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重新去查预算的时候,我发现嫣然天使基金的抖音筹款项目也被下线了。前几天,她们在腾讯公益平台的项目也处于暂停状态。
一般来讲,老项目筹满了可以申请提升筹款额度继续筹款。抖音平台也更不会在你还没筹满,又没出现负面舆情的情况下,暂停你筹款。
这很奇怪。
截至目前,嫣然天使基金在腾讯筹了898万,在抖音筹了4289万元捐赠。
在北京嫣然天使医院接受唇腭裂手术和康复治疗的患者之所以无需自付费用,是因为相关治疗费用都由嫣然天使基金承担。
很多公开信息说李亚鹏是好人,这既对,也不对。毕竟,给患者做手术的钱并非李亚鹏自掏腰包,而是来自广大富有善意的公众捐赠。
首先需要理清,北京市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和嫣然天使基金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前者是民办非企业单位(非营利组织),目前看来,其主要收入可能来自李亚鹏及其朋友们的支持。后者是专项基金,挂靠在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可以接受公众捐赠,这些捐赠专门用于资助唇腭裂患者的手术和康复。
我最近收到的一些私信和评论都在说,患者应该感谢嫣然天使基金,而不是李亚鹏和他的医院。因为嫣然天使基金是出钱的甲方,医院则是拿钱的执行方。嫣然天使基金也可以将资金拨给其他能做唇腭裂手术的医院,患者同样能在那里得到治疗。
中国很多做唇腭裂救助的基金会也是这么运作的,后来也确实发展起来了,比如浙江省微笑明天慈善基金会就是一个例子。
那么,为什么李亚鹏手握这样一个有背书、有影响力的项目,却把自己干成了老赖,还欠了房租呢?因为他选择专门成立一家医院来做唇腭裂治疗。这意味着他需要承担极高的成本,包括房租、运营、工资等等。
有人说李亚鹏一直在混淆医院和基金这两个概念。但他们可能没想过,一旦把这两个概念混在一起,就意味着这家医院无法也不能接受正常付费治疗的患者,相当于断了自己的收入来源。
中国能做唇腭裂手术的医院很多,选择嫣然天使的家庭可能大多是收入较低、没有医保、也付不起手术费的人。来这里的基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而不是那些能付得起钱的人。
李亚鹏确实不擅长做生意,他可能也从未想过要把医院当作一门生意来经营,他觉得自己能够承担医院的成本。
但从现状来看,仅仅依靠嫣然天使基金这一个甲方或者说收入来源,远远无法覆盖医院运营成本,依然需要李亚鹏自己贴钱。所以,每接收一个唇腭裂患儿,每有一个新家庭来到医院,李亚鹏就亏一次钱。
治好一位唇腭裂患者的费用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来自嫣然天使基金,另一部分则由李亚鹏的医院承担。李亚鹏从未公开说过这一点,这很了不起,也很传统。
最近另一个上热搜的新闻是陈行甲的70万工资。这70万并非来自公众捐赠,而是来自企业的定向捐赠。恒晖和陈行甲已经解释了无数次,但大家似乎依然不接受这个说法。
我们必须明确,做公益一定是有成本的。传统的人认为自己应该承担成本,比如李亚鹏。而那些具备现代公益理念的人,要么把成本纳入募捐预算,比如浙江微笑明天;要么寻找企业来承担成本,比如陈行甲。
结果就是,李亚鹏成了老赖,而其他人则可持续公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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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包括腾讯公益、抖音公益,以及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公众号的捐赠链接,都被暂停或取消了。这说明,很可能有人在对此进行强制干预。
强制干预一家正常机构的正常募捐,也强制干预募捐信息平台提供正常服务,这非常不合理。一旦媒体关注到这些不合理的情况,那就玄了。
捐赠是自由的,想捐给谁、怎么捐,是普通公众的自由。尊重民意,比僵化地遵守规则更重要。规则应该为人民服务。
如果你想帮助唇腭裂患者,可以等项目重新上线后再进行捐赠。
如果你想支持李亚鹏,在你不小心知道医院的对公账户后,直接向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转账,并备注“可自由支配”,这样款项就能用于支付医院的房租等运营成本。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我过去一直强调合法合规,现在却公开说规则没那么重要。因为,规则应当为人服务。
慈善本身就是在回应普通人的需求,这里的普通人既包括需要手术的唇腭裂患儿,也包括那些想要帮助他们的普通捐赠者。
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大家愿意拿出钱来捐赠,无论是几十、几百还是几万,都是真心想为社会做点事,尽一份微薄之力。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站出来说“你这么捐不对,要按规则来捐”,就很不合时宜了。规则不应当沦为行使权力的工具,规则应该努力回应所有普通人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