新冠病毒斜刺里杀出来,村里的损失可能高达数百万元。
一村一县如此,全国可想而知。
为提振经济,提振信心,国家出台了不少利好政策,一些疫情较轻的省市大员们也纷纷摘下口罩走进会议室,走上街头,甚至走向餐馆,一向吃饭怕镜头的官员们这次堂堂正正在镜头前秀了一把,应该点赞。
看过一幅漫画,周中华的《来之不易的胜利》,画中高高挺立着一只手,胳膊死死的压着病毒,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头都断了,剩下食指和中指分开着呈V字形。多么残酷的胜利。
现在,疫情还不能把话说死,生产生活秩序尚未完全恢复,新冠病毒象匹脱缰的野马,正满世界横冲直闯,也时时撞击着国门,谁敢说已经胜利?
但我们这个不屈民族不会低头!既然灾难避免不了,那么我们必须致力于“多难兴邦”。
(配图均为作者王峰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