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定你的深度哲学
新闻记者哲学(Journalistic Philosophy)的深度工作日程安排
20 世纪 80 年代,记者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三十多岁,在《时代周刊》正处于职业快速上升期。这个时候,他毫无疑问已经进入了思想界的视野。克里斯托弗·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在这段时间为《伦敦书评》(London Review of Books)写的一篇文章中将他称作“美国最优秀的杂志记者之一”。艾萨克森认为是时候写一本大部头的重要著作了,这是记者成功路途上的必经一步。于是艾萨克森选择了一个非常复杂的主题,在冷战早期政策中起到非常重要作用的六个人的叙述传记,他与《时代周刊》一位年轻的编辑伊万·托马斯(Evan Thomas)合作,创作出一部相当有分量的书:一本 864 页的史诗巨著,名为《聪敏人:六个朋友和他们创造的世界》(The Wise Men:Six Friends and the World They Made)。这本书出版于 1986 年,在受众人群中反响很好。
《纽约时报》将其称作“结构丰富的传记”,而《旧金山纪事报》则异常欣喜于这样两位年轻的作家写就了“普斯塔克式的冷战史”。不到 10 年,艾萨克森达到记者生涯的顶峰,受聘为《时代周刊》编辑(后来又担起了一家智囊团的首席执行官职位,同时还作为流行传记作家写就了本杰明·富兰克林、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和史蒂芬·乔布斯的传记)。
然而,艾萨克斯真正令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他第一部著作所取得的成就,而是他如何写作这本书的。我也是因偶然的机会通过私人关系了解到了这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我后来发现,在《聪敏人》筹划出版那几年里,我的叔叔约翰·保罗·纽波特也在纽约做记者工作,恰好和艾萨克斯同租了一套夏季海滨度假房。
直到今天,我的叔叔还对艾萨克斯的工作习惯记忆犹新:一直都很令人惊诧……他会退回到自己的卧室用上一段时间写书,而我们其余人则在露台或别的什么地方闲聊……他会在楼上待 20 分钟或 1 小时,我们能听到打字机的声音,然后他会像我们余下所有人一样轻松地走下楼……工作似乎从来都不会搅乱他的节奏,只要有空闲时间,他就会愉快地到楼上工作。艾萨克斯很有条理:只要有空闲时间,他就能立刻转入深度工作模式,苦心打磨他那本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在写就一本 900 页书的同时,用去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做记者,成为(美国)全国最优秀的杂志记者之一。
我将这种在日程安排中随时可插入深度工作的方法称作记者哲学。这个名称是对沃尔特·艾萨克森一类记者的认可,他们经过训练可以随时转入到写作模式,因为他们的工作中经常要面对截稿期的催促。
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深度工作的新手。正如我在本准则的开头所述,使头脑迅速从浮浅转入深度模式的能力并非自然得来。未经练习,这种转换可能会严重削弱你有限的意志力储备。这种习惯同时还需要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坚信自己所做之事是重要的而且将会成功。
这种坚定的信念往往建立在已取得的职业成就基础之上。比如艾萨克森就比一名新手小说家更容易转入写作模式,因为艾萨克森此时已经成为一名受尊重的作家,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写出一部史诗级的传记,也懂得这将成为他职业道路上的一项关键任务。这种自信对于激励艰苦的努力会有很大的作用。
我个人也偏爱记者哲学的深度工作,因为这也是我将各项工作安排到日程中所采用的主要方法。换言之,我在深度工作中不是禁欲主义(尽管偶尔我也会嫉妒同行计算机科学家唐纳德·克努特完全与世隔绝但却不用心怀歉意),我也不会像双峰主义者一样接连安排多天的深度工作时间,此外,尽管我很有兴趣采用节奏哲学,但是我的日程安排已经很满,没办法压缩出时间施行这种习惯。
我更多的时候如艾萨克森一样,面对每周的工作,竭尽可能压缩出更多的深度工作时间。比如,写作本书的过程中,我会充分利用任何一小段空闲时间。如果我的孩子睡着了,我就会拿出笔记本,把自己锁到书房里。如果妻子在周末要去附近的安纳波利斯拜访她的父母,我就会抓住有额外的人照看孩子的机会,躲到他们房子的一个安静角落去写作。
如果工作中有一次会议取消了,或是下午没有安排,我就会来到学校里最喜欢的一间图书馆里,写上几百个词。诸如此类。我要承认,自己并没有彻底采用记者哲学。
比如,我不会临时决定所有的深度工作。我通常会在每周开始的时候制定计划,决定一周的哪些时候要深度工作,然后再在每天开始的时候根据需要调整决定(想了解我是如何制定惯例计划的,参见准则 4)。我减少了临时决定是否做深度工作的次数,因此保留了更多的心理能量用于深度思考。
最后还要提一点,记者哲学的深度工作日程安排是很难办到的。如果你对自己从事的工作价值有足够的信心,实现深度工作的技能也足够熟练(我们将在后续策略中继续探究这种技能),记者哲学将是一种出乎寻常的好办法,能帮助你在紧密的日程安排中挤出大量的深度工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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