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是我三伯三婶七十大寿,宰羊杀猪做糯米糕,还请了自带面点师傅的炊事班烧了十几桌,来一个客人就立马从屋里端出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鲜活又热闹。这边的我们就坐在半露天的院子里烤火喝茶,开始谈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睡前,听见屋檐上的积雪从三楼屋檐滑到二楼瓦面上,又顺着滑到一楼,坠雪的嘭嘭声不时传来,好几次刚睡着就被落雪声砸醒了。现在想着真该勇敢一点,起床生火炉,喝一杯高粱梅子烧……只可惜无人对饮啊。
醒来时手机只有10%的电量,拔腿就往茶园跑。和往常一样,我妈不解问我湿哒哒去做啥天晴了再去好了。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有积雪,我等了好几年啊。
雪后的村庄,空气干净凛冽,路上偶有邻居在谈论这场早来的雪。用尽这10%的电,跑了一段再熟悉不过的路,沿途记录如下。

我家门口这幢房子我特别喜欢,尤其是老式用各色啤酒瓶砸碎后再混在砂浆里抹在阳台栏板上,做出各样造型,很有年代特色。

这就是酿蜜的永田娘舅家的房子,去茶园要经过他的院子,他老得快走不动了,依然记得我,问我夏天拿的蜂蜜卖得好不好。

停下来拍一朵茶花,照片远没有亲眼所见那么美与有味。摘下一朵,吮吸它的花蕊,能醉啊。

娘舅家的蜜桶,房前屋后几十个木桶,一年就在夏天割蜜,也就百十来斤。
这株水杉树,记忆中它没这么好看过,叶将尽未尽,颇有几分古典风景油画的质感。此时就缺几只麻雀飞过天空,最好还能停在电线杆上。

水杉树下,叶子落满茶地,村里种茶的人都知道,在茶园里间隙种上几棵树,一定有好处。

站在水杉树下看远处,群山连绵,雪意清明,露出几处屋院,满满生活气。

这一条小小的茶路,走了几十年,依然在,没有变。

站在这条小路上看去,便是我家的茶山,从山脚直到山腰,是茶,也是父母大半辈子的路。


我站在相同的位置,看到四季不同的风景,时间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其实,通常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