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最遗憾的老矿城：曾在北方工业体系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却渐渐失去增长动力

很多人讲工业城市衰落，都爱拿东北说事儿，其实山东也有一座城市，在这件事上比东北某些地方还典型，只是因为山东整体经济盘子大，把它给遮住了，这座城市就是枣庄。枣庄这个地方，说起来很多人可能没什么概念，但你要知道，它曾经是北方煤炭工业体系里占得上号的城市，那个年代的煤矿工人，在枣庄干活，那是真有身份感的，因为这里的煤质量好、产量高、配套全，整个鲁南地区的工业能源，很大一部分都靠枣庄供。但现在你去看，枣庄在山东十六个地级市里，经济体量排倒数，人口在流失，年轻人在外流，老矿区那些生活区，空置率一年比一年高。

这件事得从资源型城市的发展逻辑说起，很多人以为资源型城市衰落是因为资源枯竭，这个判断对，但不够深。真正的问题在于，资源型城市在繁荣期形成的整个经济结构、人口结构、社会结构，都是围绕单一产业构建的，这就像一棵树，根系全扎在一块土地上，土地肥沃的时候，树长得快、长得壮，但土地一旦贫瘠，树没办法把根挪到别处去，只能慢慢枯萎。枣庄就是这样，煤炭行业鼎盛的时候，整个城市的规划、基建、配套、就业、消费，全是围着煤矿转的，矿上职工工资高、福利好，带动了周边服务业、商业、运输业一起繁荣，城市看起来很有活力，但这种活力是单点支撑的，不是多元生长出来的。

所以等到煤炭产业开始走下坡路，枣庄就没有第二个产业能接得住。你可能会说，那为什么不转型呢？这就是第二个问题，转型不是说转就转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资本、需要人才、需要市场，而这些东西，枣庄在煤炭行业下行的时候，一样都不占。煤炭行业衰退意味着地方财政收入下降，没钱就没办法大规模投基建、招商引资，而且枣庄的地理位置也不算好，既不在沿海，也不在省会周边，交通枢纽地位不如济南、青岛，产业配套不如潍坊、烟台，企业过来建厂，运输成本、用工成本、物流成本都不占优势，犯不着来这里折腾。更关键的是，人才留不住，年轻人在枣庄找不到好工作，自然就往济南、青岛、苏州、上海跑，人一走，消费就萎缩，消费一萎缩，服务业、商业也跟着萎缩，整个城市的活力就更弱了。

你现在去枣庄的老矿区走一圈就会发现，那种衰败感是很具体的。不是说街上没人，而是人的年龄结构出了问题，你能看到很多老人在小区门口晒太阳、下棋、聊天，但很少看到年轻人，偶尔看到几个，也多半是回家探亲的。那些老矿区的住宅楼，很多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的职工宿舍，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一楼的小卖部、理发店、修车铺，有一半都关门了，剩下的也是老人在经营，生意冷清得很。更明显的是商业，枣庄的商业中心这些年一直在萎缩，以前热闹的百货商场、步行街，现在空置率很高，有些商铺挂着＂旺铺出租＂的牌子，一挂就是好几年，因为没人接。

这种衰落不是突然发生的，是一点点累积出来的，就像一个人得了慢性病，表面上看还能走能动，但身体机能在持续下降，而且这个过程很难逆转。枣庄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办法，比如搞旅游，打＂铁道游击队＂这张牌，开发台儿庄古城，这些都做了，效果也有，但旅游产业的带动能力，远远比不上工业，旅游是季节性的、波动性的，而且旅游消费主要集中在景区周边，对整个城市经济的拉动有限。更重要的是，旅游解决不了就业问题，一个煤矿能养活几千上万人，但一个景区能提供的就业岗位，远远达不到这个量级，而且旅游岗位收入普遍不高，年轻人不愿意干，老年人干不动，就业市场始终打不开。

小贴士：如果你去枣庄，建议去台儿庄古城看看，那里是近年来枣庄旅游的名片，夜景尤其值得一看，不过别对整个城市抱太高期待，老矿区那边确实比较萧条，如果想了解枣庄的工业历史，可以去中兴煤矿旧址转转，那里保留了一些老矿井、老厂房，能看到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只是现在都成了遗址，有点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