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窖主:历史是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有时候,问题也是一种答案。某乎有一个系列问题,《假如给诸葛亮XXX,北伐能否成功?》窖主也有想过,如果给诸葛亮一些泸州老窖,他的北伐会成功么?
三国那个充满英雄气的世界,是无数人少年时的梦,我们都曾幻想过身处其中,扮演一个驰骋战场或是运筹帷幄的英雄。那晚,窖主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细节回味起来,就像一部穿越小说。
《醉穿越---三国》系列中,窖主将带大家一起回到三国时代,看现代的“浓香科技”怎样帮助诸葛亮进击;看马谡、魏延、司马懿这些真实历史人物的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变化;看在那个烽火狼烟的乱世之中,中华文化又是怎样于激荡中沉淀与传承。
后主自明心迹,武侯一带一路
可惜,刘禅的这个“光环”只存在于戏说之中,而历史中的刘禅则一直被两个光环沐浴着——“折而不挠”的刘备与“逆天改命”的诸葛亮。在两位季汉巨头的光茫下,刘禅就像一棵长在影子里的吊兰,虽然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也在努力讨好人,但其柔软蜷缩的身姿会自然被人忽略,偶尔想起时也只是一个仅供吐槽的谈资,原因只因他不是可以撑开一方天空的巨树。
窖主的思绪随着刘禅哼着的曲子一直飘远,飘到了两千年后的盛夏,他彷佛看见了青翠的杨柳在炽热的阳光下越发挺拔,柏油马路上熙来攘往的行人日复一日,汽笛声惊走了在窗前的一只蝉,窗的另一边是与其对视的自己。
一曲终了,那有记忆中的窗户应声而碎,和窖主对视的不再是薄翼的蝉,而是刘禅。他胖的有点可爱,坐在那里像是一只缩在椅子上的猫,那身衣服虽然宽大,但依然藏不住他的拘谨,他对窖主笑了笑,无奈而有些宽慰。这一刻好像一个屹立了两千年的寂寞被消解了,他终于不再是一棵孤独却不得不活下去的植物,在密林的阴影中终于射入了一些阳光。
他是2009年穿越到208年的一个大学生,如今19岁。但按照心理年龄算,他应该算接近40岁了。依然是少年长相的刘禅看窖主还在为又一个穿越者出现而失神,在屏退了所有人之后,他主动开启了这场老乡之间的谈话。
“你应该来自2020年吧?我看他们给我的泸州老窖生产日期写着2020年12月,我以前不喝白酒,这是第一次品尝,有点辣,但很香,很温暖,虽然我不是泸州人,但它给了我家乡的味道。”
“我来自2009年,现在那个世界怎么样了?2010年世界杯的冠军是谁?我最喜欢荷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机会打破宿命?詹姆斯在NBA夺冠了吗,我欣赏他在骑士一人一城的表演。现在的房价回落了吗?我当时真的担心自己毕业以后活不起。”
“你能体会到穿越成为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是什么感觉吗?当我发现自己是刘阿斗的时候,觉得真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虽然我历史不好,但我知道这人物代表着什么。白痴,没骨气。去他的命运!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是这样一个人设?难道我不能穿越成为刘备、曹操吗?”
“但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跟着赵云被一群人砍,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我,那一刻真的吓尿了。那时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刘阿斗会有些胆怯了,曹休的箭曾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我也真切看到了夏侯杰的长剑停在我的头顶。任何一个正常的孩子,遭遇这样的场面,心智恐怕都会受些影响的吧?”
“刘备,我现在这具身体血缘上的父亲,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成长,他的前半生都在逃亡,后半生在向这个世界复仇,我只是法理上的继承人,他对我嫌弃居多,偏爱很少。诸葛亮比他更像是一个父亲,但你知道他对我有多严格吗?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伟人,作为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我觉得他比那些电脑还要精密可怕。”
“我恨死了这个世界,真的,非常恨。但我还是不想去毁灭他,我每次偷偷去少城的时候,听五铢钱党和梅坟党们争论,都觉得很好笑,他们很像我那个年代的贴吧。那时候海吧、wow吧以及帝吧都很火。虽然他们的言论很搞笑,但却十分有趣,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我依然喜欢每一个血肉真实的人。所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诸葛亮一定要北伐呢?和平不好吗?”
史书上那个影子里沉默又拧巴的角色与面前这个哼着《北京欢迎你》的小胖子形象逐渐融合为一,窖主一时不知是那个来自两千年后的人左右了历史,还是历史在操纵着一个两千年后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向它既定的轨迹靠拢。
刘禅见窖主一直没有说话,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身份是皇帝,他轻咳一声,以讯问般的姿态问窖主:“你呢?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你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刘禅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去扮演这个角色,窖主也是如此,无论是历史还是人生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答案?打算?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窖主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并没有正面回答刘禅。他在思考刘禅刚刚的问题,曾经他一直受《三国演义》的影响,觉得北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是正义者对篡权者的惩戒,但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没有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当他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一切,自己在这半年时间见到的人,马谡、魏延、蒲元、大城和少城的百姓可能都会因此而失去生命。
他思考了很久,对刘禅说道:“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打算的话,我想回泸州看看。”
刘禅点了点头,“我会让中护军派人送你回去。”
窖主和他道了声谢就要转身离开,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尽管二人都是穿越者,但无论是来自的时代还是与这个世界的交融上,窖主和刘禅之间都有一个无法抹平的鸿沟。
“当心诸葛亮啊,他很擅长洗脑。”
刘禅像计算机一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窖主一怔,回头看时,暮光中刘禅再次掩映在了他熟悉的阴影中。
此时的诸葛亮并不知道自己悉心培养的皇帝正在吐槽自己,他陷入了另外一件麻烦的事情中。
刚刚马谡传来消息——曹魏于前日出台了一项政策,明令宗室及各级官员禁止穿戴蜀锦所制造的衣物,也禁止官员购买蜀锦。
原因是在洛阳城中突然风行起一个传言:蜀锦乃季汉经济命脉所在,为了提高蜀锦的生产量,诸葛亮不惜南征,征伐后将俘虏的男子则用来种桑,女子则用来织锦。每一匹蜀锦都沾染了无辜南人的血泪,并为这个根本不存在的群体起了一个特殊的名字——“蚕奴”。“南人命贱,身不如蚕”的传言甚嚣尘上。
消息传来,正在过年的相府属官及兰台重臣都风风火火赶到了相府。
“此计甚毒!!!成都无法自证清白,蜀锦销路势必会大受影响;而云南四郡则会因所谓‘蚕奴’一事记恨成都,后方不稳。”马谡愤然道。
南征攻心之计是马谡所提,不以武力强取,而是安抚民心,为的便是蜀中云南为一体,如今对方以卑鄙的谣言来攻破自己的计策,马谡自然心焦。
“且不说清白如何,曹魏虽是敌国,但往年都是蜀锦消费第一大国,曹魏虽未禁商贾流通,但宗室贵胄一向是蜀锦需求的大宗,如此一来,我蜀锦岁入恐遭腰斩。”
说话的是典曹都尉杜祺,如今专司蜀锦。先主时曾与王连、吕乂同为盐府校尉,掌管盐铁之利,先主没后,诸葛亮看重蜀锦,特设锦官,杜祺便是首任长官。他给出的结论虽然有夸大成分,但利害之处却让人不得不防。
按说一般谣言不会被人轻信,但这个传言来自秦朗。秦朗小名“阿苏”,是曹操继子,母亲杜氏夫人深受曹操喜爱,爱屋及乌,曹操也对秦朗极为宠爱。秦朗在曹魏无官无职,性格倜傥,喜欢在各诸侯间游历,以为人公正,知识广博著称。
作为以公正闻名天下的名士,“蚕奴”的传言出自秦朗之口,就像那黥在脸上的字一样,一旦烙印上,纵然清白,也会被人视为贼寇。
“想来秦朗多年游历为真,无官为假,养名多时,只怕是为今日之用啊。”留府长史蒋琬叹息道。
脾气差些的如魏延则怒道“假子假子,真是无耻。”
“假子”是曹丕鄙视曹操另外一个继子何晏的专称,此刻,同为继子的秦朗也受了瓜落。
“秦朗这枚棋布局深远,老辣阴毒,执子之人岂非贾诩?”马谡恨恨道。
“诸公且莫推测主使者何人,秦朗又是何等品性。如今北伐在即,军费所出半赖蜀锦,曹魏商贾此番必然受宗室影响而我们倒是要一个” 侍中费祎打断了众人蔓延的怒火,试图将这滔天的洪水引向一个既可以宣泄也可灌溉的“漕渠”之路。
一直没有说话的诸葛亮看看费祎,柔声道“文伟可有良策?”
本来如蜂蝶乱舞的室内陡然静如夜晚荒原,正中的诸葛亮如月亮一般,引领众人的膜拜。
费祎赶忙道“云南四郡可派儒将镇抚,以教化为主,并传南人织造之法,使其知蜀锦织造之难,谣言不攻自破。只是我军定有一哨精锐分兵南下,北伐之力定然锐减。此事已成定局,对方出招,我方不得不应。”
诸葛亮点头示意他继续。
“云南非魏军之志所在,魏军此计专门针对我军给养而来,对我军北伐尤为忌惮,这不似魏军行为,其中定有蹊跷。”
此前众人只在意流言对贸易的打击,并未思考其背后的意义,费祎此言让人找到了新的角度。
“第一,我军南征之后,尚需整顿,很难在短时间内再次发起大战。第二,曹丕历来纨绔奢靡,定然不会凭空禁断蜀锦。如世人所知,蜀锦收入多为我军军资,禁蜀锦便是禁我军军备,但魏军何时如此畏惧我军?自先主与汉寿亭侯殁后,魏军一向谓我蜀中无将。若非曹丕登基,诸势力未稳,不待我军北伐,曹真等人怕是吵着要杀上门来。第三,秦朗为细作无疑,蜀锦虽然重要,但我军军资并非只有这一项支撑,仅仅为此暴露这一暗棋,颇为不值得。诸君细想,若是敌我两军交战时,由秦朗捏造‘蚕奴’之流言,我军势必会为云南四郡所掣肘,轻则退军,重则大败。但魏军偏偏选在此时造谣,蹊跷之至。”
费祎说完,众人均觉察到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只是这些线索如错综的棋局,密密麻麻极难拆解。
“依某看来,魏军此招非是攻势,乃是示弱。若祎所料不错,曹丕必然命不久矣,早则春分,迟则夏初,曹子桓大限将至!”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其中尤以马谡最为吃惊。作为季汉谍报系统的长官,贼首情况自己毫不知情,而费祎却在一个短短的消息中推测出了这个结论,无论真假,自己都有失察之失。
这一结论虽然惊人,但毕竟事涉贼首,还需验明,即便是火爆如魏延也未急于邀功,但炽热的火花却在其眸中绽放。
诸葛亮微微颔首道,“近日幼常可对洛阳来的消息多加关注,曹丕膳食、出入等信息更需密切注意。”
马谡急忙领命,看向费祎的眼神颇为复杂。“蚕奴”之谣言本来季汉为守势,但经费祎分析之后,人们发现如今主动权已握在季汉手中。季汉此时便可秘密集结大军,趁曹丕新丧之际发兵,必然可杀魏军一个措手不及。蜀锦的军资所出,完全在短时间内加征盐铁农桑之税补平。
在众人投来的目光中,诸葛亮看到了战火在燃烧,虽然众人没有开口,但他对此时席间、心间蔓延的枝桠了如指掌。他依然如青城山古松栖身的万年岩石一样沉静,淡淡道:“加征赋税不可行。敌在洛阳,不可在成都。”
众人心中刚燃起的大好蓝图顷刻土崩瓦解,相府再度安静。
诸葛亮见众人漠然不语,笑道:“蜀中奇珍并非只有蜀锦,销路也不只曹魏。祥瑞是否可用?西域是否可沟通?”
马谡恍然道“羌人嗜酒,泸州老窖可换战马;孙吴好奇珍,琉璃净瓶可谋厚利。只是想要沟通西域,却无法绕过凉州。”
诸葛亮正色道,“既如此,整备一年,先定凉州,打通河西一带,再重走丝绸一路,做好这一带一路,敌军‘蚕奴’之计自可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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