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的房子有百余年历史,用排门板做窗户。
剃头的工具有三十余年的历史,是老古董了。
这张已经掉了漆的剃头座椅有近四十年的历史。
鲍忠良养成了一个习惯,剃完头总要数一下收入,尽管钱不多。
待顾客坐定后,摊开挡布,是让鲍忠良觉得最舒坦的事。
老街上的另一个剃头匠陈才弟没事就会来跟老伙计聊聊天,交流下经验。
鲍忠良在剃头时总会有“观众”的陪伴。
延昌街,石浦的百年老街巷,渔港熙攘的市井生涯如水墨画卷悠扬铺陈在这条长街之上。一间没有招牌的理发铺隐藏在老宅间,很容易被人忽略。78岁的剃头匠鲍忠良穿戴簇新,坐在自己的铺子里,等候着客人……
1954年,石浦成立了由35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组成的理发小组,他们是解放后的第一代“剃头匠”。岁月沉浮,剃头匠们早已进入耄耋之年,而今,这个队伍只剩下三人。鲍忠良老人就是其中的一个,除了一个比他小三岁的陈才弟也在坚守剃头这个行当外,另外一个老人早已“退休”不干了。
鲍忠良在延昌老街生活了一辈子,十七岁时跟着师傅学剃头手艺至今,从未放下过剃头刀。年轻时老人在国营公司的理发店,端着铁饭碗拿工资理发。退休后,自己开店,已近四十年。
清晨吃过早饭,老人就到自己的铺子里,卸下“排门板”,端坐着迎候顾客。老街的房子拥挤地挨在一起,公共生活如同呈现在一个舞台上,街坊邻居的柴米油盐,散发着丰饶热气,被看在眼底。人们喜欢这种敞开的热闹,所以进门剃头的顾客,都选择坐在靠近街边的椅子上。
刮刀、剪子、推子……老人的工具箱已经跟了自己四十几年,里面的剃头物什也有着几十年的历史,两把重上百斤的椅子漆身早已斑驳,椅背下面垫着一块木头,木头拿掉,瞬间就变成躺椅,这样的“老古董”见证着老匠人的剃头史。
顾客大多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老相识。即使腿脚不便,也要拄着拐过来。他们不全为剃头与刮脸,热烘烘的毛巾往脸上一焐,锋利的剃刀在面颊、下巴、脖颈游走一番,胡须汗毛一扫而光的舒服劲,让老人们找回了年轻时的回忆。如果有几个邻居碰巧过来聊天,称赞几句,就“交关惬意”了!
老人还有很多台湾“粉丝”,每逢开渔节,总有慕名而来的台湾老人三五结伴地辗转找到他的店里,已故名人柯受良就曾来过几次。他娴熟的手艺深受顾客喜爱。
老人从未想过退休,只要还能动,他就想一直守着铺子,守着自己的手艺。
傍晚,街灯闪亮,老人拖着长长的背影,回家。繁闹一天的老街,安静了下来。(记者 罗旋 通讯员 陈吉明/文 记者 蒋曼儒/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