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凭什么？凭她那张脸呗！以前是做包房公主的，勾引人的手段你比得上吗？”
“……”
慕子衿拄着导盲杖出现时，周围传来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
她的确是瞎子，但她耳朵不聋。
自从来这里上班，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从一开始的背后议论，到如今毫不避讳的当面嘲讽。
如往常一样，慕子衿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摸索着上了楼。
走廊里，正急得团团转的经理见她上来，冲过来压低声音斥责，“怎么这么慢？还想不想干了？这是个大客户，给老子好好伺候着！”
说完，粗暴地将她推搡进了包房。
慕子衿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她连忙站稳，转身朝按摩床方向换上标准的微笑，“尊贵的客人，您好。我是17号技师青青，今天由我来为您服务。”
客人并没有回应，她将手中折叠好的导盲杖挂在门后，摸索着向按摩床走去。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我们会所吗？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项目，我们这里有肠胃保养，脊柱保养，十二经络平衡术……”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呵。”
尽管只有一个音节，那充满着浓烈嘲讽的声音却冷得让房间里温度骤降！
慕子衿背脊猛地一僵，伸在空中摸索的手顿住。
她那双看似依然清澈干净的眸子里有一瞬的怔忡，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先生，您如果对我不满意，可以随时更换技师，我们会所……”
“不用，就你。”
清冷中透着慵懒的声音传来，让慕子衿悄悄吐口气。
她继续摸索着向前两步，在按摩床边站定，“好的，先生。请问需要哪种项目？”
“随便。”
“好。那我先给您按摩放松，顺便给您详细介绍我们的套餐。”
慕子衿说着，双手落到了男人的背上。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瞬间传递到了四肢百骸，她浑身像是有电流通过一般，手触电般拿开后，又轻轻落回到男人那宽厚结实的背脊上。
一点点，一寸寸，按摩开来。
她清澈却无光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可身下男人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里已然一片浓烈的戾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突然，男人一个转身，大手攥住了慕子衿的手腕，“怎么，摸了我这么久，还没摸出来我是谁？”
慕子衿慌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镇静，嘴角微微上扬，“您真会开玩笑，我哪有一摸就认出人的本事……不过，您这个身体，摸起来还真是有点陌生呢！”
尽管面上平静笑靥如花，胸腔内的那颗心，却咚咚咚狂跳不止！
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是谁？
从他霍青城开口的那第一个字开始，她就知道是他。
“哦？”霍青城轻笑一声，攥着她的手腕坐起来，猛地将她拉到面前，半眯着的眸子里一片渗人的寒意，“是睡过的人太多，记不住了？”
男人嘴里温热的气息悉数喷在慕子衿脸上，熟悉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
慕子衿背脊挺起，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霍青城咬了咬牙，一把按住慕子衿的肩膀，“我今天非要看看不交钱能不能享受到特殊服务！”
言落，一个旋身，便把她死死压在了按摩床上。
霍青城居高临下瞧着身下再也伪装不下去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怎么，慕小姐记忆恢复了？还是怕了？”
“呵！”
慕子衿的愠怒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俏媚的笑，“我是想好心提醒霍少，我马上就是你大嫂了，确定要乱来？”
霍青城甩开慕子衿的手，大手伸进她宽松的工作服里，“谁不知道你虽然眼瞎但欲望强烈？你说，要是被人知道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慕子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心中涌起一丝艰涩的疼痛，扬起脸时，却笑得引以为傲，“惭愧，这都被你知道了。既然如此，看在熟人的份上，我觉得有必要向你展示下，我这几年从别的男人身上学到的功夫！”
说话间，慕子衿伸出手臂，勾住霍青城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霍青城深眸骤然一凛，他被眼前这双眼睛迷惑了！
在某一瞬，他看到了慕子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曾经那双能装下星辰的眼眸又回来了！
但很快，又恢复成一片雾霾般的灰矇。
回过神来的他，猛地推开慕子衿，像是躲避瘟疫般起身，站在床尾，眼里一片盛怒。
慕子衿皱眉，无辜地仰头问，“霍少不喜欢这种？那你想要哪种风格，我全都可以配合，保证让霍少满意。”
当真就这么急不可耐？
怒意，再次在心底涌动。
霍青城上前一步，钳住慕子衿手腕，怒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你平时就是这么服务客人的？恩？”
慕子衿不躲不闪，“套餐很多，全凭客人喜好。”
霍青城手上暗暗用力，似乎要捏碎慕子衿的手腕。
慕子衿痛得眼泪都快要溢出来，却不仅不反抗，依然挣扎着要去吻他，“我记得霍少以前挺喜欢法式深吻，不如我们就……”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她被毫不留情的拽下床，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慕子衿！你果然够脏！”
霍青城咬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后，狠狠地摔门而去。
慕子衿跌坐在地板上，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握紧拳头。
但同时，她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勉强站起来。
身上的衣服被撕坏，她伸出一只手护住重点部位，另一只手摸索到门边，找到了自己导盲杖。
刚推开门走出去，会所经理怒气冲冲赶来，伸手就给了慕子衿一巴掌。
啪——
“我怎么遇到你这个瘟神？你到底怎么得罪霍少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霍少没把你放在心上，否则不止你遭殃，整个会所也会跟着完蛋！”
侧脸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弯腰道了歉，“对不起！”
围观过来的几个技师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打量着慕子衿，“得罪了霍少，我看你也不用活了！”
“她还以为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慕家大小姐呢！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慕家大小姐生活不检点，这才败光了慕家。”
“我要是生了这种女儿，早就把她溺死在护城河里了！”
最后几句戳到了慕子衿痛处。
她垂着头，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郁。
是啊，她毁了慕家。
她是千古罪人！她应该以死谢罪！
但是，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慕子衿进了主宅客厅，手中的导盲杖还没放下，霍高俊一脸温润笑意迎了过来，“子衿，正好你回来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正式跟你介绍一下。”
说着，他接过她的导盲杖，亲昵地扶着她的腰，来到客厅中间。
沙发上，霍青城一边抿茶，一边眯眸看向走过来的慕子衿。
“青城，这就是我的未婚妻慕子衿。子衿，你面前这位是我弟弟青城，一直生活在国外，得知我们的婚礼将近，特意赶回来的。”
慕子衿有些不自在。
霍高俊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碰过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虽然有些别扭，但也只能配合地打招呼，“你好。”
霍青城看了一眼慕子衿衣服上那足浴按摩会所的logo，嘴角衔起一丝讥笑，“大嫂还真是爱岗敬业，工作服都穿到家里来了。”
慕子衿腰上的那只大手缓缓移动着，这种抚摸让她紧张不已，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霍高俊宠溺地轻笑道，“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子衿打发时间的爱好，她眼睛看不见，我虽然心疼她，但不能剥夺她的兴趣。你说对吗，子衿？”
“是。”慕子衿配合地点头。
“还真是与众不同的爱好。”霍青城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的味道。
“子衿的手法特别专业，要不找时间给你按摩下？”
霍高俊话还没说完，慕子衿径直打断，“高俊！”
“嗯？”
慕子衿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我……我有点累了，可以先回房间吗？”
霍高俊体贴地道，“既然累了，那我就送你回房休息下吧。”
“嗯。”
看着俩人离开，霍青城清俊的脸上浮起一股烦躁。
特别是慕子衿腰上那只手手，异常刺眼！
回到房间，慕子衿的精神刚放松下来，脖子突然被钳住，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子衿，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哦不，你不应该高兴得太早，你心里的那个人虽然回来了，但是他带着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慕子衿心脏漏了一拍。
但同时，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挣扎着去推他，低声求饶，“高俊，放开我……你，你知道的，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霍高俊满眸阴鸷，卡在慕子衿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结束？你们今天不是还在会所再续前缘，你以为我不知道？”
满身杀气的他，与方才在霍青城面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完全两个模样！
“我……真的，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慕子衿因缺氧满脸涨红，声音断断续续。
“呵！”霍高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我当然相信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才给你们又制造了独处的机会！我这个做丈夫的是不是特别的善解人意？嗯？”
慕子衿的脸上浮现出恐怖的酱紫色，耳朵开始嗡鸣，挣扎中的四肢也越来越沉，死神似乎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死……
不可以死！
她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不可以就这样卑微地死去。
慕子衿敛了一口气，不再挣扎，嘴角扬起微笑。
那抹笑，刺激得情绪激动的霍高俊骤然松了手，失去支撑的慕子衿瘫倒在地。
霍高俊咬了咬牙，粗暴地把她拉进怀里，脸上的阴鸷一点点变成了温柔，“子衿，你是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真丑！以后别再惹我生气了，嗯？”
突然的温文尔雅，仿佛之前那个想置她于死地的男人并不存在。
慕子衿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果然，对付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她只能用反的方法。
“刚刚是我不对，我……只是太生气了。霍青城连霍家都没回就去找你，我真的很生气。乖乖的，抽空去补好你那张膜，结婚后我会让你幸福的！”
慕子衿牙齿打着颤，面上一片凄然。
就是因为她曾经是霍青城的女人，霍高俊嫌弃她脏，让她结婚前必须去补膜。
慕子衿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正低头手洗着一件男士衬衣。
尽管看不见，但霍高俊所有手工定制的衣服，仍由她亲自手洗。
深秋初冬，水凉刺骨，她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一片，可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耐心地搓着。
佣人走过来，把手里拎着的西装扔到她脚边，“大少奶奶，大少爷说了，这件衣服他明天要穿，让你赶今晚洗干净烘干烫好。”
说完，抱起双臂冷哼一声离开。
慕子衿伸手摸索着拿到那件西装，放进旁边的水里，一点点浸湿。
因为冷，她红肿的双手放在嘴上哈了一口气，又咬着牙伸进了盆里。
霍青城和苏思琪经过院子的时候，俩人同时看到了在水井边洗衣的慕子衿。
尽管看不见，她的动作却很仔细，通红的双手抚过衣服的每一寸地方，仿佛能摸出哪里该揉哪里该搓。
一阵风吹过，慕子衿鬓边的长发随风而起，给她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平添几分柔媚，和单薄。
霍青城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成拳头。
她对霍高俊可真是真爱啊！
这么冷的天，亲自在这里洗衣服，当霍家的佣人都死绝了？
为了秀恩爱给他看，还真是不遗余力！
感受到身边男人那眸子里的怒意，苏思琪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挑眉看向慕子衿，红唇一点点勾起，“慕小姐，瞧你的手冻的，怎么不让佣人洗啊？”
闻言，慕子衿洗衣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答道，“佣人们手上的力道没个轻重，会洗坏高俊的衣服。”
她知道，有苏思琪在的地方，霍青城肯定也在。
苏思琪挽住霍青城的胳膊，“青城啊，你看慕小姐对大哥真好！以后我们结婚了，你的衣服我也要亲自给你洗！”
果然，他真的在。
慕子衿抿了抿唇，继续搓洗衣服。
“不用！衣服洗坏了扔掉就行，你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些粗活的。”霍青城对苏思琪说话时语气低柔，那双寒眸却死死盯着慕子衿那双浸泡在凉水里的通红双手。
苏思琪娇羞一笑，“你对我真好！”
霍青城抽出自己的手，“在这等我，我去取车。”
“好的！”
男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慕子衿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身边，却骤然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苏思琪在她身边蹲下来，一边把她已经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扔到了地上，一边恶毒地笑，“不好意思啊，把你这洗好的衣服又弄脏了！你别忘了再洗一遍哦，否则大哥会不开心的！”
慕子衿面向苏思琪微笑，“这种肮脏小事苏小姐还亲自动手，也不怕冻坏了手。”
“你！”
看到慕子衿那双异常清澈的眸子，苏思琪怒从中来，伸手就要向慕子衿打去。
手在空中又拿了回来，她怒消反笑，“算了，我一个正常人，跟个可怜的瞎子计较什么！”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只透明的小玻璃瓶，把里面的无色无味的液体倒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之后，得意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愉快地离开了。
慕子衿拿着衣服的手逐渐用了用力。
是啊，她不过是个可怜的瞎子。
但慕子衿有基础的医学知识，她清楚，当时那种表层皮肤被撕裂，被啃噬般的痛，不是冻伤，而更像是——被腐蚀！
现在，她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会所是去不了了，只能在家呆着。
饭桌上，霍高俊端着小巧的骨瓷碗，正一口一口的喂着慕子衿。
慕子衿有些紧张，因为霍高俊每次对她好，接下来都会有惩罚。
“高俊，我可以自己来。”
“这怎么行！你手受伤了，作为未婚夫，我理所应当要照顾你。”
“我真的没事，基本的生活自理是完全可以的。”
慕子衿说话间，抬起手想要将碗接过来，却听得“哐当”一声，骨瓷碗掉落在了饭桌上，汤汁贱了霍高俊一身。
她有些无措，慌乱地摸索着将碗放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没说完，下颚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紧接着汤被灌进了嘴里。
“唔……”
慕子衿艰难地咽下，因为岔气，有些汤汁进了气道，呛得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霍高俊视若无睹，一手钳着慕子衿，一手拿着仆人盛来的汤，还要继续灌。
慕子衿刚抬起手，霍高俊便阴恻恻开口，“怎么，眼睛瞎了还学不乖，非得要手也残废了，才听话？”
最后一句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慕子衿呼吸一滞，无力地垂下手，眼泪顺势掉落下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霍高俊冷笑一声，还要接着灌汤时，霍青城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大嫂好兴致，这是在玩角色扮演？”
霍高俊看着走过来的霍青城，阴柔地笑，“青城，你不懂，子衿喜欢我用这种方式对她，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乐趣。”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霍青城嘴里这么说着，却径自在餐桌边坐下来，开始优雅地吃东西。
他这种感觉让霍高俊非常不爽，他松开捏着慕子衿脸颊的手，继而抓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扯，让她抬起脸面对着霍青城。
“呵，子衿喜欢受虐，是因为她心里装着自己的白月光。是吧？子衿。”
慕子衿嘴唇颤抖，“对，我喜欢受虐，但我心里没别人。”
霍高俊冷笑，看着霍青城挑衅道，“是吗？也对，毕竟为了嫁给我，你还狠心地打掉了前任的孩子。这种为爱做出的牺牲，我怎么能忘记呢？”
此话一出，慕子衿瞬间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望向霍青城的方向，内心祈祷他没有听清楚“孩子”两个字。
但，事与愿违。
霍青城放下筷子，森森寒意的声音响起，“孩子？谁的孩子？”
霍高俊笑意中带着阴毒，“还能是谁的，子衿的前男友！三年前，我记得当时孩子都快八个月了，还真是可惜！”
三年前，除了是他霍青城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霍青城脸色瞬间冰冷，一双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慕子衿，“大嫂，还有过这种光荣经历？”
霍高俊拍了拍慕子衿的脸，“子衿，青城在问你话呢！”
慕子衿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感激自己的眼睛看不见。
她望着眼前的黑暗，大声说出那句无数次在心底排练过的话，“我慕子衿从来没爱过任何人，更不可能在婚前生下孽种！所以，所有的绊脚石拖油瓶，就算是死，也不会生下来！”
霍青城双拳紧握，明明盛怒到了极点，偏偏轻笑出声，“很好！大嫂对大哥还真是情深不寿！”
霍高俊脸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松开了抓住慕子衿头发的手。
慕子衿像是提线木偶失去了牵引，一下子滑到了地上……
她受的是皮外伤，只要带上手套，按摩穴位这些应该不成问题。
慕子衿接了客，按到一半，客人就不耐烦起来，“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按摩哪有带手套的？我这细皮嫩肉的被你按坏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的手不方便，目前只能戴着手套。”
“不方便？”客人狐疑的看了慕子衿的手一眼，“该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皮肤病什么的吧？”
“哇！真是恶心，我不按了！而且你还得赔偿我！”
慕子衿急忙解释，“不会的！您放心，我这个不是传染病。”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赔偿我！你要是不赔，我就去找你们经理投诉你！”
客人仗着自己身体结实，起身一边吼着慕子衿，一边推攘着她，“别以为你是瞎子，我就要迁就你！我是受消费者协议保护的！”
慕子衿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一堵肉墙上。
熟悉的闻到顷刻间萦绕鼻尖，只是她还没开口，肉墙的主人已经越过她，一拳打在了客人脸上。
紧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客人的惨叫，回荡在房间里。
慕子衿咬了咬嘴唇，出声制止，“霍青城，你够了！”
霍青城这才停下来，让那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霍青城，你还来干什么？”
慕子衿用手探着墙壁，后退。
霍青城上前，扼住慕子衿的脖子，一身戾气，“慕小姐是在明知故问？”
慕子衿死死的捏着衣角，她知道霍青城来一定是为了孩子的事。
“孩子已经没了，就算你揪着我不放，也没用！”
霍青城眸子冰冷至极，犀利的视线紧紧锁住慕子衿，“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慕子衿笑了笑，失焦的眼睛透着无力，“现在发现也不晚！那孩子是孽种，我绝不会留。就算是要生，我只会为我丈夫生，而且能生几个就生几个，好继承遗产。”
霍青城危险地眯起眼睛，眼底氤氲的浓浓的怒意，手下暗暗用力。
慕子衿的声音因压迫，变得喑哑，但她浑然不觉，“没有价值的东西不配活在世上，他一个私生子，继承不了公司，我为什么要生他下来？”
她的每句话都在激怒霍青城。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恶心她，再也不会来纠缠！
霍青城果然被她刺激得双眸红透，他狠狠将她摔到床上，大手一扬，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恶毒的女人！当初眼瞎的应该是我，不是你！居然被你这张脸欺骗了那么久！”
“呵！谁让你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呢！霍高俊才是霍家根正苗红的继承人！”
“慕子衿！”霍青城被彻底激怒，将她狠狠推在地上，“听说你为了嫁给他，还补了膜！既然如此，你补一次我破一次，让他早晚打死你。”
痛楚瞬间遍布全身，慕子衿死死咬着唇，昏迷前最后一句是，“霍青城，我恨你！”
眼泪，布满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