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与象山：海洋文明的千年对话及当代延续

徐福，秦代著名方士、航海家，汉代司马迁《史记》简略记载其入海求仙之事。徐福隐迹象山并启航东渡日本，这段历史传说也由来已久。自2007年象山县徐福研究会成立以来，一大批专家学者前辈潜心研究，为印证徐福曾隐迹象山提供了比较丰富的考证资料。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对徐福与象山的这段历史持将信将疑态度，并对其时代意义和当代价值仍然认识不足，这一现状颇为尴尬。因此，我们很有必要对这段历史及其深远影响作一全面阐述，开启一段面对海洋文明的千年对话与当代思考。

石屋山蓬莱阁内供奉的徐福塑像 吴伟峰 摄

徐福与象山的历史记忆渐次唤醒

徐福隐迹象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这是象山县徐福研究会一直以来的核心研究课题。从我县近10余年研究来看，基本围绕史料记载、地名考据、遗迹发现、诗词佐证和徐福追求长生不老的目标五个方面展开，以比较务实的态度全面深入地探讨这一历史课题，现已取得一系列研究成果，清晰地再现徐福与象山的历史关系，也为理解秦代方士文化和海洋文明提供了新的视角。本文权且将这些研究成果概括为五个说法：

一是史料说。历史事件或历史传说，最可靠的就是史料记载。象山先秦历史上属越国，地理位置偏远，本质上就是一个小渔村，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虽可以追溯到汉代，但主要依附于《汉书·地理志》关于行政区域的记录，内容十分有限。唐神龙二年（706年），象山正式置县，属明州（今宁波），因县城西北有山形如伏象而得名“象山”。这是象山历史上真正具有完整系统文字记录的开端，一上来徐福便占一席之地。唐大中二年（848年）所建的《唐明州象山县蓬莱观碑铭并叙》，原碑拓经象山知名文史专家、县级老领导王庆祥先生悉心考补，实证“此山徐福尝游止之。”中国徐福会原会长刘知刚认为它“填补了徐福研究的空白”。中国徐福会学术委员会主任张良群高度评价唐《蓬莱观碑》的发现：“这是我国现已发现的唯一一块记录了有关徐福其人其事的古代碑刻，也是东亚地区已发现的记录徐福事迹的最早碑碣。”此外，宋《四明宝志》、元延祐《四明志》、明嘉靖《宁波府志》和《象山县志》、清乾隆《象山县志》、民国《象山县志》等均记载着徐福曾在象山“隐迹”。这些记载不仅证实徐福与象山的历史渊源，还反映了徐福文化历来受到高度关注。

二是地名说。象山保留的许多古地名，为考证徐福与象山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线索，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蓬莱山”，山中有蓬莱观。公元前219年，徐福向朝廷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可寻求长生不老之药。因此赐名蓬莱，可说是徐福的专利。象山蓬莱观建于蓬莱山，据传是徐福为观测天象和祭祀海神而建。观前有“丹井”，相传是徐福开凿取水之处。山脚有“拢船境”，意为停船靠岸的地方，专家考证此为徐福在象山的登陆处之一。大徐镇有新罗岙村，该村与丹城同处蓬莱山南北两麓，历史上新罗渔船遇风常来停泊避风而得名，不论村名产生于何时，但从季风与洋流条件看，这里也为古代徐福船队出入提供了可能。墙头镇原先写作“樯头”，即可以望见西沪港船桅顶之意，因而得名樯头。该镇有舫前村，舫为大型船舶，据传此地是徐福船队停泊和修整的地方。这一地名反映了象山作为古代重要航海枢纽的地位，也为徐福选择在此隐居提供了地理依据。此外，象山还有许多与徐福相关的地名，如船倒山、登瀛桥、浦裔、徐家岙等，这些地名共同构成了徐福在象山活动的空间网络。通过分析这些地名的由来和分布，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徐福在象山的具体活动范围及其与周边环境的关系。

三是遗迹说。墙头镇大雷山脚下留有秦始皇庙遗址，这在明嘉靖《宁波府志》有明确记载：“象之西山，名小蓬山者，市（徐福）遂居焉。今大雷有始皇庙，岂以其经历之所而祀之与？”意为推测当年徐福率队从西沪港上岸，在此建造秦始皇庙。秦始皇在位时形象不佳，象山又远离当时的政治中心，民间百姓建庙祭祀的愿望不强，因此《宁波府志》的记载完全可信。我们不妨分析一下徐福修建此庙的心理，既是感恩秦始皇的信任与资助，也是表达衷心以寻求庇护的需要。可惜明清以后，朝廷以秦始皇“暴虐失德”为由，禁止建庙祭祀秦始皇，在岁月无情冲刷下，此庙轰然坍塌，现仅存遗址。在象山县博物馆内，现存有战国时期的青铜剑一柄，据介绍系西沪港畔滩涂中出土，推测与徐福船队密切相关。另有县内史学专家回顾成文，1958年东谷湖堤坝加固取土，在湖底发掘沉船一艘，船板厚达15公分，推测此船船体宏大非一般渔民船只；当时工地务工的方井头村村民在沉船周边泥浆中挖出战国时期刀币数枚，这些发现真真切切为推测徐福从北方来象活动提供了符合逻辑的证据链。其他遗迹还有石屋、丹井、丹灶、平水庙、蓬莱观、石鼓文等，这些考古发现，与史料中记载的徐福活动相吻合，为论证徐福在象山的具体活动提供了鲜活的第一手资料。

四是诗证说。象山自古文风鼎盛，文人墨客多倾情于家乡山水，其诗文中常饱含对象山人文景观的深厚情感。在地方文献中，留存着大量以徐福为主题的诗词歌赋与散文案牍，这些文学作品虽然不能直接作为考证史料，但文学作品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现实生活这是不容置疑的，其与史料记载互为补充、彼此印证，为考证徐福隐迹象山的历史提供了丰富的文本依据。目前可考最早以诗记录徐福与象山渊源的，当推宋代林旦的五律《蓬莱泉》，诗中“采药瀛洲去，扁舟竟不还。黄金成海外，古井独人间”之句，明确寄托了对徐福东渡的追怀。此后，明代俞士吉的七律《蓬岛春光》、清代姜炳璋的五古《蓬莱泉》、姚燮的七律《雨中游蓬莱山用壁间韵》等作品，皆以诗词形式表达了对徐福隐迹象山的追思与景仰，此类篇目不胜枚举。散文方面，因体裁不受篇幅所限，对徐福与象山历史的阐述更为详实。其中元代王传宗所撰《井亭记》最具代表性，文中记载：“象山以蓬莱名奚始乎？祖龙氏祈永年，徐真人福涉蓬莱山，掇长生不死药，憩兹筑庐、凿井以观焉。”作者系统考辨了象山“蓬莱山”之名的由来，最终将其溯源至徐福的活动。此类文献不仅丰富了徐福传说的细节，更从文化记忆层面强化了象山与徐福的历史关联。

五是目标说。徐福选择象山作为隐迹地，与其追求长生不老的目标密切相关。当时的象山虽地处偏远，但不老的传说早已名声在外。据传三皇五帝时期唐尧的臣子彭祖活了八百岁，是古代长寿的明星。彭祖夫妇曾到象山采药问道，后彭祖继续南下，彭姥终老在此，现彭姥岭仍存，在象山人尽皆知。与徐福同时代的安期生，秦汉间齐人，为寻找神山仙药，曾周游四海。据清代《象山县志》记载：“爵溪原为潮汐冲齿之隅，浮沙连片，人迹稀疏，相传为神仙安期生之属所往来之地，故其民至今好仙道，而名其乡曰游仙。”徐福循着两位前人的足迹，来象山寻长生不老药，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徐福对象山的青睐，果然没有令其失望。置身彭姥村，三面环山面朝大海，地形似金畚斗，仙气缭绕物产丰富，为其隐迹和修炼提供了最佳地理条件。徐福之后600余年，南朝陶弘景又追随至象山炼丹修道，丹山、丹城美名延续至今，这又是一段历史佳话，也足见象山风水宝地的恒久魅力。

徐福隐迹象山的冲击力瞬时爆发

象山地处沿海，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自古吸引许多历史名人驻足或与之结缘，他们在政治、军事、文学、宗教等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北宋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期间，曾巡视象山主持修筑海塘。南宋文天祥抗元时曾途经象山，留下诗作《过乱礁洋》。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在石浦一带修筑卫所训练水师。明末清初抗清英雄张苍水，曾以南田岛为根据地坚持斗争。明末清初思想家黄宗羲，游历象山时留下诗文。北大校长蔡元培，1927年曾到象山考察教育。象山籍知名人士也不少，明初朝廷官员俞士吉，其外交、文学和廉政精神至今仍是象山文化的重要名片。清末民初北大教授陈汉章，著名学者、经史学家。现代革命诗人殷夫，诗作具有强烈的战斗性。

与所有历史名人比较起来，评判徐福的标准可能因人而异，但他带给象山的影响力无疑是最大的。对象山来说，徐福是第一位来自皇帝身边的人，其在象山居住时间久，团队人员众多，生产要素革新度高，结合当时的历史语境、民间心理和地域特性，徐福的到来可以说是具有颠覆性的历史事件。我们还原一下当时的历史场景，冲击力堪称震撼。

一是徐福乃象山对外交往史上迎来的第一批专家团队。距今约6000余年前的塔山文化，被誉为“象山文明的源头”，展现了早期沿海先民的生存智慧与海洋文化特征。我们的先民安安静静地住着干栏式茅草屋，划独木舟下海捕鱼，陶钵装着海水上岸晒盐，生活简陋但也风平浪静。这样远离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的生活过了大约4000年，突然有一天，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闯了进来，带队的人就是徐福。《史记秦始皇本纪》有记载“于是遣徐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根据这一形制推算，当时船队规模当在二十艘以上。我们的先民大开眼界，在自己熟悉的这个生活环境中，突然来了一拨高素质团队，涌现出全新的关系资源、组织资源、知识资源与信息资源等等，这些资源强势渗透改变了社会功能，我们先民的对外交往从此撕开一个大大的缺口。徐福志存高远地在象山韬光养晦了两年后，忽然有一天，他带着船队又走了，据说要劈波斩浪驶向遥远的国度。我们的先民望着越来越远的桅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海的外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总有一天，我们也要出去开开眼界！

二是徐福带给象山生产要素的革新具有划时代意义。尽管徐福在象山停留时间仅两年，但其船队带来的铁器、造船、农业、医药等技术，可能促成象山先民的生产力实现跨越式发展。这种影响未必是直接的大规模生产要素输入，更可能是技术示范、少量工具遗留、知识碎片传播等，最终融入本土文化，推动象山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向铁器时代过渡。秦朝北方地区已广泛使用铁犁、铁锄，而象山先民仍以石器和骨器为主，徐福可能留下少量铁制工具，使开垦和耕作效率大幅提升。徐福船队携带黍、稷、菽等北方作物，一定程度上也改变象山的农业种植结构。秦朝战船已采用榫卯结构和风帆，见过先进造船技术的象山渔民，可能凭此构思出抗风浪的“绿眉毛”帆船雏形。徐福在象山挖井筑观，随带百工使用秦长城的夯土筑墙技术，建造更稳固的房屋，有效抵御沿海台风的袭击。徐福为求仙药，熟知百草，也可能传授辨识新的药用植物，民间有“仙草冻”制作，可能就与徐福寻药有关。这些生产技术的革新，为当时象山的经济社会发展注入新的活力，有效改变社会运行的人口、环境和文化条件，为后来唐初立县打下经济和人口基础。

三是徐福海洋环境认知打开了象山先民的海上通道。象山先民秉承靠海吃海的理念，主要以近海捕鱼、滩涂晒盐为生，面对汪洋大海带来的台风、洋流、海啸而无所适从，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望洋兴叹。徐福的航海活动让象山先民意识到海洋并非不可逾越的屏障，而是可以探索和利用的资源通道，从而增强了开拓海洋的勇气。特别是徐福船队的规模和组织方式可能影响了先民的造船和航海技术，在此后长期与海洋互动中，逐渐掌握了季风规律、洋流走向等经验，萌发了造大船捕大鱼的朴素愿望，并启发了以海洋为通道的海上贸易。价值追求带来文化变迁，文化的积累也意味着无限延续的进步。眼界大了、心胸大了，于是世界就大了，这种对世界重新认识的开拓精神，为象山乃至整个东海地区的对外开放和发展提供了历史动力。

当代象山徐福文化魅力依然焕发

有位历史学家说过，你能看到多远的过去，你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对徐福研究来说，把它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们看到了2000多年的过去，我们就能看到2000多年的未来，这就是研究徐福的深远意义。当前我县聚力海洋强县、创新驱动战略，全面吹响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冲锋号，向上攀高超千亿，向海图强创未来。无论徐福出于何种需要东渡，其终归是最早为象山打开海洋视野的开拓型人物，我们研究徐福更重要的是要传承徐福开放包容的文明理念、创新发现的实践智慧、海洋环境的探索精神，沿着前人的足迹探寻广阔的未来。

一是面对宏大世界，我们张开双臂拥抱。无论国内还是国际，不同地区间比较优势的差异构成了合作的空间。对于县域而言，有序扩大自主开放，立足自身发展兼顾良性互动需要，结合不同行业和领域特点，有节奏、有范围、有层次地主动开放，才能以对外开放的主动赢得经济发展的主动、区域竞争的主动。在共建“一带一路”大背景下，我们必须主动融入国家战略，像当年的徐福一样，开启一个波澜壮阔的海洋时代，开发海洋、经略海洋，拓展蓝色经济空间，这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业。海洋，蕴含着丰富的资源，意味着无穷的潜力。当前，象山正值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时期，以海洋经济为代表的新动能增长强劲、势头喜人，我们要一手抓旧动能更新，一手抓新动能放量，加快发展动能大转换，构建“陆海联动、内外互动”开放新格局，形成更具竞争力、成长性、海洋味和未来感的现代产业体系。

二是面对悠久历史，我们坚持融合传承。古为今用，符合时代发展需要。中国传统文化，作为中华民族的智慧结晶，需要我们去继承和发扬。徐福文化作为我县特定的历史文化，经过多年来专家学者的深耕细作，需要实现从“历史传说”到“文化资本”的质变，以“海上丝绸之路”发展为契机，将象山打造为东亚海洋文明对话的“文化码头”，使两千年前的开拓精神转化为驱动区域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这种转化不仅是对历史的致敬，更是为沿海地区文化经济融合发展提供“象山方案”。我们要以徐福元素的植入为基本路径，丰富旅游业态，打造文旅融合新消费场景，从商贸、餐饮、文化、旅游、体育等领域着眼，不断提升商业敏锐度、消费繁荣度，以健康经济、银发经济、会展经济、演艺经济、赛事经济等特色消费模式建设，顺应消费升级趋势，加快促进经济转型和社会发展。

三是面对多元社会，我们打造友好生态。社会生态系统是在特定的空间中，由人、社会与所处的环境组成的不可分割的整体，它是一个由无数子系统组成的多层次复杂系统，这些子系统包括生物圈、技术圈以及由经济、政治、文化组成的社会圈。社会生态系统与外界交换着能量、物质和信息，其运动是通过生物与环境进行全方位的交换来实现的。徐福当年进入象山，带来最大的冲击是打破了原有的社会生态系统，形成了变革性的物质和文明交换。当前我们的社会流动性十分频繁，人才引进、外来人口、对外交往是普遍的社会现象，社会流动性加剧带来的多元主体互动，需要通过多层次、动态化的治理策略来实现和谐共治。我县“青年与海”品牌对青年人的吸引力，折射出发展的潜力和后劲。外来人口友好型城市，实现了我们人口的正增长。我们还要努力促成文化资本赋能，建立外来技能与本地需求匹配数据库，如借鉴东北居民的冰雪经营经验，探索滨海民宿冬季运营模式。出台流动性友好政策，培育混合型文化社区共同体，构建徐福东渡为核心的海洋文化认同，以既要扬帆远行、也要同舟共济的航海者精神统领社会治理。

象山徐福文化基因再培植发扬

作为一位历史人物，徐福已经被冠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开拓者和中华文明的传播者，其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可见一斑。为弘扬中华文化、研究历史圣贤、传承徐福精神，1992年成立中国徐福会，致力于研究和推广徐福文化。基于徐福与象山的历史渊源，2007年我县成立象山县徐福研究会，2008年象山“徐福东渡传说”成功列入国家级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我县前两届徐福研究会不遗余力奋发开拓，出版了一批徐福研究优秀书籍，结交了一批徐福研究合作朋友，开展了一批徐福研究拓展活动，充分彰显徐福文化广泛的国际性和深刻的多元性，其品牌效应和开发意义不容低估。最近，象山县徐福研究会第三届会员大会第一次会议胜利召开，我们始终坚持以挖掘、研究、传承和弘扬徐福文化为己任，凭借优越的山海资源和徐福隐迹等人文资源，必将在传播海洋文明的征程中开创新的辉煌。

一是加强融合性研究，深入挖掘徐福史料。象山县徐福研究会成立以来，在史料挖掘方面取得了基础性、开创性和阶段性成果，为印证徐福隐迹象山提供了比较丰富的考证资料。今后我们要加强与慈溪、山东、江苏甚至是日本韩国徐福研究的合作，确立徐福第二次东渡真正始发地的历史地位，开拓思路互相印证，做好徐福在航海出行、中药求仙、农业开垦、百工技术、对外交流等方面的史料研究，为徐福的创新性精神解开历史密码。我们也要深入挖掘徐福东渡历史背景与象山地方资源禀赋的内在联系，探索开展徐福文化与道教文化、地方历史、民俗旅游等资源的融合性研究。通过梳理徐福文化的历史脉络，挖掘其在象山隐迹的偶然性和必然性，为地方文化品牌建设提供学术支撑。关注徐福文化在不同时期的研究成果，将这些成果与现代研究方法相结合，形成跨学科的综合性研究，出版相关刊物，举办研讨会，以全面地理解徐福文化的内涵，为促进当代社会发展提供有益的启示。

二是加强特色性创作，生动讲好徐福故事。徐福传说的历史久远，距今2200多年，史料记载也很有限，但任何历史人物的存在是具体生动、丰富多彩的。我们要敢于突破历史文献，加入我们的理解与想象，结合历史资料与历史场景，大力推动徐福文化的还原性创作，讲好徐福故事，再造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理想有追求的历史人物。我们可以通过文学、戏剧、舞蹈、音乐、美术、动漫等多种艺术形式，让徐福的故事活在当代。我们可以徐福为主角，创作一批具有教育意义和艺术价值的作品，弘扬徐福精神，激发全社会对徐福文化的兴趣，增强徐福文化在当代社会的吸引力。还可以策划一系列徐福文化主题活动，如话剧演出、诗歌朗诵会、小说研讨会等，通过艺术的力量，让徐福文化深入人心。

三是加强场景性呈现，努力重构徐福遗迹。我们已经发掘了一批具有历史意义的遗迹遗址，为追寻徐福的足迹提供了可看可感的场景。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要有一个完整的架构，探索构建一个系统性的徐福遗迹展示平台，让徐福文化的历史遗迹、研究成果和艺术创作得以集中展现。加强与旅游部门的合作，探索打造徐福文化主题景区，将徐福遗迹连点成片，为游客提供整体而非零星的文化体验。要研究设立徐福旅游专线的可能性，填补丹城旅游资源和文化地标的空白，带动地方旅游业的发展。要整合资源，积极筹备建立综合性的徐福纪念馆，全面系统展示徐福文化的丰富内涵，打造研究者和游客的交流平台，同时也成为徐福文化教育和传播的重要场所。

四是加强实践性转化，积极开发徐福文创。近几年来，文创产品开发已经成为热点，故宫博物馆也一改庄严肃穆的形象，开发出两万多种生动有趣的文创产品，提倡人们“把故宫带回家”，深受大家的喜爱。事实上，对于徐福文化来说，其不仅具有学术价值，更具有现实意义，开发文创产品就是让历史走进人们的生活，十分有利于文化的传播与传承。象山具有丰富的非遗项目，如何推广非遗项目走进我们的生活，这是一个有趣的课题。我们可以结合徐福文化研究，大胆开发系列徐福文创产品，走精品化、特色化、市场化之路，发挥一批民间艺人的专长，以“徐福研究会推荐产品”的合作模式，统一包装“徐福文创品牌”，推出一系列具有徐福文化特色的纪念品，让徐福文化走进千家万户，也为我县旅游伴手礼奉上一批精品，实现文化和旅游双赢的结果。我们也要借徐福文创的影响力，大力加强徐福研究成果的教育和宣传，通过主题宣讲、校本教材、征文比赛等方式，让徐福文化进机关、进学校、进企业、进农村、进社区，让全社会更好地了解徐福文化的深刻内涵，传承和弘扬民族精神，增强我们的文化自信。

在岁月的长河中，徐福对象山的真正意义，不仅在于确证某段史实，更在于他激活了这片海域的文明潜能。从青铜罗盘到远洋航船，从仙山幻想到海洋牧场，这场跨越两千年的对话仍在继续。当下象山建设国家级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更需从徐福精神中汲取技术引进的胆识、文化融合的胸襟、向海图强的魄力，解开跨越时空的文明密码，为海洋强国建设提供有价值的地方样本。

（作者系象山县徐福研究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