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害怕收到语音消息。
习惯的做法是,转文字,打字。宁愿努力辨认不同口音下的含义,也不想和鲜活的声音打交道。
要是不慎点开,突兀的声音能瞬间让我手忙脚乱,不停追问自己:我准备好了么?我该怎么回?……
明明是条过去的消息,给我的感觉却像在当场凌迟。
语音如此,电话更是,视频相当于世界末日。
每一次的交流难免沉默,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下一秒的说辞。
有人曾在豆瓣上整理了一些最让人窒息的社恐瞬间:
三人行,另外二个人更聊得来。
下面轮到你给大家作一下自我介绍了。
“今天的讨论你来主持......”
简直就是酷刑。
虽然别人都是地狱,但对社恐患者来说,其实还是想要拥有正常的社交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为什么只有我是一个人?我该怎么才能加入他们?加入他们会不会嫌我不够好?
这不是矫情。社恐患者就是这样追求着吹毛求疵的完美,又不允许自己落下任何的话柄。
他们一边害怕着孤独,一边抗拒着社交。
那,社恐患者该怎么走出这一步?是用力的毛遂自荐还是永远等待?不,我没那个勇气;等待,也已经太久了。
如果你是一座孤岛,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最美的岛。
你可以选择等待,但至少你值得靠近。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就这样,你们开启了第一次对话。这种让人闻了不够,不闻难过的味道,让人变得柔软。
越来越多的话题从你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像是脱胎换骨,你第一次想要重新好好地审视自己。
“啊,这是莱俪的墨恋,闻着挺舒服的,有点书卷气,你也用香水么?”
当然,也可能没有人会找到你。有时候遇到好闻的味道,人们常常顾虑着,就意外错失了机会,但味道铭记。
若是再遇到你,该是好光景。
德国作家帕特里克 • 聚斯金德的长篇《香水》曾说:人可以在伟大之前、恐惧之前、在美之前闭上眼睛;可以不倾听美妙的旋律或诱骗的言词,却不能逃避味道。
因为味道和呼吸同在。
把香水喷在身上,花香、木香、果香,如同披了一件最优雅的披风,你看不清摸不着,但它却真切地俘获着你身边的人。
在增加个人魅力的同时,也给了更多的心理暗示:你很棒,你也可以。
也有许多人还不愿意踏出这一步,比起鹤立鸡群,我更想保全自己。
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的里昂到哪都是孤身一人,却始终带着一盆植物,他回答玛蒂达:“它比人友善多了,它跟我一样沉默,从来不会问问题,也不会想杀我,他也跟我一样,没有根。”
里昂也是一个社恐患者,惧怕社交,杀人是唯一的出口。
他可以用冷血掩饰自己的社恐,却永远不能在冷清的宾馆中埋葬孤独。他始终养着那盆植物。
里昂当然很酷,但也惹人爱怜。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乖乖认怂,让自己被喜欢的味道所包围,也没那么难熬。
毕竟味道,它从不会指手画脚,呵斥你的不完美。它会永远陪伴你,不会半路流离。
在凌晨的夜里,在阴雨绵绵的房间,你可以蜷曲着身体,也可以闭着眼睛。
也许,你还能找到你的同类。
在图书馆的两端,默然的味道。像《芳华》里说的: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
一个孤独的人,也最能发现别人的孤独。
这时候的你们就像村庄的两束炊烟,各自有一条路走,但有了同一片天空。
“我不爱说话。”
“没事,我也不爱说话。”
社恐患者看着很不好相处,但都有着一颗热烈的心。
因为在意,因为想对每个人给予最好,所以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始,怎么经营。
这样可爱的人,常常会为一点点不完美而让自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那就喷个香水吧,别做孤独的海岛;就算是孤岛,也一定要活得很美丽。
没看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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