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0年,有一本名为《葡萄牙王国记述》的书,赞美中国瓷器说:“这种瓷瓶是人们所发明的最美丽的东西,看起来要比所有的金、银或水晶都更加可爱。”

▲ 1800年左右的广州城
历史上,纸、丝、瓷、茶可说是最早饮誉中外的“中国创造”,给西方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比如英语中的“china”,原意就是“瓷器”,而后延伸开来,成为西方人对“中国”的称呼。

▲ 1810年左右的广州城,岸上是林立的洋行。
晚清以来,中国瓷器大量外销,这在当时大量的外销画中也有所反映。晚清以来,中国瓷器大量外销,这在当时大量外销的通草画中也有所反映。比如怀古今天要介绍的这套画作,是选自《中国自然历史绘画》的一本关于陶瓷烧制图谱。它们大致绘制于18-19世纪,现保存于法国国家图书馆。在此我们稍作整理,并结合制瓷的基本工序进行解读:

▲ 出发采料
一行人乘船离开城镇,前去开采制瓷所需的重要原料:高岭土。

▲ 掘泥取土
瓷器的坯料是高岭土(也称瓷土)、正长石和石英混和而成的,一般的位置开采不到,图中有位工人打算近岸掘取,被人挥手制止。后面的岭丘上,有人先用铲子探土,然后确定开采的位置。

▲ 碎土筛选
开采到的瓷土都要取材提炼,一般先依山采土,然后把它们碾碎,再加筛选,保留色澄质细的土。

▲ 用船运土
把经过初步筛选的瓷土,沿着水路,用小船搬运回来。

▲ 舂捣干泥
运回来的瓷土,还要送到溪边的舂房去碓舂捣制,使其粘实。

▲ 畜力践泥
为进一步让瓷土粘实,还会使用畜力(比如图中的水牛)来回践踏。

▲ 加水提纯
挖两个大小相通池子,大池里放入舂制的干泥,再加水,不断翻搅,质地较纯的泥便会流入小池。

▲ 取土晾存
从小池中取泥,集中在一块,滤掉一定水分,晾存在洞里。

▲ 入桶练泥
练泥是决定瓷器材质优劣的关键所在。其方法是把瓷土放入木桶(或缸)中,以水浸没,再用木棍不断地搅拌分离杂质,接着用马尾细箩过滤;最后将泥水倒入下铺细纱布的无底木匣内;待水干后取出,并用铁锹翻动使之结实。

▲ 抟土做坯
经过前面一系列对瓷土的处理,这时候它们已成了可以拿来做坯的坯土了,在拉坯车拉坯,便做成了圆形器物的雏形了。

▲ 印坯阴干
圆形器在拉成坯阴干时,为了防止碎裂,就需要印坯的工序。在坯稍干时,将泥坯置于模子内,或用手拍按使其周整,或将坯用小轮车旋转印拍,最后再阴干。接着,乳料工将器坯排列在长条的直木上,运送至下一道工序。

▲ 旋坯定型
瓷坯的形制是由坯模而定,但器内外的光洁度却需要旋削加工而成。旋坯有专门的轮车,车中心立有一木樁,大小与坯形相似,椿顶部用丝帛相裹以护坯。使用时将坯倒扣于椿上,一边转动一边用刀旋削,这样坯里外都能平整如一。

▲ 画坯修饰
画坯犹如添衣,是体现陶瓷器自身美感的重要步骤。古代画坯,分工十分明确细致,“画者不染,染者不画”,另外还有锥工、雕工、镂工等。一件青花釉里红的制作,就需要画工先将红彩画于器上,而釉外的青花边线是出自旋坯工之手,器底的题款则由落款工完成。

▲ 镀匣修模
瓷坯在入窑前必须装在匣钵内烧制,才能防止制品互相粘结,提高质量。匣钵为拉坯制成,所用的材料是较粗劣的不土,成型后先将其入窑空烧,再装坯烧制,这个过程就称为“镀匣”。
古代烧制圆形瓷器,每一器物必先有一个模子,只有这样,瓷器的大小款式才可整齐划一。而模子必须同原器相似,且不能过大,约一尺的模坯烧成后会收缩至七八寸。所谓修模,而不叫造模,是因为一个模子通常要经过数次的修整才能达到理想的境界。

▲ 搬坯入窑
瓷坯制成后,装匣入窑,在窑炉内都呈分散排列。窑火有前中后的区别,一般视釉层的厚薄来定位放置。

▲ 添柴烧窑
瓷器须在1200度左右的高温下才能焙烧完成。烧窑时会留有一孔,用以试火照(又称“火标”,烧窑时用以检验窑内温度和坯件成熟情况的一种试片),火照若熟就止火,熏闷一昼夜后才可开窑。

▲ 开窑取器
烧制瓷器的成功与否,窑火是关键。通常,开窑需三日,当窑中的瓷匣还呈紫红色时,窑工进窑取瓷。开窑工先用数十层湿布蘸冷水包裹头、脸、肩、背等处,然后入窑,并在热窑内放入新坯烘焙,以去除水分。

▲ 釉上加彩
已经烧成的白瓷器,还需要画工在釉面上绘制各种纹饰,才缤纷异彩,并准备二次如窑。各种彩绘瓷、彩饰瓷、青花加彩瓷、五彩瓷、粉彩瓷、色地描金瓷及珐琅彩等,都需要经过这道工序。

▲ 烘焙竹条
瓷器烧制好后,主要装在竹器中运输。要编织竹器,先要对竹条进行处理。

▲ 洗料上花
瓷器上釉色之后,又要在外施一层白釉以呈现斑驳的色彩。

▲ 炉烧固色
釉上加彩后的瓷器,就可以入窑进行二次烧制烘烤,来固化彩料。这种烧炉不同于窑炉,它的温度要求没那么高,600摄氏度至900摄氏度即可,还有明炉和暗炉之分。明炉(如图)是开放式的,专用以烧制小件瓷器;暗炉为封闭式,高三尺径长两尺,专烧大器,可使器物受热均匀。

▲ 打藤装桶
烧制好的瓷器,用藤草包裹好,再放入木桶中以便运送。

▲ 描写字号
装好瓷器的木桶外,还要写明烧瓷的作坊字号,并核算数量价格。

▲ 运送瓷器
装好的瓷器,用人工扛抬到集镇售卖。

▲ 上架售卖
辗转搬运到集镇后,便送到瓷器店里上架,可以出售了!

▲ 归家庆贺
忙碌了大半年,瓷器终于烧制好、上架了。那就回家去,看孩子们舞龙灯,敲锣打鼓庆贺,一片祥和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