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家具收藏圈来讲,福建一直都是出产精品的重镇,从来都不是默默无闻。福建的硬木家具量可能未必是最多的,不过,只要一出来都不容小觑,往往是非常厉害的大件重器。
福建,简称“闽”,位于中国东南沿海,东北与浙江省毗邻,西面、西北与江西省接界,西南与广东省相连,东面隔台湾海峡与台湾省相望。
福建地区所制家具有典型的风格;代表性的用材、工艺、纹饰、造型等;还有可以成规模的家具实例族群存在。显然,“闽作家具”的存在是客观事实。


或许,你对“闽作家具”有些陌生,但是对以下这些经典的“闽作家具”,一定有所耳闻。
一件黑漆螺钿屏风

园林仕女图嵌螺钿黑漆屏风,根据其上所绘山水、髹饰工艺以及所使用的材料,可推断这是出自福建的作品。当光线投射于这件屏风,便可见长达五米的巨幅园林仕女图上,人物、花木、鸟兽、连楼宇的每一处线条,都焕发出华丽异常的虹彩。
“这件屏风从背面十二条山水条屏的内容和髹饰工艺看,大体可以判定为福建作品。……屏风髹饰过程中所用的粗灰、细灰中混杂有白色粉粒,似是砺粉颗粒,这也可以作为产于福建沿海地区的佐证。”
——陈增弼《记明清之际一件软螺钿巨幅屏风》


屏风正面用彩色螺钿镶嵌的园林仕女图。软螺钿最常使用的厚度是0.1-0.2毫米,而这件屏风使用的壳片厚度是0.07-0.08毫米,如此精细、精湛的工艺,让当年被请来修补的匠人,不敢染指。
当年制作这件屏风的匠人,就是用壳片,拼出了亭台楼阁、曲桥回廊,以及歌舞、蹴鞠、投壶、荡秋千等等情态不一的仕女们。从人物的每一根毛发至松树的松针,无不入微。



在2017嘉德香港秋拍中,明·黄花梨无束腰马蹄腿独板围子罗汉床引领风骚。这是一张典型的明代闽作罗汉床,颇有宋风,在《韩熙载夜宴图》中能找到相似之处。
历史上重要的黄花梨家具制作产地,江苏和福建,一定是没有争议的两个地方。闽作黄花梨家具量不多,但极精。罗汉床大多是独板围子,攒框的很少,独板两头多有马头。围子的造型多是罗锅形状。


整床为‘一块玉’整料做起。三块独板围子加抹头和座面加牙条都有如一木连做。用料奇奢,独板围子上涌动着生动的“鬼面”。结构奇巧,三块围子可自由调换正反面,暗喻着闽地匠人的不羁巧思。
此床木纹尽显行云流水之美及繁复细腻之玄妙。长围子的正反两面有多组神奇的鬼脸纹,正面鬼脸纹恰处于卧者可观位置,可见我们古人已有毕加索的审美情趣,如此木中精灵好比卞和之玉、曜变天目。



提到闽作家具,自然绕不开那件被誉为“天下第一案”的“明晚期 黄花梨架几案”。这件黄花梨独板大案用料宏硕奢靡,体积巨大,造型优美,精美如玉,是一件闽作家具重器。它原本一直藏于福建莆田的一座祠堂里。
著名藏家马未都先生曾见过这件大案,并惊叹不已:“那张案子非常巨大,长4.2米,案面是一块独板,俗称‘一块玉’,就是说整块板跟玉似的,漂亮至极。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案子。”
这件漂亮的黄花梨大案,称得上是福建莆田的地理、历史、人文和工艺环境的综合产物。它是特立独行的一件大案,几百年间一直低调“做案”,后来经家具藏家发掘,又漂洋过海,辗转颠沛于各大博物馆和数位藏家之手,可谓中国家具身世流转的一个缩影。



这件四百多岁的黄花梨座屏,可考证的流转历史约在二十多年前。最早可追述的来源仅为“从福建泉州一位清代将军后人处购得”。除此之外,人们无论是从工艺、造型还是雕刻、材质上都不找到任何区域特征。但无论是几位经手人还是一众行家和藏家,都确凿地认定这是一件出自福建的家具。
这件地座屏是全世界范围内,拍卖价格超百万美元的第一件明式家具。且其器形、工艺以及整体艺术水准均相当优异,足堪独立撑起明式家具地座屏这个类别,迄今为止,其地位仍然巍然卓立。

似乎很难想象,这样一件优秀的家具竟然出自如今被“遗忘”的闽作。一个能做出如此作品的地域流派不应如此籍籍无名。
而这件座屏的难得之处在于完整度,它所有的部件都是原配的,对于大件的屏风而言,这极其少见。柯惕思曾经以为它铁力木的底座是后配的,但后来见到实物时打消了疑虑——它侧面的工艺和皮壳都可以看出和座屏是一体的。


闽作家具和宋明文化渊源很深,尤其是宋代。宋代实物很难留存到今天,但是在闽作家具身上还是留下了影子。

闽作家具可以用“能”“圆”“舒”“逸”四个字来形容。
能,即能工重料,大料细作;
圆,是指闽作家具圆融饱满、雕工立体,非常精细;
舒,则是指闽作的线条感,更趋近于宋代风格;
逸,谈的是闽作线条的舒展与简练的特制,是一种自由情感的传递和宣泄,与明式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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