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天津滨海盐业史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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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载于《滨海时报》，转载请注明出处《滨海时报》和原作者。

天津，是靠着海盐与漕运，从沼泽与荒滩中发展起来的滨海城市。血腥与迷茫的历史烟雾里，天津地区的演变，无不带着浓浓的海盐白晶卤气，和河海之间点点飘忽梦幻一般的漕运白帆。

　　傍海煮盐，终岁收盐209704斛，军国所资，得以周赡。北魏的军国开支，得到了充足的供给。而天津沿海南北区域，又恢复了盐业生产。但是，官盐私盐混杂，地方豪强乘虚而入。民办盐灶，多数均由豪强大户逐渐控制了。直至公元550年，魏朝重臣高洋废帝自立，建立北齐王朝，地方豪强兼并之风仍没止息，幽州滨海盐业仍在地狱之火中煎熬，直到北齐灭亡。

　　唐初——天津盐业

　　曾享受过短暂的春天

　　公元589年，隋文帝杨坚重新建立了统一的中央大国。为恢复民生，杨坚“废除秦汉以来烟酒专卖”，实行了无税制。但是，隋朝毕竟是短命的王朝，由始至终不过37年。而后，大唐帝国建立，至唐“开元盛世”九年（公元721年），中国的盐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快速发展阶段。但随后历经悲怆、艰难坎坷。尤其，幽州沿海（天津滨海地区）的盐业，更是时起时伏，凝聚闪烁着刀光剑影。

　　唐初，地处幽州沿海的土民灶地，迎来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自隋朝之前，天津滨海沼泽平原，漫溢的海水已在逐渐消退。唐初，滨海陆域逐步扩大，海岸线已退至芦台镇、白沙岭、军粮城、泥沽、邓岑子、上古林、马棚口、贾家堡、狼坨子一带。但海岸线以内，泻湖洼淀、水流沟汊的面积，虽在逐步萎缩，可仍是彼此相连纵横交错的水乡状况。但是，随着临海陆域的扩大，制盐的地利资源条件，却比以往朝代更具备了天然优势。而且，沿海的制盐工艺，已由汲海水蒸煮盐，发展为刮土淋卤煎盐。工艺的改进，不仅扩大了制盐的区域，而且提高了灶户的产量。

　　隋炀帝开挖了南北大运河，沧州、幽州之间的泒水尾闾（现天津海河），立即成为了南北航运连接的中枢地带。现天津军粮城刘台村附近，当时临海傍河，地势高亢，是南、北运河与泒水尾段（今海河）三流交汇的入海口。前朝称之为“漂榆邑”，唐代称之为“三会海口”，是天然的河、海交汇的航运中转港口。隋唐两代，曾经九伐辽东、朝鲜的高句丽。幽州，恰好又是边防与征伐的前沿基地。几乎倾全国之力的兵丁、差役、工匠、劳夫、商贾及其备战物资，洪水一般涌向幽州，火爆非凡的漕运中转、仓储、装卸，带动了天津平原原始村落的兴起。数十万军队的驻防或中转，刺激了幽州城镇聚落的繁荣。同时，也为幽州渔阳滨海盐业的复苏，提供了后备人力资源和巨大的销售市场。

　　隋炀帝与唐太宗征伐高句丽虽然没有取得辉煌的战果，但是，唐初的“贞观之治”安定祥和的社会，以及与民同利的盐业政策，却让幽州沿海盐业享受了久违的春天。然而，好梦不长，一切噩梦均从藩镇开始。

　　唐代，藩镇的兴起与割据，是从“三会海口”（天津军粮城）显示端倪的。

　　唐武德六年（623年），幽州的渔阳蓟城（蓟县）开始驻防屯兵。屯兵9万余人、军马6000余匹。人吃马喂，全靠漕运。当时，每年需军粮50余万石、丝绸80万匹，并有其他物资。朝廷由河北十州调集了6400水工，日夜中转漕运。其中，2000水工疏浚河道，保障畅通。漕运路线两条：其一，由南运河至港口（三会海口），再转北运河至蓟城；其二，由南运河至港口，再由海路转鲍丘水入海口——卢思台（芦台），上溯至蓟城。但由海路转鲍丘水的漕运，海上风大浪高，时常遇到危险。唐神龙二年（公元707年），唐治水专家——姜师度，傍着海岸沿“泉州渠”故道方向，将鲍丘水（今蓟运河下游）与“三会海口”联通，使漕船避开海道，直达渔阳。这条航道，姜师度也称之为“平虏渠”。至此，“三会海口”与卢思台，两点一线，遂成唐代漕运与海防重镇。

　　公元713年，唐代的“开元盛世”开始了。唐玄宗连续在边防区域，设置了10个军事藩镇，并全面推行“营田制”。730年，朝廷任命李适之为幽州节度使，兼河北海运使和河北支度营田使，集军事、漕运、屯田为一体，并成定制。由此，幽州藩镇特殊权力初步形成，种下了藩镇割据的祸根。

　　天津滨海平原，以泒水（现海河上游）为界，南部隶属河北道沧州管辖，北部隶属幽州管辖。当时，泒水以南的沿海区域，现大港、津南、静海、黄骅等沿海，是朝廷河北道重要的规模盐业产区。为鼓励当地盐业生产的发展，唐太宗“贞观之治”时期，给予河北道沿海区域的盐业政策，都是亦官亦民的两种体制。灶户与盐丁，可以以盐代租（租金或粮食），基本私营化，且有较大的人身自由。因此，沿海的土民，多以盐为业，沿承传统的“灶户”行业。唐代《括地志》记载，该地区“自渤海至平原，其间滨海煮盐之处，土人多谓之‘豆子卤亢，（音háng）’。面海带河，地形深阻。而且，盐卤充斥格外丰厚”。《资治通鉴》也记载，隋大业七年（611年），刘霸道聚众十余万于豆子卤亢，号阿舅贼；隋大业十二年（616年），河间人格谦拥众十万，据豆子卤亢，自称燕王。特殊的地貌、丰厚的盐利，使造反的农民，也相中了此地。清光绪年间《重修天津府志》中载，《地理通志》河间之‘豆子卤亢’今咸水沽也，东去海四十里，地斥卤，广数十里。该地区民风强悍，且又有像豆子卤亢一样多的卤碱灶地，于是，隋末唐初，刮卤煮盐自然成为了当地土民传统的生存经济了。

唐代中后期——天津之盐闪耀着藩镇割据的刀光剑影

唐初民间盐业的祥和局面，随即被藩镇兴起打破。“营田制”推行的同时，在个别藩镇还设置了“盐屯”。 据唐《通典·食货志·盐铁门》记载，唐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8年），下颁《屯田格》。幽州、大同、横野军设置“盐屯”。（连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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