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世纪
一本《马可波罗游记》
震撼了黑暗的欧洲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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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晓夫馆员作品《马可波罗游记》
一个在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描述中的富庶、浮华的东方文明,渐渐深入认知。
当时生活简单的欧洲人被这样的故事迷住了。从此以后,他们对那片遍地黄金,盛产香料与珠宝的土地魂牵梦绕。
欧洲人发现自己的生活是多么乏味,游记中的东方人简直都过着贵族般的生活,再加上后来阿拉伯商人对东方夸张化的渲染(其实是为了哄抬价格),东方、远方,从此就被打上了神秘的烙印。
尽管马可·波罗从未真正来过中国,上面记载的内容也是转叙中夹杂了想象。但无论它真实与否,都给当时处在深水中的欧洲社会投下一枚大炸弹,掀起阵阵波澜。
人们恨不得马上就到东方去,寻找宝藏和香料,于是刺激了新航路开辟和地理大发现。
历史书告诉我们,新航路的开辟意味着全球化进程的开始,吸引欧洲人的,是来自东方的奇珍异宝,其中尤其是“香料”,英文中香料的Spice”(香料)和“Special(特别的)是同根词,意味着珍贵,珍稀。
海航图
如今我们常见的香料有:肉桂、胡椒、花椒、肉豆蔻、丁香、桂皮、生姜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孜然、乳香、没药等等。
中世纪的欧洲人由于物资匮乏,因此需要香料来腌制食物,使它保存时间更加长久,相传十字军东征,除了宗教与军事的目的,也有相当的可能性来自于去寻找香料。
对于香料的迷恋,既是人类无法摆脱诱惑的一次次标记,也是一次次对诱惑的创新,为了新的香料,人们不惜代价,同时也带来了文明与文明之间的交融与创建,可以说人类的文明史,就是一部香料的开拓史。
地理大发现前,欧洲人对香料的理解仅限于东方印度的几个岛屿,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建立使得印度到欧洲的交通极为不便,运输成本极高,因此本来就资源珍稀的香料从远东到欧洲价格最高可以翻到10倍。
为了摆脱阿拉伯人的影响,迷恋香料的人们不得不另寻出路,也将视角从东方看向来西方,从印度洋投向了大西洋。
于是才能出现像达伽马、哥伦布、麦哲伦这样的航海时代的浪漫主义冒险家出现。此后的事情就是文明交融,技术爆炸,全球化的进程。如果用夸张一点的话,我们可以说——现代世界的开端源于香料。
香料,用信息论的角度来看,可以把它看做人类最稳定的信息媒介之一,最早出现在宗教仪式中,具有神秘主义的气息。
在过去的4000年间乳香一直被用来做宗教仪式,罗马帝国时期,乳香靠海陆运输,元老们不惜砸下重金;巴比伦的有钱人会在享受鱼水之欢之前,先沐浴在焚烧乳香的烟里,用它来增进情欲。
乳香一面是写着神性,一面可能写着的是邪性。
这样的例子不数不胜数,在大航海时期,丁香价格高昂,人们甚至直接用一小船丁香来支付环球旅行的费用。
因此,凭借着这一信息媒介,人们用它来交换各种东西,它作为信息媒介,最早是作为神的食物出现,后来是作为人的食物出现,到现在香料充斥着方方面面,你出门就能买到的可口可乐,其中就有着各色香料的味道,据说里面使用了丁香与肉桂。
总之,当你去考察整个人类史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香料的比重竟然会有这么多。
可以说,今天我们能用到身上的香水,必须感激这些冒险家,是他们增进了地球上的文明交流的历史,同时能让你能随时随地闻到丁香、肉桂、胡椒的味道。
我们今天过着的是中世纪的欧洲顶级贵族的生活,而使用的是埃及的祭司们只在重大仪式上使用的香气,今天你可以随意的喷在身上。
最近的新型冠状病毒,也可以追溯成一部活生生的信息传播史。
当年西班牙人踏上美洲大陆的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文明的输出,也带来了瘟疫,为了欧洲人寻找香料和黄金的一己之私,美洲土著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由于体内缺乏抗体,超过2000万美洲土著死于天花。
因此由追逐香料开辟的航海时代,全球化进程,既是一部欲望之诗,也是一部瘟疫之诗,既是一部浪漫之诗,也是一部死亡之诗。
我们能感受到香料的最直接的场合反倒不是香水,而是厨房。
厨房里的生姜,胡椒,辣椒等等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大航海时代的互相传播,即使是土豆和番茄,这样常见的蔬菜都是来自于新航路。
然而如果真的想感受香料的美丽,我们必须从味觉跳转到嗅觉,从审美的角度上看,味觉可能还有填报肚子的功利性功能,而嗅觉则更加“非功利性”一点,从康德美学的角度来看,审美的无功利性,气味将会带给我们更多的美感。
因此如果要体会香料对人的影响,体会这些如雨点般的信息,不如从香水入手,渐渐去认识它们,希望每个人都是如此。
胡椒
爱马仕 椒香丝路

这支香水灵感源于撒马尔罕的胡椒,来自于丝绸之路上的古老城市,连接亚欧大陆两端的枢纽——撒马尔罕。
《射雕英雄传》中郭靖空降破城的桥段,就是在撒马尔罕这座城市上演。
在新航路开辟之前,丝绸之路是香料的主要传播场所,随着善于经商的阿拉伯人的传播,艺术、工艺品,香料在这里达到了空前的辉煌。
这支香水出自酷爱旅行,且热爱东方文明的法国调香师JCE之手,接受度非常高,味道闻起来像用纯净水过滤一道,又晒干了胡椒粉和辣椒粉的味道。
在身上可能会停留7-8个小时,其中还有着一丝葛缕子(也叫小茴香,待考)和孜然的辛辣,这是一支在现代人看来略有争议的香水,但假如你处在中世纪的欧洲,那么,这一点点你闻起来不适应的辛辣,却是国王级别的待遇。
乳香
乳香质地轻盈,便于携带,因此使用乳香的历史差不多有4000年了,主要的用处是宗教,其次是用来治疗,再其次才是催情,再再其次是作为香水化妆品。
在圣经里乳香至少被提及140次。
人们焚烧它,烟雾化为一道白色的长柱升上天空,于是你可以借助烟雾与天上的神灵通讯,它不仅仅只是气味,气味更是信息,来自于神秘的、不可知的,同时也代表着人们对世界、自然的敬畏之心。
人们乐意将乳香放在三种身体上:一种是灵体,用来点燃与神沟通,它是神圣的;一种是肉体,点燃它享受鱼水之欢,它是情欲的,一种是尸体,涂抹在死者的遗体上以表尊敬,它是死亡的。
这可以被描述为一个从理性主义到感官主义的过程,一个不断感官化,欲望化的过程,当然这一过也是螺旋式更替的,罗马帝国的人们起初享受香料,后来由于基督教入场崇尚禁欲,又贬斥香料的感官主义。
此后的欧洲人最开始迷恋它的气味,又经过启蒙思想的理性主义贬低身体的感官享受,今日哲学的身体以及后现代道德相对主义状况又又使得转向未知。
一面是神性,一面是邪性,它盛开得更加多元,也更加为私人化。因此总是矛盾的,它同时也是一部现代社会的祛魅史。
今天在教堂里依然能闻到乳香的味道,但它并不为神职人员垄断,你只要喜欢,旅行到中东的香料市场能买到,或者打开淘宝也能搜到乳香,在香水工业的使用,更是遍地都是,乳香不再神圣,但故事依旧迷人。
推荐乳香,我推荐爱慕amouage的全系列,每一支乳香都是高质量的产品,尤其是其中的史诗女士和命运女士。
香水里敢玩宏大叙事的不多,中东自战后一直是文明矛盾的集中地,因此这里的气味和他们的局势一样复杂多变,一边是不断主张个人化的现代文明,一边是主张神权至上的伊斯兰神权国家。
这样的冲突使得乳香的味道更让人迷恋,气味里不仅有你一个人的人生,更有一个文明的记忆和期望。
肉桂和姜
和乳香一样,肉桂和生姜是必不可少的香料之一,2800年前的古埃及文献中就提到肉桂,用于宗教仪轨,随后传入地中海地区。
肉桂是罗马人最喜欢的香料之一,用途广泛,医疗、化妆、催情、烹饪、祭祀等等,几乎都有肉桂的参与。
在中国,肉桂主要用于烹饪。
中世纪的欧洲人视肉桂为天物,主要还是用于男女之事,只要抹上肉桂,就能快活似神仙。肉桂闻起来有一点点酸,辛辣,同时有轻微的回甜。
肉桂和姜现在主要用于调味,星巴克的桌子上都有肉桂供顾客自行添加。与肉桂和生姜有关的香水,我推荐去试一试芦丹氏的五点姜茶。
芦丹氏 五点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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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香水写过很多次,是一杯红糖姜茶的味道,同时带一点肉桂的辛辣鲜甜,除了生姜的辛辣刺激以外,是肉桂的酸气,延长了辛辣刺激感。
有人形容是一杯英式下午茶的味道,我同意是下午茶的味道,但可能未必是英式,更多的是一杯热姜茶,
尤其适合在冬季使用,感冒时喷这样的香水,从心理上讲,我觉得会有治愈感,同时也会觉得自己会好得快一些。
- 结语 -
如果要说香料的历史,估计要整整一本书,我推荐一本《香料传奇》去让大家自己去体会,能力有限,只能抛砖引玉,尽量通过香水来让大家认识文明和文明之间的差异,同时也会对自己每天使用的香水有更多的理解,换句话说,也是提升审美层次的事情。
现在疫情影响,大家尽量还是少出门,在家的时候,就喷喷香水看看书吧,香水是对其他文明最直接的接触链,而读书则是一次最经济的旅行,知识和气味同样天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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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局限于香料、香水)
文字/偷金鱼
图片/来源于网络
排版/Klein blue
运营/苏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