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揭秘一个你所不知道的鲁迅
说起鲁迅先生,我们很自然的会想起先生的那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确,从我们读书时候起,鲁迅先生在我们心目中一直是以“旗手、斗士”的形象而存在,先生那一头的的怒发,似乎永远在表达着对那个时代和社会的无奈和愤怒!
父亲节来临之际,小编在《国家人文历史》采摘了一些文字,向您展示鲁迅先生作为慈父的一面,还原一个更加真实、鲜活和生动的鲁迅先生。
今年适逢鲁迅先生逝世八十周年,也正好以此文来表达对先生的缅怀吧!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前两句是人们很熟悉的,后两句读来更有萌萌的画面感。小於菟指小虎崽,鲁迅一生论战,四面树敌,自比大老虎,即使兴风狂啸,也要深情回望自己的小虎崽呢。
大概是几度避难折腾,海婴的身体更不如前,不是腹泻就是哮喘。鲁迅认为拉摩斯公寓朝北,阴冷潮湿,所以小孩爱生病。从1932年9月鲁迅开始四处看房,最后看中了虹口公园东南部山阴路上的大陆新村。房屋建材多是欧美进口,室内煤气、浴缸等设备也很先进,重要的是房屋朝南,有6平米的前院,光线极佳。
“搬家之后,海婴很健康,但更顽皮,在家时常有暴动之虐,真难办。”
从搬进大陆新村到鲁迅逝世,海婴从三岁半到七岁。孩子幼时,鲁迅悉心担负养育看护的责任;孩子大些,鲁迅又是贴心的朋友。童年时父亲的威权式教育给鲁迅留下心理阴影,其实同时代所有人大抵如此,只不过自己做了父亲之后还要重复威权,但鲁迅早就决心改编这一套逻辑。他在1919年就写了《我们怎样做父亲》,声明对孩子的爱“开宗第一,便是理解”,另外两个关键词是“指导”和“解放”。海婴当面说:“我做起爸爸,还要好!”“这种爸爸,什么是爸爸!”鲁迅哈哈大笑把这造反的话写信讲给朋友。

海婴看到日本邻居家有留声机,闹着要,鲁迅专门买给他,先买来的没有邻居家的大,又和商店换了两次,直到海英点头为止。
留声机对面的玻璃柜里摆满了海婴和玩具。从前鲁迅除了书店不逛任何商店,有了海婴之后,去稍远的地方,他一定要到大公司的玩具摊上认真挑选。所以每次他出门久了再回来,海婴都要夺过包裹检查一下。有他的礼物便欢跃而去,要是鲁迅只买了自己的书,海婴就要失望了,鲁迅会诚恳道歉,答应下次一定买。

卡通片和儿童片,鲁迅必带海婴去看,他不只是应付小孩子,因为始终保有天真的童心,自己看完儿童片也很高兴。有一次他特意带海婴去看残酷的战争片,因为“海婴男士”不肯读书总爱模仿士兵,鲁迅自以为可吓他一下,多少会安静下来,不料看完海婴闹得更起劲,鲁迅直跟朋友抱怨希特勒有那么多党徒不足怪矣。
先生在大陆新村寓所的二楼是客房和鲁迅的卧室兼书房。书桌书架整齐如药房。他常对许广平说,东西的位置是不能变的,譬如医药瓶子,换了地方药剂师会有配错药的危险。东西乱了,会严重影响他的写作效率。书被弄脏了,他更要抓狂。连许广平都不能随便借他的书看,唯独海婴有特赦权可乱翻乱看。海婴专门喜欢在爸爸工作时出其不意捣乱,抢书抢笔,即使最忙的时候,鲁迅也会停下笔敷衍几句,不会断然赶走。如今流行“陪伴是最好的教育”“尊重孩子”这样的格言,鲁迅在当时就有此觉悟。他每天抽出固定的时间陪海婴玩,父子俩并排挤在躺椅上,或是海婴骑在爸爸身上,边吃零食边聊天。
海婴也喜欢缠着爸爸。睡前必赖在父母床上听故事,鲁迅给他讲狗熊如何生活,萝卜如何长大。夏天海婴生痱子,鲁迅买来大瓶的药水,用海绵蘸药水,轻轻涂在海婴前胸和后背,每擦一片,许广平就用扇子扇干,海婴就这样躺在父母中间,不知不觉消磨一个晚上,天黑透了才回到三楼睡觉。

1936年9月5日,他写了一片散文《死》,其中包含他著名的遗嘱,有一条是:“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取做空头文学家和美术家。”只有了解他对海婴从小到大的种种抚养细节,才能体会这句话之真心实意,鲁迅大概是极少数能摆脱望子成龙情结的名人,他一直在去除父爱中的私欲和虚荣。
对于生死,他们父子之间早有一番“严肃”的讨论——那是鲁迅生病前一年,晚饭后一家人例躺在床上聊天,海婴发问了:
“爸爸,人人是那能死脱的呢?”
“是老了,生病医不好死了的”
“是不是侬先死,妈妈第二,我最后呢?”
“是的”
“那么侬死了这些书那能办呢?”
“送给你好吗?要不要呢?”
“不过这许多书那能看得完呢“。如果有些我不要看的怎么办呢?”
“那么你随便送给别人好吗?”
“好的”
“爸爸,你如果死了,那些衣裳怎么办呢?”
“留给你大起来穿好吗?”
“好的。”

本文文字和图片来源于《国家人文历史》李响先生所著文章“上海上海兴风狂啸者的尘世回眸”和互联网,小编做了适当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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