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推荐 ｜ 侯赛因·卡拉扬：群岛@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2021年12月1日至2022年2月20日，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设计中心psD将举办“侯赛因·卡拉扬：群岛”展览。这将是psD成立以来首个与时尚相关的展览。

侯赛因·卡拉扬是国际前卫服装设计师的代表。作为独立设计师，他游走于服装产业和艺术创作之间，把身体和秀台作为表达的现场，以装置、影像、声音、机械为媒介，讨论移民、身份、边界等城市和文化议题。与同时代其他服装设计师不同，他的作品难以被时尚评论定义和归类。高超的制作工艺，跨文化的思考，对服装背后意识形态的剖析，震撼甚至激进的走秀现场……卡拉扬将衣服从功能、流行、时尚工业中解放出来，让它们获得了更为自由丰富的自我表述机能。此次卡拉扬在中国的首展，集结了全球重要博物馆和设计机构关于他作品的收藏，呈现其130余件代表作。展览空间是一座由九个小岛连接而成的群岛，也代表着他创作的九个片段。

岛，是卡拉扬的家乡，想象之所，也是一个漂泊的生命体。1970年，卡拉扬出生于塞浦路斯的尼科西亚岛，童年时期因希腊与土耳其的对立冲突随家人四处奔波。11岁被母亲送往英国独自生活学习，16岁回到塞浦路斯，后又回到英国读大学。他在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的毕业作品让人们看到他与同时代设计师对服装截然不同的诠释，迅速成为欧洲时尚圈的“异类”。在他的设计中，人们能强烈地感受到他对全球化和地方性，对个体与世界剧场，对机械主义和精神世界的思考和批判。衣服作为身体的覆盖物，是另一种出走，情感的分离，矛盾的现场。卡拉扬所做的就是让衣服在二维（裁剪、影像）和三维世界（秀场）之间穿梭，超越它的携带者，成为悬置、无人称的讲述者。卡拉扬曾说，“要为衣服创造一种生命感”，这就像是我们对岛屿的期待和想象。

《重力疲劳》，2015年。《卷宗》杂志，2019年10月，造型：Isabelle Kountoure。摄影：Brigitte Niedermair。

《成规》，2005年春夏系列。《卷宗》杂志，2019年10月，造型：Isabelle Kountoure。摄影：Brigitte Niedermair。

片段1：起初

这里展示的两件作品来自卡拉扬于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毕业后推出的最初两个系列，观者可以从中感受到他的创作与记忆、丧失以及奴性道德（slave morality）之间的连接。埋入土中的连衣裙来源于《短暂干预》系列，卡拉扬想象该系列是一个体现信仰矛盾的棋盘游戏。在这场游戏中，掷骰子将决定服装如何改变，从至高之处跳下将抵达神性，衣服借助气球升天却永远无法抵达天堂。在发生了信仰之跃的河边，一条埋入土中的裙子被挖掘而出。这件连衣裙由于氧化反应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生锈与腐化，转而变为一件未来考古学的作品。

《航空邮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可穿戴艺术的先锋之作。这件作品来自卡拉扬的第一个系列《笛卡尔之乡》，该系列探讨了笛卡尔思想对于欧洲国族分裂及战争的影响，战场上的残躯如同无法辨认的文件。《航空邮件》不仅折射了卡拉扬与母亲用航空邮件通信的童年记忆，同时也指涉了战争罹难者，他们就像信件一样被送回自己的故乡。由合成纸裁剪制作的连衣裙可以通过邮件寄送，裙子上标有详细的折叠说明。邮寄的双向性，让这件平面的衣服成为缺席和在场的象征。

片段2：超越

超越文化隔阂，超越种族，超越宗教，超越肉身，超越基因论……卡拉扬将神秘主义、摩尔文化、条顿文化、东亚文化揉入创作之中。在这里，观者将看到卡拉扬非常具有争议的秀场表演《之间》，它以非对抗性的方式批判了极端宗教所导致的女性迫害与个性泯灭；他导演的影片《缺席的在场》在2005年代表土耳其馆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影片中由女演员蒂尔达·斯文顿扮演的生物学家，探讨了人类基因信息与服装之间的关系；《腹语术》可以说是3D动画第一次出现在时尚舞台上。表演尾声，女孩们从虚拟的3D世界走进现实，继续用锤子相互击碎彼此的衣服。

片段3：变形

这是一场机械主义和精神世界之间的交锋。机械在此不仅是技术本身，也是控制论所诞生的头脑和心理样式。《双向变形》系列谈论当下时代的民族身份问题；2007年的走秀表演《一百十一年》让我们看到过去111年来政治社会的变迁在西方服装上的体现。整场表演严格按照历史时间顺序展开，并以一系列不断变化的机械连衣裙收尾；2007年的《空中飞行》，分为春夏秋冬四个篇章，讲述了生命的流动性。死是生的对立面吗？在作品《读取》中，卡拉扬则第一次使用了镭射激光技术，将人们对太阳和名人的崇拜投射在镶嵌着施华洛世奇水晶的衣服和帽子上。瞬间，人的躯体消失，只剩下科技与玻璃虚构的红色光环。

片段4：速度与运动

卡拉扬曾说，“我想像看待世界科学一样看待时尚”。人类、科技与自然三者之间的张力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卡拉扬诸多创作之中。2000年的《过去减去现在》系列探索了人类与科技，与自然力量之间的较量。他的灵感来源于那些无形的现象，如重力、膨胀、气候导致的特殊地质现象等等。于是，卡拉扬用合金和电机制作能膨胀的喇叭裙，通过层层切割制作喀斯特地貌的薄纱裙。表演结尾时，一个男孩跑上舞台，通过遥控器启动了模特穿着的碳纤维遥控连衣裙。裙子的面板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了柔软的轻纱。那丝柔美和轻松似乎在嘲笑，技术是否被夸大了呢？在他导演的电影《渡所》中，一个孤独的现代人隅居在单人旅行飞船里，慢慢驶向地下室，回到子宫……迁徙、旅行、离别、重返，这些卡拉扬反复讨论的议题借由科技和赛博空间的介入，变得愈加复杂和不可预见。

片段5：盲点

这是一系列黑暗的悬疑故事。拍摄于2004年的影片《麻醉剂》由11个片段组成，讲述了11则关于藏匿于传统行为准则之中的暴力的故事。《那一晚》的灵感来自于电影《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火车从伊斯坦布尔出发，终点是伦敦，在这趟从“东方”到“西方”的旅途中，卡拉扬设计了13组服装，代表13组可疑人士。精准的剪裁和考究的用料自成情节，代替了人物的表情。

片段6：移民

人的移动不断出现在卡拉扬的创作之中。在这里，我们将看到他最广为人知的一场秀——2000年的《后来》。他将家具变形为可穿戴的服饰，模特将桌子提起变成半身裙、将沙发拆卸转为全套服装。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让卡拉扬回想起自己家族在塞浦路斯亲历的战乱动荡。人们在颠沛流离的战争时期，会随身携带家里充满情感与记忆的物件。

片段7: 边界

移民与边界无法分开讨论。2018年秋冬的《外环》系列以巴黎郊区无法融入的移民问题为主题。衣服，在一种由“他者”建立的新秩序中从精装到撕裂，并在这种分离和拆解中呈现出异样的和谐。站在秋千上喝着咖啡的塞浦路斯女人停滞在她的时空里，背后是卡拉扬的影像作品《时间冥想》。卡拉扬以人类遗传学的方法，通过追溯历史上塞浦路斯人的迁徙轨迹来重构这个国土的过去和现在。而衣服，则是考古的冰冻碎片。

片段8：脱身

从埋入泥土的衣服到被机械控制的衣服，卡拉扬的设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不完美的、饱经创伤的肉身进行告别。他的设计不再讨论衣服和身体的距离，衣服和身份的关系，而是，再造一个替身。2003年的《天命论》，他反对西方扩张主义心态，借助解剖学的方法，利用弹性的布料，解放了被衣服裹胁的身体，让身体器官自如呼吸。

片段9: 新人类学

新的秩序造就新的人类，以及那些变异过程中的混种。“对于不可言说之物我们必须保持沉默”。卡拉扬以维特根斯坦的这句名言形容1998年创作的《全景》系列。几个戴着空气动力学形态的木制头套的女人正在刷墙，一位酷似看守站在边上监视着她们的行为。镜子、涂抹，将这些大脑被禁锢在椭圆形里的个体吸入周遭环境，成为含混的影子，看不清个性。“伪装”是这个系列的核心，她们中有的穿着民族服装，有的是制服，有的如昆虫的躯壳，卡拉扬试图创造一群无法定义的混合体。2017年《成形》似乎在重访希腊文明。松垮自由的布料优雅地挂在模特身上，这些当下孤独的世界公民将如何与希腊人格联系在一起？《后殖民时代的身体》是卡拉扬2020年的最新创作，它被呈现在本次展览中海拔最高的一座小岛上。有时我们会迷失在异国化的愉悦之中，忽视历史事件对我们行为举止的影响。卡拉扬以西班牙/葡萄牙对南美洲的殖民以及美国对日本的占领为例，通过对被殖民民族的舞蹈和祭祀活动的研究，借衣服展现一种强制的快乐和抗议。

展览之外，观众还能在现场的Défilé，HUSSEIN CHALAYAN 游击店，以及出版物《侯赛因·卡拉扬：群岛》，更全方位地了解卡拉扬及其创作背后的思考。

1970年出生于塞浦路斯尼科西亚。上世纪80年代末，他进入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学习服装设计，彼时的伦敦正处于经济大衰退后创意潮（post-recession creative boom），英伦摇滚与文化席卷全球，“YBA”一代的无畏无惧、勇于创新的艺术家冉冉升起。卡拉扬同时期的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毕业生包括了亚历山大·麦昆（Alexander McQueen）以及斯特拉·麦卡特尼（Stella McCartney）等。1993年，卡拉扬发表的毕业作品《横截面》被英国布朗斯百货尽数购入，促使他开始在时尚行业崭露头角。1994年，卡拉扬创立了自己的同名品牌。除了时装设计，卡拉扬亦涉足装置、雕塑、影像以及编舞的创作，其影片《缺席的在场》曾代表土耳其参展2005年威尼斯双年展。他的作品还曾于荷兰格罗宁格博物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伦敦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等世界各地进行展示。多年来，他与诸多艺术家、音乐家、表演家进行广泛而深入的合作。他于1999年和2000年被评为英国年度设计师，2006年获得大英帝国员佐勋章（MBE），2018年被授予伦敦设计奖。卡拉扬还是柏林工程和经济应用技术大学（HTW）的终身教授，专注创新和可持续发展。

2016年3月，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设计中心（power station of DESIGN）正式创立。它的落成，标志着PSA成为国内首个将建筑、设计、与当代艺术融为一体的公立当代艺术机构。psD从设计的角度观察生活，探讨设计的边界及其背后的文化、社会成因。psD School作为其内置的“移动学院”，以每次展览为契机，邀请国际著名设计师为导师举办体验式课程，为国内年轻设计师提供学习-交流-分享的平台。创立5年来，psD已举办数十档国际展览，涵盖建筑设计、平面设计、工业设计、玩具设计、珠宝设计等多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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