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宁宁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眼无珠。
此刻她正抱着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被子下面赤裸裸的什么都没穿,浑身的吻痕以及全身酸痛已经说明了一切。
昨晚她不过是喝了那个贱人递给她的一杯水,就不省人事。
后来迷迷糊糊的只能听见一个男人的喘息声。
以及不停在她身上运动的身影。
而此时,这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若无其事的穿上衣服。
许宁宁咬牙切齿,“难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那个男人转过身,深邃的眸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扔给了她一张支票。
她瞥了一眼,许宁宁胸口起伏,“就这个?”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这些寒意,“你还想要多少?”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不就是为了钱爬上他的床吗?
要不是昨晚被算计了,他还嫌这女人脏,绝对不会碰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个雏儿,那些人这次还真肯下本,这些钱算是对她的补偿。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那些人肯定不会亏待她。
许宁宁被人如此嫌弃的眼神盯着,心里一股怒火,明明就是她委屈,她是受害者,这个男人居然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需要一个交代,你跟张媛媛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她的姘头!我要告你们!”
沈景然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随时奉陪”。
沈景然穿上衣服便走了,刚走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沈景然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的身材长相都挺不错的。
就是太蠢了一点。
许宁宁气冲冲跑去了酒吧,“张媛媛你给我滚出来!”
大白天的酒吧还没有开门,但是她知道张媛媛就住在这里。
张媛媛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丝质睡衣,性感至极。
许宁宁和张媛媛都在酒吧工作,但是性质不一样,许宁宁是酒吧服务员,张媛媛面上是服务员,但是她们都知道,她是做那方面服务的。
当初许宁宁缺钱,急需找到一份工作,她就在这个时候碰见了张媛媛,张媛媛介绍她来酒吧工作,虽然累了点,但是工资还是可以。
所以她很信任张媛媛,昨天晚上,张媛媛给她倒水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怀疑。
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天真就这么被卖了!
张媛媛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女性香烟。
悠然道,“哎呀,宁宁来了,这还没到上班时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还装!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宁宁,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给我下了药,还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
“宁宁,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对你做这些事情”。
“我冤枉你!为什么我昨晚喝了你的水就晕过去了,醒来还是在那样一个地方”。
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态度,她就抓狂。
张媛媛吐了烟圈,“就凭这个?昨晚你不是喝了那么多酒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至于你在哪里醒过来,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宁宁,没想到你面上看上去单纯无害,实际上这么放荡,自己想爬男人的床,还得给自己找个借口,宁宁,姐姐是过来人,你有什么好瞒着我的,怎么样,昨晚那个男人不错吧”。
张媛媛嘴角一抹得逞的笑容。
许宁宁脖子上还有很多吻痕,看起来昨晚似乎挺激烈的。
幸好她没去,听说昨晚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有些特殊爱好,就喜欢虐待女人,而且上面的大哥也说了,要个小姑娘去,那位大哥所说的小姑娘可不是指年龄小,是那种未经世事的人。
酒吧里就许宁宁合适。
现在看来她这个决定是对了,昨晚许宁宁肯定没少遭罪。
许宁宁气的跳脚,“我要去告你们”。
张媛媛嗤笑,“告我?你有证据吗?而且这种事往外面说……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许宁宁愣了,确实……
尤其是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要是被她夫家那边知道了,她得没命!
许宁宁捏着拳头,“好啊,没证据是吧,刚好这个点,店里也没什么人”。
“许宁宁,你要干什么!”
“一报还一报!啊啊啊啊……”
半响之后
卢晓悠看着她装东西,“宁宁,你怎么在收拾东西”。
“这里待不下去了”。
卢晓悠八卦道,“怎么了,就因为张媛媛那事,你还真别说,你今天太猛了,居然把那个张大姐揍的服服贴贴,你可不知道,我们都看她不顺眼,她就是凭借着跟店长有一腿,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新人,现在可好了,她最近这段时间可不敢嚣张了吧”。
许宁宁道,“不至于那么夸张,我就是抓花了她的脸”。
“我看见她那脸了,太解气了,你属猫的啊你。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你了”。
许宁宁停下手里的动作,“晓悠”。
“恩?”
“我出轨了”。
“啊?”
“你有男朋友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我去,你都结婚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赶紧逃命去”。
“至于吗,张大姐就算再嚣张,也不敢闹出人命”。
“太至于了!”
她要逃走的可不止是张媛媛,更重要的是她夫家那边。
这个时候她老公应该不在家,她要赶快收拾行李跑路。
刚走到门口,张媛媛带了两个手下把她堵住了。
张媛媛刚才还带着笑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狰狞,“小贱人,打了我就想跑!没门,你们两个把她那张脸给我毁了,毁到她爹妈不认识为止”。
张媛媛身后的两个男人冲许宁宁就来了。
许宁宁跑的再快,哪里跑的过两个男人,很快她就被堵住了。
“来人啊,救命啊!”
许宁宁被那两个男人按在沙发上,张媛媛走到她面前,“你继续叫啊,今天神仙也救不了你”。
“张媛媛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过”。
“你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给你脸不要脸,你们两个还不动手!”
就在许宁宁感到命已休矣的时候,酒吧大门被打开,迎面走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她心中刚燃起一点希望,看见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一股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居然是早上那个男人!
这不是张媛媛的姘头吗?他这会儿来,身后还带着这么多人肯定是为了张媛媛出气来的。
这下好了,她要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沈景然泰然自若的坐在她们对面,“你们继续,我可以等”。
沈景然身后跟着五六个保镖,气势汹汹,张媛媛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是看沈景然的气势,显然来者不善。
张媛媛道,“先生,我们酒吧还没开门,您要是想玩请你下午再来”。
沈景然的目光移到了许宁宁身上,好看的俊眉皱了起来。
居然会是她,看这架势……
“价格没谈好?”
许宁宁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以为她昨晚去给他做服务的?
被人按着还不忘瞪他,“你骂谁呢!你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
张媛媛警惕的看着他,原来这个男人是来找许宁宁的,该不会她刚才说的话真不是开玩笑?
张媛媛试探道,“你是她男人?”
沈景然幽幽道,“她不配”。
要不是现在有人按住她,许宁宁早就上去赏他两爪子了。
许宁宁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人,“你技术也不怎么地!”
沈景然眼皮跳了跳,“把她带过来”。
沈景然一开口,他旁边的两个保镖直走了过来。
张媛媛也不肯放手,“先生,既然你们不认识,那就请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店里的员工,她犯了一点小错,我正要惩罚她”。
“你说的小错是指你脸上的伤?”
张媛媛脸上脖子上满是血痕,她捂着脸,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刚刚被许宁宁那个疯女人给抓破了脸,所以她发誓要加倍还给许宁宁。
张媛媛,“这里是我的地方,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一块儿她还没怕过谁。
“陆旭”,沈景然叫了旁边的助理。
陆旭立马让人按住了那两个保镖,把许宁宁带到了沈景然面前。
沈景然捏着她的下巴,“你这张嘴巴挺厉害”。
“我爪子更厉害,要不你放开我试一试”。
“你的账,待会儿跟你算”。
陆旭让人把张媛媛拿到沈景然面前。
“说,参与昨晚上的事的还有谁”。
张媛媛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沈……”
昨晚上面的那位大哥让她伺候的就是眼前的人。
A市最大的财阀集团,沈家的大少爷。
听说这位少爷名声一直很不好,且长相丑陋。
现在一看,这哪里丑了,这副面容就算放在娱乐圈也是顶尖的那拨。
张媛媛完全没有心情欣赏,正因为知道他是谁,怕的浑身发抖,她很明白自己不说的下场。
他肯定是为了昨晚那件事来的。
陆旭抓着张媛媛的头发,“让你说的说,不让你说的把嘴给我闭死了”。
“是她……都是她……”张媛媛指着许宁宁,“是她想攀高枝,求着我让我帮她,所以才发生昨晚的事,都是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您啊”。
许宁宁火气都蹿道脑门上了,“张媛媛你要不要脸,我明明是被你陷害的,我杀了你……”
陆旭,“还不说实话是吧……”
陆旭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她脸上比划比划。
“别别别,我说”。
张媛媛一害怕把她知道的所有的事都抖出来了,不停的哀求,“我知道就这么多,我也是无辜的,我不知道对方是您啊,要知道是您,给我一百个胆也不够,您放过我吧”。
沈景然指着许宁宁,“她是怎么回事”。
许宁宁怒道,“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张媛媛嘴唇发白,“她是我这里的员工,她也参与了”。
“张媛媛你这黑心肠的玩意儿,我……”许宁宁看向沈景然,“喂,你放开我,我跟她把账算了,再算我们之间的账”。
沈景然看了一眼,一挥手,两个保镖直接把她绑上了车。
许宁宁直接被扔上了车,“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算我们的帐”。
“那张媛媛呢,你就这么放过她”。
“当然不会”。
“你怎么处置她”。
“她不是喜欢干这种勾当吗!那就让她干个够好了!”
许宁宁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她也为自己感到深深的担忧。
她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而且这头狼绝对不是普通的狼。
许宁宁向来识时务,“昨晚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沈景然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不管许宁宁怎么哀求,他都无动于衷。
沈景然将她带去了一坐中式的庭院,保安把她往房间里一扔,关上了房门。
许宁宁抱着被磕着的胳膊。
“死变态,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我技术不行?一个男人要是被这么说了,却无动于衷那就是他真的不行”。
沈景然一步步的靠近她。
许宁宁怂了,“别别别,大哥,我错了,你看我们都是受害者,应该惺惺相惜,不该互相残杀啊”。
“我不行?”
“不不不,你厉害,很厉害”。
沈景然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么说你对我念念不忘,要不要……”
沈景然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我帮你再回忆回忆昨晚”。
许宁宁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掉他的坑里去了呢。
“我不需要!”
沈景然一开始以为这个女人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对她有些厌恶。
现在知道她也算是无辜的,对她倒没有那么看不顺眼。
他放开了她,“这可是你说的,我给过你机会,你以后求我,我都不会答应你”。
鬼才会求你!
许宁宁白了他一眼,这话没敢说出口。
从他处理张媛媛来看,就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物,相当的危险。
更何况她现在他手上。
许宁宁,“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想走?”
“我的意图还不明显?要不我再表示表示?”
“外面很多女人想上我的床”。
“所以呢?”
许宁宁不得不承认他是长得不错,而且看着架势,家底也相当厚,绝对可以说得上是高富帅,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又不是发情的母猫,见到长得不错的人就眼巴巴的冲上去。
最重要的是她是有夫之妇!
她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就算他有钱有势,在A市肯定也比不上她夫家。
许宁宁真诚的说,“你放了我吧,真的,为了你好,昨晚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天真”沈景然站了起来,“好好待在这里,别想逃”。
“神经病啊,你这是犯法的!”
沈景然走出庭院,“陆旭”。
“少爷”。
“查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是”。
陆旭效率极快,不到一天就查到了许宁宁的身世。
“少爷,许小姐的背景调查清楚了”。
沈景然看着手里的书,没有抬头,“说”。
陆旭说,“她叫许宁宁,是那家酒吧的服务员,两个月前开始在那里工作,她……是城北许家的人”。
“哦?”
城北许家,沈景然再清楚不过。
原本他们许家在A市也有一定的家底,后来因为得罪了一些势力,家族生意一落千丈,早就不如十年前。
他们家的老爷子因为当年受过许家一些恩惠,便许诺了他们两家的婚事。
刚好沈家只有他一个未婚晚辈,这门婚事自然就落在了他头上。
沈景然道,“这个许宁宁跟许家的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陆旭明白他指的那个女人是谁。
陆旭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景然,“少爷,这个许宁宁……就是您妻子”。
沈景然抬头,“什么?”
“您忘了,就是三个月前跟您结婚的那个女人”。
就是她……
沈景然结婚这三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许宁宁……有意思。
沈景然道,“她为什么会在酒吧工作”。
“听张媛媛说,许宁宁最近比较缺钱,所以在酒吧打工”。
“他们许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要靠去酒吧打工才能生活?”
陆旭说,“那倒不是,许家虽然早就不如以往,还有一定的家底,目前还有一家公司在盈利,只是许宁宁小姐在家里很不受宠,家里的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嫁过来的时候就拖了一个行李箱”。
“我记得许家就一个女儿”。
许家该不会吝啬成这样,连自己家的女儿嫁妆也不给一分。
“原本是的,一年前变成了两个”。陆旭继续说道,“许宁宁其实是许家的私生女,许家一开始没打算认她,后来听说……”
陆旭看着沈景然的脸色不敢开口。
沈景然道,“后来听说和沈家的婚事,就把她接回来嫁到沈家”。
“少爷英明”。
“以她的性格她居然会嫁?”
他虽然才见过许宁宁两面,看起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不可能这么听话。
“一年前,许宁宁小姐回到许家之前曾经出过一场意外,导致她失忆,忘了以前的事,现在许家对外宣称她是许氏夫妇的大女儿,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后来才回来”。
“原来如此”。
“少爷,许家那边如此瞒天过海,您……”
“这事先压着,别让老爷子知道”。
“是”。
许宁宁一睁眼就看见沈景然坐在她不远处,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挣扎了一晚上,她根本逃不了,干脆好好睡了一觉。
这床还真不耐。
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这个瘟神。
他来这里多久了……
许宁宁把被子抱在胸口,怕他兽性大发。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景然,“吃早餐”。
“这么好心,你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没有,我想要你的命用不着这种手段”。
也是,他要他的命,直接就把她给扔大海里去了。
许宁宁安安心心的吃了早餐。
一边吃一边道,“你把我困在这里什么意思,你这是犯法的知道吗,要是我家里知道……”
“知道又怎样?”
“……”
许宁宁没话可说了,是啊,知道又怎样,出了这种事许家绝不会救她。
只会嫌弃她给家里丢脸。
她夫家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她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沈景然道,“跟我一起好像委屈你了?”
许宁宁撇撇嘴,话没说出来,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沈景然道,“吃完你就可以走了”。
许宁宁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你说真的”。
“趁我没后悔之前”。
许宁宁丢下面包撒丫子就跑。
鞋子都不顾不上穿。
陆旭早就等在外面,“许小姐,我送你出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我送你出去,这是命令”。
“……”
陆旭把她送到了离她住的地方很近的路口。
看着陆旭走远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遇上这么一个人,她得少半条命。
这辈子都不想再遇见他!
许宁宁回家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一圈,确认他们没有跟上来。
开了门她往里面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里面没人,才心虚的走进去。
三个月前她嫁到这里来,说是嫁过来,其实就是她拖着行李换了一个地方住。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从来没有见过她名义上的老公。
而且他老公除了给她提供了这么一个住处之外,什么都没给她。
她本不想住这里,可是他们说是沈家的吩咐,而且她现在没钱,也没法找其他地方住。
她鬼祟的脚步被家里的阿姨给发现了,“少夫人你回来了”。
“啊”。许宁宁应了一声,“你家少爷还没回来”。
“少爷的事情我不知道”。
“哦,那没什么,你去忙吧,我上楼待一会儿”。
“少夫人,你已经是已婚人士,老是大晚上的出去,还彻夜不归,影响不好”。
“李姨,没想到你除了负责洗衣做饭,还负责管你家少夫人啊”。
“我这也是为了沈家的声誉着想”。
许宁宁呵呵笑了一声,感情她在沈家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保姆阿姨。
算了,她丈夫不回来也好,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搬出去,在他没发现之前,赶紧跟他离婚。
她这个老公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而且沈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要是她未来老公知道她给他带了绿帽子,肯定会灭了她!
不留全尸的那种。
许家把她嫁给沈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本来她还有一个妹妹,当初沈家和许家的婚约对象也是她妹妹。
可惜她妹妹听说沈家的这位少爷简直不是人,长得丑不说,还有一些不好的癖好。
跟他在一起过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死的死,残的残。
所以她妹妹死活不想嫁。
甚至以死相逼。
她父母又不敢违背这桩婚约,所以把她当物品一样,毫不怜惜的嫁过来了。
不仅如此,她什么嫁妆都没有,他这位老公一点钱也没有留给她。
家里的阿姨只管她的吃喝。
为了活下去才去酒吧打工,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许宁宁一边收拾自己的行礼,一边给卢晓悠打电话。
她还没开口,卢晓悠比她还激动,“宁宁,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许宁宁的手机之前被沈景然拿走了,直到走的时候才还给他。
“出了一点意外,现在没事了”。
“你知不知道咱们酒吧被查封了,老板被抓进了牢里,张大姐也不见了”。
“哦”。
卢晓悠都快跳脚了,她居然这么淡定,“哦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点不惊讶”。
许宁宁猜到肯定是昨天那个男人做的,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狠角色。
“封了就封了吧,反正在那儿工作也不是个长久的事,晓悠,你能收留我一个月吗?我给你房租,等我找到工作和房子我就搬出去”。
卢晓悠跟许宁宁年龄相当,脾性相合,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好啊,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挺无聊的,正好你来了还可以省房租”。
“太感谢你了,等我发达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成,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来”。
许宁宁挂了电话,李姨带进屋一个人。
“少夫人,有你的客人”。
“谁啊”。
“你妹妹”。
许宁宁一听这个称呼就反胃,“跟她说我不在,不见”。
李姨板着一张脸,“少夫人,我跟她说了你在楼上,撒谎不是沈家的待客之道,你身为沈家的少夫人……”
“得了得了,我去还不行吗”。
说什么沈家的少夫人,她根本就是他们手里的一个傀儡!
谁都能对她呵斥两句。
许宁宁下楼,许璐璐正在东张西望。
“你来干什么”。
许璐璐毫不客气的坐下,娇滴滴道,“当然是来看你啊,姐姐,你好久没回家了,我好想你啊”。
她来准没安什么好心,许宁宁忙着自己的逃亡大计,没时间跟她耗,“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
想当年,许宁宁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许璐璐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她就这么傻傻的真的当她是她好妹妹。
就因为她的信任,让她在许璐璐的手里吃尽了苦头。
她之所以嫁到沈家来也是拜她所赐。
那个时候,许璐璐在她面前要死要活,还说什么来生再当她妹妹,许宁宁心一软,脑袋一懵就答应了她,替她嫁过来。
等她一嫁过来,许璐璐里面就变脸了。
那时她知道自己被骗了已经晚了。
四下没有其他人,许璐璐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眼角眉梢满是讥讽,“我好心来看你,你居然这种态度,看来你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如意啊,脾气这么暴躁”。
许宁宁现在何止暴躁,简直想杀人,“你现在看见了,可以走了”。
许璐璐一点没有要走的模样,“唉,我姐夫呢,怎么不在,听说你们结婚后他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姐夫看不上你?也是,你这么没女人味,是个男人都看不上你。姐姐,你也太没用了吧,这样怎么能抓住姐夫的心啊”。
“你管得着吗”。
许璐璐把她家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不就是为了看她笑话吗!
她偏不让许璐璐得逞。
许宁宁道,“谁说的,我跟你姐夫感情好着呢,你看他新给我买的耳饰,可是从国外总店带回来的,国内现在都还没有,漂亮吧”。
其实就是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三对。
“姐姐,我可是你亲妹妹,你何必在我面前逞强呢”。
“我怎么逞强了?”
许璐璐说,“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呗,爸妈也想你了,你结婚这么久还没有回去过,家里那些亲戚老是说闲话,爸说让你这个礼拜回去一趟”。
“他们能想我,估计是巴不得我不回去”。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是爸妈的亲骨肉啊”。
“你回去告诉他,我会回去”。
“那就好,记得带上姐夫啊,到时候我男朋友也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许璐璐才不信她说的鬼话,沈家的那位是什么样子,世人皆知。
等到周末,看她还有什么好神气的!
许宁宁白了她一眼,“说完就赶紧滚,我要去上班了”。
“诶,姐夫家大业大,居然还要你去上班,姐夫该不会一点生活费都没给你”。
还真被她说中了!
许宁宁笑道,“怎么会呢,你姐夫对我可好着呢,不过我始终觉得,女人还是要经济独立,才能活的舒心,妹妹,姐姐也好心劝你一句,别太相信男人,你那个男朋友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吃不到的葡萄总是酸的,既然姐姐还要去打工,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周末回来哦,家里人都想见见姐夫呢”。
许璐璐用的是打工,不是工作,许宁宁有几斤几两,她清楚得很。
许宁宁咬着牙瞪了她一眼。
送走了许璐璐这个瘟神,许宁宁收拾好行李,提着箱子下了楼。
她打算悄悄的走,没想到这么巧又碰见了李姨。
许宁宁想到一个词,阴魂不散,李姨一定是被派来监视她的!
“少夫人你提着行李要去哪里?”
“我跟朋友约好了出去玩”。
“少夫人,今天少爷要回来,你不能出去”。
“什么!”
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好,怎么偏偏这种时候!
许宁宁故作镇定,“他回来就回来,怎么还不准我出去了”。
“这是你们结婚之后少爷第一次回来,你应该在家做好饭菜等他”。
许宁宁哼了一声,“做饭这事不是你的职责吗!我帮你做了,你是不是得把你的工资给我”。
“给少爷做饭是你身为妻子的职责”。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没手啊,饿了就自己做去”。
“少夫人,不管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离开这里”。
“我非要走呢!”
她不信她还能把她软禁在这里!
李姨看上去就是那种极具经验的人,丝毫不慌乱,“少夫人,要是你被绑回来,你脸上也没光”。
“连你也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你……你给我等着”。
她今天大概是诸事不顺!
也好,她等那个人回来,跟他说清楚。
他三个月不回家,肯定是对这段婚姻极不满意,说不定他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所以不回来。
她这个时候提离婚,肯定正合他意。
许宁宁满怀忐忑的熬过了下午。
一直到晚上七点也不见那个人回来。
房间里忽然断电了,漆黑一片。
许宁宁喊道,“李姨,怎么停电了”。
楼下的李姨道,“跳闸而已”。
许宁宁也不知道把手机丢哪儿了,一点光亮也没有,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摸索。
黑暗中,她听见开门的声音。
“李姨,电还没好吗?”
“李姨去看了”。
开口的是一个男声,一个低沉的男声。
刻意压低那种,听着……有些诡异。
“你是谁!”许宁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来这里这么久,就没有见过一个男人。
屋里的帮佣都是女人。
而且这个男人趁着黑暗来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许宁宁警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景然沉声,“这是我家”。
“你开什么玩笑,这里怎么可能是你……”
许宁宁意识到什么。
该不会他就是她的……
“你……”
沈景然自报家门,“我就是沈景然”。
沈景然这个名字她很清楚,就是她结婚对象的名字。
“你……你回来了”。
“你就是许宁宁?”
“啊”。
许宁宁心里那个抓狂啊,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隐约看见他移动的身影,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关于他的传闻,她没有少听,有人说他生来就长得很丑,也有人说他是因为意外毁了容。
许宁宁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怕他,大概是因为自己刚做了亏心事。
沈景然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却能看见她不断往后缩的身影。
嘴角勾了笑。
他上前一步,“听说你收拾了东西,去哪儿?”
“我……去朋友那里住两天”。
“我刚回来你就要走?”
许宁宁道,“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我一回来你就走,你这种举动你知道会让外界怎么说我们?”
“怎么说?”
“他们会说我虐待你”。
“你没有,要是真的有这种传言,我会解释”。
至少目前他没有,以后嘛……这种事谁说得准。
沈景然已经走到她面前,许宁宁退到墙壁边,避无可避。
许宁宁紧张,“你……你别过来”。
“你怕什么?”
“我没怕”。
沈景然,“这么紧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许宁宁一下被他说中了心事,这下更紧张了。
连解释都显得结结巴巴,“我……没没没有”。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景然的气息呼到她脸上。
许宁宁脸红了,“其实今晚是我朋友的生日,她让我务必要去”。
沈景然哼了一声,说谎不打草稿。
“不许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应该留下来陪我,正好完成我们之间的事”。
“什么事?”
“当然是洞房花烛”。
许宁宁心里咯噔一下,真是不想什么偏要来什么。
沈景然的手已经放在她的腰上了。
许宁宁跟炸了毛的猫似的,鸡皮疙瘩一身,“你别碰我”。
“给我一个理由”。
“我……”
沈景然道,“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做这种事很正常”。
是很正常,要不是昨晚那件事,说不定她现在就从了。
虽说是家族联姻,既然结了婚也毕竟是夫妻。
她昨晚那种行为不管是不是她自己乐意的,那都是出轨。
对面前这个人,她的老公,她还是觉得挺愧疚的。
毕竟做错事的是她。
“我生理期”。
许宁宁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万一他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残暴,她今天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沈景然没有进一步动作,“原来是这样,肚子疼吗?女生生理期吃什么比较好?红糖水?我让李姨给你熬点”。
“啊?”
许宁宁惊呆了。
她还以为他很难对付,没想到这么……温柔?
许宁宁愣愣的摇摇头。
沈景然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生理期不能受凉,去躺着”。
许宁宁简直惊呆了,这还是别人口中的那个变态吗。
可是沈景然对她越好,她越是觉得愧疚。
想逃离这里,“我去看看电好没”。
“不用去了,是我让人关了电闸”。
“为什么?”
“我怕吓着你”。
“因为你的脸?”
“恩,你在意吗?”
“不介意”,因为沈景然的态度,许宁宁虽然没看见他的脸,但心里始终觉得这么温柔的人不会可怕到哪里去。
沈景然道,“那是因为你还没看见我的脸,等你看见了,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没听说过我长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