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少年G翻进我家院子 那次我正在洗澡 慌乱无措
简星轩
三年前,全家人都死于意外——一起由他产生的意外,但偏偏,他这个始作俑者苟活了下来。
但当他真的准备自我了断时,突然发现,自己往前一步去了阴间没脸面对家人,往后一步活着没胆面对人间。
他收拾家人遗物的时候看见他爸年轻时写给他妈的情书,在那封泛了黄的信纸上,他爸写:我想,等我们老了,带你回去老家,就守着你最喜欢的院子,最后埋在里面。
除此之外,他还要一棵苹果树,果树得种在他们的坟上。
他说林绪妈最喜欢吃苹果,种棵果树,去到黄泉路也不怕。
他出生在城市,生长在城市,这老房子早就空了,连林绪爸妈都几乎没回来过。
房子成了危房,林绪拿出自己所有的存款找人重新盖了一间。
林绪对种苹果树这件事一窍不通,干起活来也笨手笨脚。
年轻人都走出去了,上学或者打工,剩下一些出不去的或者没想要出去的,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闲逛,然后到新来的这个年轻男人家门口看热闹。
林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变着花样地给大家表演节目。
乡下的左邻右里都热情得很,不像城市里的人那么懂得“边界感”的重要性,林绪刚一搬来,就好多人来搭话。
人人走过他家门前都会感叹一句“可惜了”,但依旧有人来说媒,说姑娘看上了他,不介意他是个哑巴。
林绪举止孤僻又略显怪异,从来不跟人接触,甚至很少会走出院子,逐渐的,村里的人都叫他怪人,城里来的种苹果树的怪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苹果树结了果子,通红的漂亮的大苹果。
他兴奋到跪在果树前面大哭不止,觉得等了三年,他终于让他妈吃到了自己种的苹果。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竟然看见三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脏小子已经越过他家院子的围墙,在攀爬他心爱的果树。
林绪突然之间像是被引爆的手榴弹,冲过去,抄起铁锹就打。
那几个小子反应极快,跳下来就跑,跳上高高的围墙时还在朝着他做鬼脸,恶劣地嬉皮笑脸说:“略略略,晚上我们还过来!”
林绪过去从来不是凶神恶煞的人,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和善斯文。
他骨子里就不是热情的人,人生遭遇重大变故,身上背着化不开的罪,又自我封闭三年多,早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地抓着铁锹,对墙头上的那几个臭小子怒目而视却完全没能让他们对自己产生畏惧之心。
林绪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他们的方向丢,那几个孩子跑得快,石头打在砖墙上,又滚落回院子里。
他转头看向自己心爱的苹果树,却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蹲在果树旁的墙头上。
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黑黑瘦瘦的,脸还擦破了皮。已经快要入秋,对方却还穿着单薄的上衣,不合身又老气。
那男孩蹲在那里冲着林绪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让林绪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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