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套房。
哗啦一声,一阵花瓶碎裂的声音传来,伴随而来的,是男人破口大骂的咆哮声:“臭婊—子,居然敢砸我脑袋,看我不弄死……”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来,肥头大耳的男人,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叶初九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拔腿就跑,逃出房间。
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叶初九抓着自己的脖子,浑身燥热难耐。
她被下药了。
而且还是那种药。
这一切,可都是她母亲大人的杰作。
呵呵,为了十万块就这么对她这个亲生女儿。
母爱?亲情?这只是别人家的母亲身上才有的。
在她母亲身上,是不存在的。
叶初九忍着酸涩想哭的情绪,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她快要昏倒了。
不行,得躲起来,不然药效发作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看到有一个客房的房门,是虚掩着的。
忍着即将脱光的欲望,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有了安全感!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猛的力道!
“啊!”她刚要叫,却被一张大手堵住了嘴!
她想转过头看是谁,但是已经被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扔在了床上!
靠,母亲不会把她卖给不止一个男人吧?
叶初九刚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面对着那个把她扔在床上的男人。
忽然,手里多了一张纸一样的东西,她没来得及看那个男人,先看她手里多出的东西,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是……一百万!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深沉又好听的声音:“酬劳先给你,脱吧。”
叶初九满脸茫然,顺着声音看去,眼前的男人让她惊呆了。
深邃硬挺的五官,修长挺拔的身材,深沉漆黑的眼神,桀骜不驯的气质。
而且,她头一回见到一个男人,把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穿得这么好看。
“你是……唔……”她刚要问他是谁,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便被男人扑倒,亲吻了上去,将她所有的话堵在嘴里。
这可是她的初吻……
这个男人是谁?不过肯定不是母亲找的男人,直觉告诉她,像这样优秀的男人,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找女人!
这场吻并没有持续多久,男人松开了她,可转瞬间,她的耳朵被咬住。
叶初九倒抽一口凉气!
耳蜗里,他炙热的气息和迷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硬的质感:“女人,记住你的任务,怀上我的孩子!”
叶初九睁大眼睛,如雷灌顶!
什么?怀孩子?我去,先生,你到底哪位啊?
叶初九刚要开口问,忽然,唇瓣再次被重重的堵住!
叶初九身上本就被下了药,急需缓解,男人炙热的温度和亲吻,让她浑身像被小虫子抓咬一样,再也无法控制,任由着如海浪的力道拍打,沉浮,紧紧抱住了他。
一夜的热火无法停止。
她迷失了方向,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被巨浪打翻,沉入海底。
叶初九睁开眼睛。
身上环着一只健硕的手臂。
她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
忍着心中剧烈的恐惧,转过头看去。
旁边,是一个正在睡觉的男人,一丝不挂!
她屏住了呼吸,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手臂拿掉。
男人被惊动,翻了个身,但并没醒。
叶初九呼吸一窒。
第一次给这样一个男人,虽然伤心,可是对比那个恶心的猥琐男,她也没那么痛苦了。
就当昨夜睡了一个帅牛郎吧!
她还要感谢这男人帮她解了身上的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小心翼翼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背对着他穿上,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
叶初九离开后的一个小时。
床上,男人比女人还要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随后睁开了困倦的眼睛,转头一看,床上空无一人。
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女人呢?
他披上睡袍,找遍了整个套房,空无一人。
霍城廷冷眉一紧,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陈帆,过来!“
陈帆接到老板的电话之后匆匆赶来,“老板,怎么了?”
霍城廷冷声说:“你昨晚找的女人,她跑了。”
陈帆惊讶道:“跑了?不可能呀,她没来吗?”
“不是没来,而是……”霍城廷转头看了一眼大床,洁白的床单上,还有一抹血迹。
想到昨夜里,那个女人的青涩,他的目光沉了沉,闪过一抹疑虑,随后说道:“我醒来之后她就不见了。”
陈帆立刻说:“不可能呀,我之前都交代好了,她不会这么莽撞离开的,再说了,哪个女人爬上您的床,还舍得离开呀?”
想到她的消失,他忽然有些烦躁:“行了,别拍马屁了,把人给我找到,她是你联系的!”
昨天晚上事态紧急,所以他才让陈帆帮他找了一个女人!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陈帆立刻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那女人打电话来了。”陈帆说。
他立刻将手机接通:“喂,你怎么回事,今天早上……”
电话那头,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帆一脸惊讶:“你说什么?你昨晚没来?什么?大姨妈来了?你可真会坑人,你知不知道你昨晚要服务的金主是谁呀?他可是……”
霍城廷不等陈帆说完,将他耳边的手机拽了过来,直接将手机挂断。
陈帆自知大事不妙,看到凌乱的床单,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悻悻的说道:“霍总,我找的那个女人昨天晚上没来,那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是谁?”
昨夜肯定霍总最清楚。
霍城廷来到床边,捡起地上的支票。
这张支票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不过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她连支票都没有拿就跑了,你说她是谁?”
陈帆低下头,一脸做错事的样子,“对不起,霍总,我立刻就去调监控,找到那个女人!”
陈帆转身要走,霍城廷坐在床上,冷漠道:“调什么监控?昨天晚上的监控全都停用了,你忘了吗?”
陈帆一听,恍然大悟,“对了,昨天晚上已经全都停掉了。”
他差点忘了,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情况非常紧急,而霍总,要找个女人生孩子,但是不能被那些人发现,于是便将这家酒店的监控全都停掉了,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可是现在,该如何找到昨天晚上,跟霍总共度一夜的女人?
六年后。
海城崇雅医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前后车队的保护下,停在医院门口。
早已经守候在门口的记者纷纷围了上去。
保镖打开车门,一条修长的腿跨出,程亮的黑色皮鞋,在阳光的折射下,神秘又高贵。
转眼间,霍城廷已经下了车,在保镖的保护下,他高大的身影更显冷漠疏离,嘴角扬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墨镜的遮盖下,看不清他的眼眸,可是黑色的镜片倒映出对面一张张惊讶的脸,将男人衬托的更加不食烟火,尊贵优雅!
他一出场,惊艳众人!
记者的闪光灯,啪啪啪的亮了起来,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不顾阻拦的往前冲。
保镖站在霍城廷的身边,围成了一堵肉墙阻止记者!
记者伸出话筒,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轮番袭来,“霍总,您的父亲身体如何?听说他病的很重,危在旦夕。”
“霍总,您是否已经拿到了UI集团的继承权?听说您的父亲更加宠爱他的小儿子,您11岁的弟弟,外界传言,你只是弟弟的垫脚石,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霍总,您跟韩氏集团的千金韩天雅订婚六年,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婚呢?”
“听说你昨天晚上和金球奖影后共赴酒店,第二天清晨才出现,而且这几年来,您一直都有不少绯闻缠身,是否因为这个原因,您才和韩天雅一再推迟婚礼?”
霍城廷冷着一张脸,直接往前走,就当所有记者是隐形人。
保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开道,强行驱散开了所有的记者。
霍城廷在众人的簇拥下,成功的进入了医院,记者们被堵在了外面。
陈帆一路快步跟随,说道:“霍总,董事长已经准备好出院了,待会儿您只要和他一起出现在记者面前,到时候所有父子不和,继承权悬而未定的谣言,不攻自破。”
霍城廷冷冷地扬起嘴角,沉声道:“你确定这些是谣言?”
陈帆:“……”
他低下头,不卑不吭,说道:“霍总,您积攒了六年的力量,是时候该爆发了。”
霍城廷目光一厉,慢悠悠道:“不着急,让他们先得意着,我最喜欢让人站到巅峰再掉下来,这才有趣。”
不远出,忽然传来一阵女人哭泣哀求的声音,“医生,我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了,花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摆摆手,无奈道:“我们不是不救,而是现在没有办法!再没有血液供给,他就撑不过今晚了,你还是赶紧去陪陪他吧。”
叶初九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呆滞了一般,只有眼泪在不停的流。
陈帆看到BOSS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霍总,怎么了?”
霍城廷的目光,落在叶初九身上,他摘下了墨镜,直到目送叶初九离开。
这个女人,好面熟……
“去把那个医生叫来。”霍城廷指了指刚才跟叶初九说话的医生。
陈帆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他上前将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来到了霍城廷面前,问道:“霍总,怎么了?”
“刚刚那个女人,什么情况?”霍城廷心里涌出一股好奇,不由自主的关注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唉,她的侄子被车撞了,失血过多,因为孩子的血型特殊,我们已经联系了很多医院都没有找到,孩子因为没有血液供给,快不行了。”
霍城廷听到这话,心里忽然一阵揪痛,“他是什么血型?”
医生回答道:“MNSSU。”
陈帆睁大了眼睛,看向霍城廷:“天哪,霍……霍总,你……你不就是……”
医生震惊的看向他,“霍总,您……”
霍城廷脸色严峻道:“我今天心情不错,带我去抽血吧。”
……
“小树,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我大意了,全都是我的错!”叶初九趴在病床上抚摸着儿子被血覆盖的几乎认不出五官的脸,哭的撕心裂肺。
“妈妈,别哭……没关系,小树不怕……只是……”叶小树太虚弱了,他快要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他恐怕撑不住了,他拼着仅存的力气说道:“妈妈,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要空腹吃辣。能坐车就少开车,你车技不好。还有……小树知道,你一直不结婚,都是为了我,怕后爸对我不好,等小树死了之后,妈妈你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嫁给他吧,小树不想让妈妈孤单……”
明明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是到了这一刻,他竟然表现的比一个成年人还要坦然。
他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大大咧咧的妈妈。
“小树,妈妈永远会陪着你的,无论去哪,我都不会跟你分开。”叶初九紧紧握着他的小手,浑身发抖。
她已经决定了,要是小树没了,她也不活了,她这辈子就这一个宝贝,为他而活,如果没有小树,就没有她。
“妈妈,小树……小树希望妈妈好好活着,妈妈年轻漂亮,可不能自暴自弃……咳咳咳……”叶小树咳出了血,呼吸越来越微弱。
“小树,你别说话了,妈妈有办法救你,我现在就去……就去找一个人,他可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叶初九都急糊涂了,她想起有一个人可以救小树。
孩子的父亲,那个男人的血型一定匹配!
该死的霍城廷,怎么会有这么稀有的血型,害惨了她的宝贝儿子!
不管了,为了儿子的命,她做什么都行!
叶初九直接冲出了医院!
医生看到了她,连忙喊道:“叶小姐,叶小姐……”
可是叶初九跑的太快,他喊都喊不住!
霍城廷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说道:“我签好字了,快点去救人吧。”
医生点点头,“好的,不过那位叶小姐真奇怪,她的侄子都快不行了,她却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
霍城廷顺着医生刚才看的方向看去,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妈妈……妈妈……”叶小树一直哭着喊妈妈,虚弱的抬起手。
霍城廷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小男孩,浑身是血,脸上已经被血污遮盖的看不清样子,可是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很可爱。
瞬间,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很痛,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孩子,握住了他的手。
“妈妈……妈妈……”叶小树越来越困,嘴里呢喃道:“妈妈……小树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妈妈你在哪里……”
医生摇摇头说,“这孩子很可怜,父母双亡,是他姑姑把她带大的,就是刚刚那个跑出去的小姐。”
霍城廷顿时心跳如雷,看到这个孩子,他竟然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立刻说道:“快点把我的血抽给他,别耽误了。”
“好,霍总跟我来。”医生也不敢再耽误下去,不然孩子真的没救了。
……
叶初九来到UI集团总部楼下。
可是UI总部哪里是她容易进去的。
叶初九被当成了霍城廷的迷妹被保安拖了出来。
“快走,霍总哪里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
叶初九焦急道:“我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他,我真的有急事,人命关天!”
保安不耐烦的甩了甩手:“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们见多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找各种乱七八糟的借口,还有女人说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别想骗我,再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
叶初九崩溃的坐在阶梯上,揪着头发,十分痛苦。
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必须要见到霍城廷,如果小树没有血液供给,他撑不过今晚的。
她打算拿出手机给医院打个电话,问儿子的情况。
可是手伸进口袋里才发现,她出来的太匆忙,手机根本就没有带。
叶初九急的在公司楼下来回踱步,她就不信在这里拦不到霍城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公司门口,大厦楼下的保安立刻冲上前去,打开车门。
“霍总。”保安朝他鞠了躬。
霍城廷脸色有些苍白,他输出了太多的血,现在有些虚弱,但是在人群之中,依然如王者一样,傲立群雄。
叶初九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冲了过去。
保安见状,连忙冲上去拦她,“你怎么还没走?你再不走的话,我们就报警了!”
“霍总,霍总!”叶初九豁出去的扯着嗓子,喊得十分大声。
听到声音,霍城廷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去。
他看到不远处被拦着的女人,觉得有些面熟,问旁边的陈帆,“她是谁?”
陈帆看着也觉得有点面熟,说,“这不就是医院里面,那个孩子的姑姑吗?”
保安生怕霍城廷怪罪,连忙上前说道:“霍总,您放心,我们马上把这个女人赶走。”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了。
保安刚要走上去,将叶初九拉走,霍城廷伸出手,“等一下,让那个女人过来。”
保安有些疑惑,不过没敢违抗老板的命令,点点头,“好的。”
随后,保安领队朝抓住叶初九那两个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保安将叶初九放了。
叶初九立刻冲到了霍城廷面前。
她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眼睛也哭肿了,一上前就激动的抓住了霍城廷的手臂,发抖道:“霍总……”
霍城廷垂下眼,冷冷的看了一眼,目光闪过一丝寒意。
陈帆上前,拽住了叶初九的手,将她推了过去。
“啊!”叶初九单薄的身子被他这么一推,差点跌倒。
陈帆指着她,警告道:“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霍总是你这种人能碰的吗?”
叶初九低下头,“不是的,不是的!”她着急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抬起头,忍着泪水,声音沙哑道:“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请霍总帮忙……”
霍城廷手插着口袋,有些疑惑地盯着她,并未开口。
陈帆上前一步,说道:“你这女人可真是奇怪,你侄子已经没事了,你跑到这里干什么?”
“我……”突然,叶初九抬起头,眼泪瞬间凝住,惊讶道:“你说什么?”
陈帆看叶初九的样子,知道这女人恐怕还不知道她侄子已经脱险了,说,“这位小姐,我们霍总刚好在医院里,听到了你侄子的事情,又正好跟你侄子的血型相配,就为他输了血,你侄子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你赶紧回到医院去吧。”
“什么?我儿……咳咳咳……”她干咳了一声,连忙改了口,“我侄子没事了吗?”她的目光落在霍城廷身上。
这个男人,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失血过多,不过依然沉稳冷静。
叶初九的心里,不由得涌出太多的感激。
“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叶初九连连朝着霍城廷鞠躬了几下,她激动坏了,没有想到阴差阳错,霍城廷居然救了她儿子。
“谢谢你们,谢谢。”叶初九就像捡回了一条命,精致的脸蛋,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尘不染,格外纯净。
“谢天谢地……”她念叨着,跌跌撞撞的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男人沉稳的声音,叫住了叶初九。
叶初九脚步一顿,回过头,她有些紧张,“还有什么事吗?”
对上他的眼睛,她有些害怕。
霍城廷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跑来这里找我干什么?你刚才说让我帮忙,帮什么忙?还是你知道你侄子的血型,跟我的血型是一样的?”
他的语调,透着试探。
毕竟这个世界上跟他血型一样的人很少。
“……”
刹那间,叶初九的心头就像被重锤一击。
她的双手背在后面,揪着衣摆,心跳如雷。
不过很快,她克制住了内心的汹涌波澜,冷静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跟我侄子血型是一样的,毕竟这种血型这么少。霍总,我真是很荣幸,也很感谢你。我来找你,是因为,因为……”
看到她犹犹豫豫的样子,陈帆追问道:“因为什么?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没有没有。”叶初九连忙解释道:“我哪有什么阴谋呀?我来找霍总是因为我交不出医药费了,所以想请霍总给我一点钱用。”转眼间,她露出了一抹市侩的笑容。
“你说什么?”陈帆一脸惊讶,“给你一点钱用?你没搞错吧?跑来问霍总要钱,你以为你跟霍总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啊,一点关系都没有。”叶初九有些心颤,撇清关系似的摆摆手,又说道:“为了给我侄子交医疗费用,我倾家荡产了,实在走投无路。我看过新闻,霍总你是慈善家,所以我就想来找你资助我一点。”
霍城廷目光沉了,脸色冷峻。
一旁的陈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位小姐,你没有搞错吧?我们霍总是做慈善不假,可是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直接跑来找我们霍总,那么理直气壮的要钱,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子,那霍总干脆把公司给卖了,把你们这些穷人全都召集起来,每个人分你们一点钱得了!你穷你还有理了是吧?我们霍总就必须有这个义务给你出医药费吗?”
“我……”叶初九气不过,她本能的不想让霍城廷误解。
她很难堪,可是也不想计较。她急着回去看小树,于是便讨好卖乖地说,“霍总,您输血救了我的侄子,我很感谢,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所以医药费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不劳烦你们了,再见。”
叶初九转身就走,她现在很开心,很激动,现在儿子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还好她脑子转的快,瞎掰了一个她来找霍城廷要钱的借口。
现在儿子已经没事了,她宁愿让他们误会她是一个厚脸皮要钱的女人,以此让他们心生厌烦,也不想让霍城廷察觉什么。
她甩了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攥紧衣摆。
头好晕啊……
得知儿子没事的时候,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好困……
霍城廷刚要进入大厦,突然,身后传来噗的一声。
他转过头看去,不远处的地上,叶初九正趴在那里,脸朝下。
陈帆连忙说,“霍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来到叶初九身边蹲了下去,握住她的手腕,用手指把了一下脉,随后对霍城廷说,“霍总,她没事。就是太累了,所以昏过去了。”
“你还会把脉?”霍城廷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陈帆憨憨的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我爸是行家。”
霍城廷指了指地上的女人,对陈帆说,“把她带到我的休息室吧。”
抛下这句话之后,霍城廷便走进了大厦。
陈帆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何霍总要让这个女人进他休息室,这可是史无前例。
不过老板吩咐的他自然会照办,于是吩咐保安将这个女人抬进了大厦。
霍城廷一进办公室,秘书埃米便抱着日程表走了过来。
“霍总,20分钟之后有一场关于海云集团并购案的会议,这是相关文件。”
秘书将文件放在了霍城廷的桌前。
霍城廷随意翻了两页,说道:“我知道了。”
“慢点,小心腿,别把她弄醒了……”陈帆压低声音,正在指挥着两个保安,将叶初九往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抬。
秘书看呆了,睁大了眼睛,大boss这是玩哪一出?
保安将叶初九抬进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之后,都出去了。
陈帆也走开了,只有埃米楞在那里。
霍城廷敲了敲桌子,“看够了吗?”
埃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对不起,霍总,如果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她连忙抱着文件跑开了。
霍城廷坐了几分钟,然后来到休息室里,叶初九睡得跟死猪一样,而且还是脸朝下睡。
忽然霍城廷发现,他的枕头上面有不明液体,凑近了一看才发现,这女的睡觉都流口水,还打呼噜!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过想着,是自己吩咐将她抬过来休息的,大不了等她走了之后,把床单被罩全扔了!
霍城廷去开会了,这场会议并没有进行多久,只进行了半个小时。
他一直都是速战速决,用最短的时间办最有效率的事情!
“埃米,吩咐下去,让他们一个星期之内务必办成这件事情,这次海云的并购案,我势在必得!”
“好的,霍总。”
霍城廷刚推门进办公室,就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女人,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还翻他的文件。
他皱了皱眉头,目光有些冷峻,“你来干什么?“
女人抬起头,朝他轻轻一笑,明媚又动人,她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来到了霍城廷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人家等你好久了。”
男人目光一冷,“谁让你翻我文件的?韩天雅,你作为一个名门千金,你不懂规矩吗?”
“懂,我当然懂规矩了,不然你到哪里找一个跟你订婚六年还不向你逼婚的女人。”韩天雅的声音阴阳怪气,目光更是有些戏谑。
霍城廷懒得跟她多说,冷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椅上,冷漠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亲手做了一些点心,想拿给你吃。”韩天雅弯腰将茶几上面的一个小盒子拿了过来,放在他面前,“你看,都是爱心形状的。”
霍城廷连看也没看,冷淡的说道:“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点。”
韩天雅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的态度,不过她也并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走上前,直接坐在他办公桌上,十分大胆。
霍城廷合上文件,目光一厉,“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着急嘛,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的,你可不要忘了,今天在医院,你本来要接你父亲出来的,可是最后您老善心大发跑去献血了,等霍董事长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他脸都气绿了。你知道那些媒体会怎么报道吗?到时候你们父子不和,你的继承权悬而未定的传言,就更加被他们大肆宣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