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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倌头戴纱帽,身着大红状元袍,胸佩大红花,坐着高头大马,一马当先。一群大摇大摆的伴郎如唐伯虎般风流倜傥,和新郎的待遇有所不同,伴郎们的交通工具是他们的双脚,从新娘家到新郎家他们硬是走了一个半小时。

笙锣声里,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头盖红纱羞答答地坐在花轿内,八人抬的大花轿,花轿边同行的有一位走路麻花一样扭啊扭的媒婆。伴娘自然是少不了,一个个衣袂飘飘,恍若仙子。
十里红妆紧随其后,抬红妆的也是统一着装,一个个化着大浓妆。一路走来,花团锦簇,这支迎亲队伍引来围观者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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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这一幕,真是感觉有些穿越了,但我脚下的土地是坚实的,头上的蓝天是真实的,身边的朋友是现代的。没有穿越,一切都发生在此时此刻。这是今年二月十八日,也就是正月十一在西周举办的一场传统婚礼,是由墙头镇下沙古今缘文艺队组织迎接亲的。 一身金黄色唐装的何财余像只小太阳一样向我走过,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长年累月地挂在他的脸上,当他走近我的时候,真感觉整个人都暖了。他告诉我今天他的身份是双重的,既是古今缘迎亲队的队长,更是新娘子的舅舅,新娘子的妈妈何彩萍是他的堂妹。好日子都是相同的,这一天古今缘迎亲队操办了两场婚礼,堪称“红双喜”。何财余说一天两场婚礼考验我们的实力,但是他有信心取得圆满。
古今缘迎亲队自去年下半年成立以来接待了4场婚礼,都获得了100分的满意度。“因为婚礼上的每一项礼仪都渗透着喜庆、吉祥、祝福和孝敬。而且我们只收一点成本费,一场婚礼下来也就一万六左右,我们不以营利为目的,以弘扬传统文化为主。”何财余介绍说。是啊,想想看,36个人,抬轿的抬轿,挑担的挑担,扛红妆的扛红妆,“八扛”“八担”这些都是不能少的。
而且从新娘家到新郎家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总共费用是一万六元。而且,那个马是租来的,还有马夫。所以真心不是为了营利,何财余说过了要让文艺队的人每天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人生三件喜事,洞房花烛夜是头等喜事,古今缘的人隔三差五参与到这喜事中,多开心啊!隔三差五喝喜酒。说件不好启齿的事,这一日,我和美珍居然也混进这个队伍,去新郎家喝了杯喜酒。“来的都是客,来的都是客,在这样的日子里。”坐在喜宴上,我和美珍互相安慰。想想真是活开了,居然在不知道新郎姓甚名谁的情况下去他家喝喜酒了。
我夸这位新娘真漂亮,何财余说新娘的妈妈她的堂妹也是有名的美女,而且秀外慧中。“古今缘其实缘起这位妹妹。”嫁到琴诗岙的何彩萍有一颗如村名一样诗情画意的心,她一直想为自己的掌上明珠举办一场中式婚礼。何彩萍想来想去这件事只有何财余能操作,因为何财余能唱会写,是下沙文艺队的队长,是个有才情的人,于是找他商议。
在妹妹热情的驱动下,何财余想自己的下沙有一支60多人的文艺队伍,这些人吹拉弹唱无所不能,有了人才就好做事情了。“而且我们有特别好的条件。”何财余卖了个关子,我忙问什么好条件,“马在影视城,随时可以去租。”新郎的交通工具备好了,我正要问新娘的交通工具呢?“为此妹妹还特意去打造了一顶花轿。”这位妹妹真是个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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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定下后,何财余不禁想,这个想法好啊!何不推广呢。于是他找文艺队的人一商量,大家都表示同意,尽管活比较累,钱拿得少,但是人开心呀!于是便成立了这古今缘迎亲队。为此何财余走访了许多老人,向他们打听传统婚礼的细节。跨火盆、射箭等需要礼仪全都包含其中。同一天,我们去了另外一户办婚礼的人家,新娘家在西周官山村,我们进去时,披着红头盖的新娘正拿着个手机满院子转悠。因为太阳实在太好,头巾又薄,所以盖着个红头巾权当遮阳了。按理说这会儿新娘应该是温柔安静地坐在楼上,心潮澎湃地等着接她的花轿。不过,这活泼的新娘也蛮可爱的,毕竟时代不同了,以前结婚前一对新人还没见过面呢!
吉时到,花轿来了,新娘由她的一位兄弟抱上轿。那一刻锣鼓喧天,刹那间我竟有流泪的冲动,想起了自己结婚的那一刻,想起了出门时妈妈眼中的泪花。尽管蓦然回首光阴已走远,但是这块红地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一句《飘》里的话:女人对婚姻的想象力一般都是穿上婚纱走上红地毯为止。不过抱着这种天真美好的想法是好的,你简单了世界就会变得简单,大不了见招拆招。
这场婚礼里有一个闪亮的人物不容忽略,那就是媒婆,这位媒婆真活脱脱是从戏里走出来的,身穿紫色大袄,头戴一块小方巾,一头显示权威性的灰白假发挽成个美美的髻儿,嘴角有着一块突兀的大黑痣,俗称媒婆痣。
媒婆在古代婚姻制度中有着重要的地位,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担当这媒婆重任的是何财余的妻子何美君,何美君是下沙文艺队的当家花旦,当年以演穆桂英出名。如今她出演媒婆,便给了我们一个活脱脱的媒婆形象。
媒婆戏份重啊!新娘告别娘家时媒婆要好言劝慰,一路护送到夫家时,媒婆要面带笑容须臾不离花轿,而且我上面说了,要以媒婆特有的麻花步。这一路走了一个半小时,何美君硬是扭了一个半小时,而且一直笑容满面,脸上那层厚厚的粉估计掉了一地。
问她这媒婆妆谁化的,她说自己化的,文艺队的人有所协助。这妆化得真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这颗痣足够以假乱真。只是把她化得老了二十岁,明媒正娶,媒婆在古时候那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没有一定的年龄没有说服力。
我问何美君出场费会不会高一些。她说和其他人一模一样,因为何财余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做多做少都一个样。听她的口气多少有些思想不通,组织服从。
她说每一次演出,她肯定是女主角,唱得喉咙都哑了,一些队里的人套个大头娃娃上台热个场三五分钟时间,依然拿和她一样的出场费。她也不想多说了,因为只要何财余还在下沙文艺队队长这个位置,她就永远无法得到公平对待。
何财余戴着个耳麦,戴着顶礼帽,担当迎亲队总指挥,“起轿,住轿”都是他发号的口令。这里面学问大了去了,比如不能说停轿要说住轿,反正咱们老祖宗定的老规矩是够多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财余瘦得像根面条似的,但这面条是兰州拉面,韧性十足。
他的心中有自己的标准,那就是要让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快乐。从见到他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强烈的理想主义气息,柔弱平和的外表下,胸中大有丘壑。他生活在古老的村庄,以柔弱之躯穿越岁月的风风雨雨,从泥土里挖掘出诗意,永保生活的激情,创造了大量有农村特色的文艺作品。
一个人带动这十里红妆,给了新人一场足以温暖一生的婚礼,美丽了所有观礼者的眼睛,向何财余说声辛苦了,真的不容易!
据悉,下个月,余姚有户人家也向何财余发起邀请,请古今缘迎亲队为他们家举办一场隆重而不浮华的传统婚礼。如果你们家也要办喜事,那么找何财余吧!迎亲热线:13566648588
记者 应红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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