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经商一样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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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故事在商业咨询界里已经成为传说。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哈佛商学院教授克莱顿·克里斯坦森(Clayton Christensen)接到英特尔公司首席执行官兼主席安迪·格鲁夫(Andy Grove)的电话。格鲁夫偶然读到克里斯坦森关于破坏性创新的研究文章,于是请他飞来加利福尼亚探讨这种理论在英特尔的应用。刚到英特尔,克里斯坦森就概要介绍了破坏性创新理论的一些基本点:根基稳固的公司经常会出其不意地被新兴公司赶下神坛,这些新兴公司以在低端市场兜售便宜产品起步,之后经过实践积累逐渐改进自己的廉价产品,直到刚好可以窃取高端市场份额。格鲁夫意识到英特尔面临着 AMD 和新瑞仕等新兴企业在低端处理器市场的威胁。格鲁夫吸收了新学到的破坏性创新理论,调整了公司战略,推出了赛扬系列处理器——一种低端产品,帮助英特尔成功击退了低端市场的挑战。
然而,这段历史故事中有一段插曲很少有人了解。据克里斯坦森回忆,格鲁夫在一次会间休息时问他:“我该如何去做这件事?”克里斯坦森就与他探讨了商业策略,向格鲁夫解释说他可以成立一个新的公司业务单元之类的。格鲁夫生硬地打断了他:“你真是个天真的学院派啊。我问你如何做,你却告诉我应该做什么。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做而已。”
克里斯坦森后来解释说,这种什么与如何的区别非常重要,但在职业世界中往往容易被忽略。找出实现某个目标的战略往往很简单,但是真正引领公司上行的反而是确定了战略之后该如何实施战略。我在克里斯坦森为一本名为《高效能人士的执行 4 原则》(The 4 Disci-plines of Execution)的书写的前言中读到了这个故事,这本书选取了大量咨询案例,用于描述 4 种“原则”(简称 4DX),帮助公司成功实施高水平的战略。阅读中吸引我的是这种什么与如何的区别,其与想将更多时间用于深度工作的诉求恰好相关。正如安迪·格鲁夫认识到了参与低端处理器市场竞争的重要性,我也认识到了深度优先的重要性。我接下来需要做的是理清如何实施这项策略。
受这种相似性的启发,我着手将 4DX 框架应用到个人工作习惯的培养上,结果很令人吃惊,这种方法极大地助力了我在实现深度工作目标方面的努力。这些观点或许最初是为大企业设计的,但是其基本理念似乎适用于所有既要完成某项重要的事情,同时又要面临很多与其相矛盾的责任和分心事的地方。出于这种想法,我总结出下面几个小节,介绍 4DX 框架下的 4 种原则,针对每一种原则我都会介绍自己是如何将其加以改进,以应对深度工作习惯培养中的特定问题。
原则 1:关注点放到极端重要的事情上
正如《高效能人士的执行 4 原则》的作者所说的:“你想做的事情越多,完成的事情反而越少。”这句话阐述的意思是,执行需要专注于少量“极端重要的目标”。这样简化选择,有助于组织和集中足够的精力来达成实在的成果。
对于专注于深度工作的个人而言,这就要求你在深度工作时间里追求少数几个雄心勃勃的成果。“花更多的时间用来深度工作”这种泛泛的指令并不能激起太多的热情。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能够带来实实在在的职业收益,也可以带来更稳定的热情。大卫·布鲁克斯在 2014 年的一篇专栏文章“专注的艺术”中对利用雄心勃勃的目标驱使专注行为的方法表示了认可,他解释道:“如果你想要赢得注意力的战争,不要对那些从信息大杂烩中找到的琐碎分心之事说‘不’;而是要对那些激发出你无尽渴望的事情说‘是’,让这些能激发无尽渴望的事情挤掉所有其他的事情。”
比如,当我最开始尝试 4DX 的时候,我设定的极度重要目标是在未来一个学年里发表 5 篇高质量的同行审评论文。这个目标雄心勃勃,因为发表这个数量的论文是我以前从未做到过的,而且这个目标有着切实的回报(教职评估马上就要开始)。这两种原因结合起来,使这个目标燃起了我的动力。
原则 2:抓住引领性指标
确定了极端重要的目标之后,你需要衡量自己的成功程度。在 4DX 框架下,有两种衡量指标:滞后性指标和引领性指标。滞后性指标用于描述你最终尝试改善的方面。比如,如果你的目标是提升面包房的客户满意度,那么相应的滞后性指标就是客户的满意度分数。而正如 4DX 的作者解释的,滞后性指标的问题在于它们出现得太晚,来不及改变你的行为:“当你拿到滞后性指标的时候,致力于实现这些指标的表现都已经成为过去。”
引领性指标则“衡量了实现滞后性指标的新行为”。在面包房的例子里,接受免费试吃样品的客户数量就是一个不错的引领性指标。这个数字可以通过分发更多的免费试吃样品而直接增加。随着这个数字的增加,你的滞后性指标最终也很可能得到提升。换言之,引领性指标引导你将注意力转移到提升你在短期内可以直接控制的行为上,并会对你的长期目标带来积极的影响。
对于专注于深度工作的个人而言,确定相应的引领性指标非常容易:专注于极度重要目标上的深度工作状态时间。回到我个人的例子上,这种认识对于如何安排我的学术研究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我以前经常关注于滞后性指标,比如每年发表的论文数。然而,这些目标对我的日常行为缺乏影响,因为我不知道短期内做什么可以立刻对长期的指标产生即时的可观改变。当我转而关注深度工作时间之后,突然间这些指标都与我的日常有了关联。多一个小时的深度工作时间立刻就能显示在我的计分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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