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甘酒庄的别名“滴金”,其实更传神地概括这传奇的苏玳甜白:色明似金,物稀如金,价高胜金。它不仅是1885年波尔多列级制度中唯一上榜的甜白酒,众人还为它加冕了一个凌驾于所有酒庄之上的级别----特一级(Premier Cru Superieur),也就是说,伊甘自成一个等级,并为波尔多甜白立下了一个标杆。在那么喜欢吵吵闹闹争夺排名的波尔多,伊甘在时居然难得地获得了一致的认可,直到今天还可以唯我独尊。几百年来,伊甘在苏玳产区里面可以说没有对手,连意见最难统一的酒评人,也公认它是产区中最优秀的甜白。据词源学家考证,伊甘一词最早来源于十世纪日耳曼语中的aighelm,意为拥有尖顶头盔的人。伊甘酒庄是波尔多历史最悠久的酒庄之一。最开始为阿基坦公国( Aquitaine)的 Eleanor女爵所有。

伊甘传奇的关键在于“舍得”。伊甘的前酒庄吕尔萨吕斯伯爵(Comte Alexandrede de Lur Saluces)曾经说过: “只有接受失去的一切,才能得到一切。”我们知道,贵腐葡萄是酿造苏玳甜白的关键。晨雾使成熟葡萄上长出贵腐菌(Botrytis),到了午间,贵腐菌侵蚀并穿孔葡萄表皮,但果肉保持完好,贵腐菌的感染使得葡萄水分蒸发,汁液浓缩,待葡萄变成棕褐色时就可以采收了。由于每串葡萄的成熟度和受感染程度的不同,采收工作须由经验丰富的工人经过多次筛选才能完成。收成时不能下雨,因为雨水不仅会从葡萄皮上的小孔渗透进入葡萄降低糖分,还容易滋生灰霉造成落果,可能导致整个年份失败。因此,伊甘在1910、1915、1930、1951、1952、1964、1972、1974、1992和2012年都没有出产甜白。2012年份的“弃权”,还令酒庄损失了2500欧元。然而,正如伊甘现任掌门人皮埃尔.路顿(Pierre Lurton)所说,伊甘只是损失了一年的收入,但保住了品牌的荣誉。

即使天气理想,葡萄的采收也要横跨6-8个星期,由150名左右的工人进行4次以上的采收。1964年还曾经因为天气恶劣而进行了13次采收,最终还是未能得到理想的葡萄而最终放弃出产。对于较好的年份,例如1975、1976、1980年等,酒庄会在样品试饮中挑选出其中最好的80%,而像1978年这样的糟糕年份,也许会保留15%。
经过如淘金一样的葡萄筛选程序,伊甘的甜白形成了庞大扎实的结构。年轻时甜美、饱满如蜂蜜,富含丰富的芒果、桃子、菠萝等水果的味道,同时伴有特别明显及带矿物感的酸度,陈年后酸度变得柔和,水果的风味变得如蜜饯,口感变得温柔内敛,余味悠长。首席酿酒师桑德琳女士介绍,2002年份以前的伊甘均在橡木桶中陈酿36个月,酒庄决定减少木桶对酒的影响,桶酿时间缩减到20个月左右,从2002年份开始,让酒保留更多的果味,并且在年轻的时候更平易近人。然而无论是二八年华,还是美人迟暮,伊甘的举手投足,都贵气逼人。
甜酒也能配好菜
如果将麝香甜白(Moscato d’Asti)比喻成柔软亲切的棉质睡衣,那么苏玳甜白(Sauternes)就是丝绸睡衣。一款细致的苏玳可以喝一两辈子,层层展现的蜂蜜、热带水果风味、酸度和烈性,让它不仅限于搭配甜品和芝士,还能降服多种口味的菜式。而结构精妙如伊甘酒庄(Chateau d’Yquem,别名“滴金”),更在不同的年纪展现出不同的个性,当配以讲究烹调的粤菜,更流露出不同层次的美味。搭配的火花,就在这一“滴金”的时间迸发。

优质的苏玳,具有丰富的甜度和甜美的口感,由于有足够的酸度平衡,不会寡甜,也不会腻口,我们从经典的鹅肝与苏玳的搭配,可以找到一些配餐的规律。鹅肝通常伴以蘸酱上碟,蘸酱口感酸甜,质感丰富,往往带着花香,还有肉一般的质感,其目的就是让鹅肝有足够丰富的味道可以对应酒丰富的层次。咬一口丝滑如牛油并带着咸鲜的鹅肝,在啜一口苏玳,就像咬了一口用新鲜的热带水果肉加牛奶达成的冰糕,酒酸和咸味的碰撞,让甜美的口感更突出,鹅肝的鲜味与酒的矿物感形成了悠长的回甘,实在是一次强烈而难忘的体验。
由此可见,伊甘适合搭配质感柔滑如牛油,并且带有酸、咸、鲜的菜式。酸味应该来自于水果的果酸,尤其是香味突出如菠萝、杏子、热情果等水果,咸味可以来自于腌肉、浆料、肉类,鲜味可以来自于鱼类、贝壳、生蚝,甚至是辣椒的辣味,也能被酒的甜度平衡。而在食物的质感上,应能和伊甘如蜜糖般的油润口感搭配,因此如果菜式的酱汁是浓稠的,并含有牛肉、肉质纤维明显的鱼类、炸过的香脆食物等,都能与之形成美好的搭配。野味、清蒸的海鲜和贝壳不容易搭配伊甘,但是如果有足够油分和质感的酱汁,如中餐里的蟹黄、咸蛋黄、火腿高汤,西餐里的奶油、奶油酱汁或高脂芝士来烹调,则可以搭配。
所以,无论是伊甘还是其他甜白葡萄酒,都可以有非常多样化的搭配,但是,任何搭配的最终目的都是让酒的个性更好地发挥,也让酒为食物锦上添花。赶紧开瓶来感受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