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手术，家属必须到医院签字。”下午忙工作时，接到医生电话。紧赶慢赶，终于在医生下班前赶到了。妈妈看着我，声音有点小：“我自己可以签字的，他们非要叫你……”看着77岁的老太太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我鼻子有点酸。
（图为作者幼时与母亲合影场景）
妈妈左肩韧带被骨刺磨断了，要在六个月内进行手术。“十全女金刚”的妈妈陪爸爸度过了新冠住院期，伴家人度过了春节团聚期，买菜烧饭拖地洗衣，医院超市菜场缴费大厅轮流转着，五个月了，一点都没闲过。终于，在越来越痛的肩膀病情和我们的百般要求中，她同意安排这场手术。
家属谈话签字完成，妈妈欲言又止：“我不想找护工，不贴心。”我忙上前：“妈，你放心，明天手术后我陪床。”妈妈开心了，手指柜子：“我们家的被子，我都带来了。”
手术排到了当天第7台，哥哥、嫂子、腰椎不好挪着走路的爸爸都来了。晚上7点，护士终于来接人。妈妈早早换好了手术的衣服，呼吸有点急促。我轻轻拍她的手：“妈，放心！会很顺利的！”妈妈眼眶红红的说：“嗯，顺利！”晚上10点，妈妈出来了，整个人裹在推床的被子里，昏昏沉沉的。到了病房，过床、上心电监护、挂水、检查伤口，护士和家人都走了。我坐在陪床上，静静地看着药水，一滴又一滴，已是午夜。
我轻轻地拍妈妈，要过了全麻才能睡。妈妈眼睛微张，声音哑哑：“这是哪里？到病房了？”“对啊，妈妈，回来了，手术很顺利。”一袋袋药水吊完了换、换完了吊。我忙忙碌碌着，好不容易歇下来，病房好安静，只有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凌晨3点，可以吃东西了，我把提前买好放在保温袋里的白粥拿出来，一勺勺地喂给妈妈吃。妈妈闭着眼睛，一口口慢慢吃着。我心里想着，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喂我的呀。
手术第二天，妈妈精神恢复了些，立马要求自己下床走动，指挥我做这个做那个，对我干的活还不满意，我边干边笑：“妈，虽然女儿活不太会干，但好在够贴心啊。”“那当然。”妈妈的嗓音洪亮了许多，“再好的护工哪有女儿贴心啊！”看着一点点好起来的妈妈，我心里也乐开了一片花海。是啊，人到中年，有苦有乐，最美好的不过是，子欲养而亲康健。
素材提供 | 庞莺
编辑 | 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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