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是,我知道了真相,你却还在说谎。
温浅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她冷眼看着电视中正在接受采访男人,放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眼中闪过浓浓的讽刺。
如果不是意外撞破他的真面目。
温浅根本想象不到,自己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未婚夫,在背地里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躺在其他女人床上。
温浅脑海中浮现苏子恒和继妹温思在一起的情景,胃口中一片翻天蹈海。
她铁青着脸正要关上电视,身旁突然传来疑惑的声音。
“姐,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出差?”
听见这抹熟悉的声音,温浅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讥诮的朝着门口看去。
随即,便看到了,那张让她恶心,甚至永远忘不掉的脸。
她的好继妹温思。
等到温浅回过神来的时候,温思已经走到她身边。
温浅敛下眸子里的了冷意,等情绪彻底稳定下来,才开口。
“有事?”
“今天不是你生日?我本来是想给你过生日的,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温浅静静地看着面前对她关怀备至的女孩,这次,她没有遗落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得意。
温思是继母的女儿。
虽然温浅不喜欢她,但还是保持不好不坏的状态。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她和苏子恒事情。
温思估计还是表面上一副好妹妹的样子,实际上却什么东西都想从她手里夺走。
小时候的玩具,父亲的喜爱,甚至连她的未婚夫都忍不住要掺一脚!
只是一个转念,温浅立刻明白了她的目的。
温思问她有没有时间,实际就是想问她今晚是否回家,如果不回家,她和苏子恒又能顺利开房了。
她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妻,既然小三都开口问了。
她不答应,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温浅看了她半响,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有事,今晚要去出差。”
“这样啊,那等你回来,我给你补生日礼物。”温思听到满意的答案,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许多,自顾自己的又说了一堆虚情假意的话,说完离开了。
温浅看着她的背影,笑容逐渐变得讥嘲。
这两个人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
继续去床上吧。
开了,我也好准备一份‘大礼’送给你们!
*
当晚。
温浅拿着手机看着监控视频里的男女,晦暗不明的目光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
可她攥着酒瓶的手,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本以为这对狗男女是最近勾搭上的,可看着他们动作配合的熟练度,温浅就能想象到,他们在背地里到底给她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温浅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唇边的笑意隐隐带上苦涩。
说到底。
还是自己太傻了。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费劲心思。
不过……
如果苏子恒和温思知道,她在房间里放了监视器,估计会被气死吧?
温浅想想那个精彩的画面,就忍不住冷笑出声。
没关系,就算气不死,她也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想着,她手中的酒瓶空了,摇摇晃晃的起身想去吧台在拿两瓶酒。
她刚没走出房间几步,酒劲就上来了,眼前从模模糊糊勉强能看到路,瞬间变成了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酒保见温浅醉地歪七扭八,忍不住开口,“我看您还是别喝了,上去休息吧!”
温浅打了个酒隔,看着眼前已经开始重影的视线,头疼的拧紧眉头,用仅剩的理智点了点头,确实该去休息了。
要是再喝两瓶,她估计能直接睡大厅里!
温浅谢绝了酒保送自己回房间的好意,强撑着身体,按照记忆中的路朝着客房部走。
勉强走到房间前,抬头看着不知道是303还是308的房间,刚想靠在门上想拿出门卡试一试。
没想到一靠上,门开了。
温浅重心不稳的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谁?”
紧接着,她听到一个暗哑、警惕的声音,语气中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温浅摔得有些疼,加上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了,连忙起身,嘴上结结巴巴道歉。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抱歉!”
房间里的何遇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来人的脸,蓦地一怔,呼吸一重,感觉被自己辛苦压抑的药性火烧火燎地爆发了。
“是你?”
温浅挣扎着起来,根本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脚一软又差点瘫倒地上。
何遇下意识的上前接住滑落的女人,感觉到她冰凉的肌肤覆盖自己皮肤上,身上微甜的香气也不断他侵入鼻尖,压制在内心的渴望再次爆发。
“谢……”
何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关上们,把温浅压在门上,俯身吻了上去。
正打算再次挣扎起身道谢的温浅,被这个突然袭击给震住了,这才意识到,手下皮肤的热度高的吓人。
没等她回神,原本就是一团浆糊的理智被炽热的吻融化,深陷在面前男人的温暖里,沉沦,再沉沦……
“嗯……”
男人听到这声嘤咛,放开温浅片刻,嗓音沙哑,附在她耳边。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说罢低头,是更深,更炽热的纠缠。
*
一夜过去,温浅全身瘫软,感觉到似乎有人抱着自己,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茫然的和一条咸鱼一样,愣了许久后才勉强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整理清楚。
昨晚,她好像走错房间,和一个陌生男人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
还把保留了二十多年的第一次给送出去了!
想到昨晚,那种极致的愉悦。
温浅的脸瞬间爆红。
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男人,小心翼翼拨开他的手,把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第一次,但起码自己是啊!
这男人也不亏,应该就不会投诉她昨晚突然闯入了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温浅还是有种莫名的心虚,她若有若无的把视线飘向身后的男人,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小沓钱,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个动作,她便匆匆离开房间。
她刚离开后不久。
男人便睁开眼睛。
他起身走下床,看着桌子上留下的钱,俊美如斯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冷意,
很好!
这个女人不仅跑路了。
还付给了他一笔过夜费!
温浅自然不知道,她主动留下赔偿费,被男人误认成了过夜费。
温浅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刚走进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着来电显示,眼中闪过厌恶。
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子恒。
温浅压根就不想接听话,直接拒接,却不想只安静了一瞬,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皱着眉头滑向接听,
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苏子恒的恼怒的质问声。
“你不是说你昨天去出差了?为什么公司没有任何你出差的记录,你昨晚到底是去哪里?”
温浅压下对他的厌烦,不耐烦的道:“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子恒没想到温浅的语气竟然会这么呛。
他张嘴怔了半响,意识到她像是在朝着他发火,反应过来再次质问,“你发什么疯呢!我是你的未婚夫!”
听到他还假兮兮自称未婚夫。
温浅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啊,昨天和楚思滚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记得这件事?
行了, 装了那么久,不累吗?”
“你……”苏子恒完全没想到温浅竟然知道这件事,脸色刷的沉了下来。“你跟踪我?”
对于这个问题,温浅完全不想回答,直接挂断电话,开车回家。
半个多小时后。
温浅刚打开门,就看到父亲、继母、楚思、 苏子恒都在客厅中。
不用说,温浅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准备四堂会审?
可不就是四堂会审嘛,苏子恒和楚思恶人先告状,‘疼爱’女儿的父亲,替天行道!
“你给我跪下!”
楚父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甩在她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巴掌,温浅只觉得侧脸火辣辣的疼。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你看看你脖子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苏子恒在温浅挂断电话后,就告诉温父,温浅昨晚出去跟其他男人鬼混,被他发现后,想要反咬他和温思一口。
温父平时最疼温思,听到温浅竟然想诬赖他最宝贝的女儿,立刻不请自来。
尤其是见她用讥讽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火气更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们温家容不得你这种败坏家风的女儿!”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厌恶,仿佛她是一个无恶不赦的犯人,而站在他身后的温思才是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
这种语气,这种神态,让温浅怔松了片刻。
她摸了摸被打破的唇角,嘴角溢出冷笑。
“败坏家风?是,我昨晚是跟人睡了,可你怎么不问问楚思,昨天她跟谁睡了?”
她掏出手机调出保存的监控视频,放在楚父面前,指着视频里的男女。
“你看清楚,视频上得男女是谁?好看吗?瞧瞧,叫的多好听。”温浅看着温父逐渐僵硬的脸,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败坏家风的人不是我,是你整天捧在掌心的温思,是她先上了苏子恒的床!所以我有别人怎么了?”
温浅的一个反问。
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子恒和温思显然是没有料到,她手中竟然有他们偷,腥的视频。
看到这个视频,温思怔住了,下意识想把手机夺过来,毁尸灭迹。
温浅机警躲开了对方的抢夺,嘴角划过一丝嘲讽,转头道:“不好意思,这个视频我备份了很多,恐怕你是删不干净了。”
见目的不成,温思慌了神,“你这个视频是假的,你冤枉我们!”
“冤不冤枉,是不是假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些说辞,温浅根本不在意。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诧异的又道:“不说我都忘了,你未婚夫是不是快从国外回来了,你说,要是他们看到这个视频,会不会特别生气? 未来的当家主母兼孙媳, 竟然背着跟人偷.腥?”
温思的未婚夫是豪门世家。
如果她把这个视频散播出去。
后果可想而知。
不仅温家在会在京市名声大噪,就连苏子恒在娱乐圈的地位都会受到波及。
闻言,温思脸色瞬间变白。
温父自然也想到了散播出去的后果,想都不想直接怒斥出声,“她是你妹妹!你知道不知道散播出去的后果!快把这些删掉!”
温浅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删视频,但是看着他们这幅狗急跳墙的样子,眼中笑意深了几分。
删?
凭什么删掉?
这段视频,可是她精心准备的。
删了多没意思?
“放心,我是不会删的,除非,你们把我妈留下的东西,全部还给我!另外解除我和苏子恒的婚约,我就答应你们!”
“浅浅,你别闹了!”苏子恒不悦蹙眉。
“你觉得我是在闹?”
在苏子恒的印象中,温浅虽然性格冷了一些,但是对他却是言听计从,从没有过脱离控制的感觉,尤其是听说,她昨晚跟人发生关系后,心里更加不舒服。
温父完全没想到温浅会提出这种要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就连一直沉默的继母,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想都不想的起身反驳,“你妈死的连灰都没有了,凭什么我们要给你!”
“凭什么?凭你们现在吃的喝的,都是我妈辛辛苦苦赚来的,她死了,你们就想占为己有?”
已经彻底和这群人扯破脸皮,温浅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目光如利刃一般扫过他们,“好了,懒得跟你们废话,既然不能答应,那你们好自为之。”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美气的全身哆嗦,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背影。
温思满脑子都是视频的事情,心里彻底慌了神,“妈,怎么办?她要是把视频放出去,我就完了!”
李美当然知道视频传出去问题就大了,瞪了她一眼。
“谁让你们这么不小心,让她发现了?行了,这件事我想办法解决,我不信了,我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温浅驾驶着车朝着公司走,结果,还没到公司,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刚接起放在耳边,那头响起了助理欲哭无泪的声音,
“温总!出事了,你赶紧来酒店一趟,刚刚有位先生投诉你……piao chang……”
“投诉我什么?”温浅一时没反应过来。
助理大概是听出她有些懵,又重复了一遍。“piaochang,有位先生投诉您piaochang。”
温浅猛地楞了一下,以为是他开玩笑,忍不住道:“你可别闹,我正准备去公司呢。”
“温总,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昨晚真的有位客人,投诉您piao了他。”助理此刻已经满头大汗,小身板更是哆嗦的厉害
温浅听着电话那头不断传来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住的酒店,有闪过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攥紧方向盘,迅速驾驶着车朝着酒店开去。
到办公室外。
温浅推开门,径直的走了进去。
瞥了一眼忙得昏头转向的助理,目光直直落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合身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沙发上。
配着他的神态,看起来很是清闲。
温浅确定这个人就是昨晚的那个男人,抬腿走到沙发旁,在他身旁坐下。
看到她竟然坐在自己身边。
何遇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不远处闹成一团的酒店工作人员,狭长的黑眸闪过笑意。
脾气,倒是和以前一样。
温浅对上何遇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红唇抿了抿,语气带上不悦,
“先生,您是鸭子?”
这句话一出。
男人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她开口会问这种问题,静了片刻,吐出两个字,“不是。”
“既然不是,那您为什么说,是我piao了你?”温浅嘲讽的笑了笑。“如果真的要投诉,也应该是我投诉你QJ吧?”
昨晚她虽然喝醉了,但是脑袋还是清醒的,明明是他先吻的自己,怎么现在就成了嫖了?
想到这一点。
她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深,刚想从包里拿出一份律师通知函,身旁的男人却突然靠了过来。
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传到耳中。
等温浅听清,他说的内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温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诉你?”他反问一声,诡计莫测的继续道:“你给的钱太少了,我这个身价怎么也得一千万吧,不过既然温小姐觉得昨晚是我强迫了你,不如你再强迫回来?”
灼热的呼吸扑在耳垂上,清冽的香气弥漫,他的气息不断喷洒到她的勃颈处。
温浅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这番言论,有些震惊。
虽然男人嘴里是嫌弃钱太少,她却下意识的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
这个男人是不满自己给他钱了?
难道他把她的钱,当成他的过夜费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
温浅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解释:“我给你留的那笔钱,不是给你的过夜费。”
“呵?不是过夜费那是什么?”
肯定是赔偿费啊!
温浅第一次有一种解释不清的感觉,她张口想要继续说什么,就听身旁的男人继续道:“温小姐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今晚你再强迫回来?”男人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温浅怔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混乱的思维才渐渐清醒过来,噌的一下起身,拉开距离。
“不怎么样。”
温浅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脸颊热的不行,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防备的望着他。
“先生,您真的误会了,我给您留的那笔钱,是为了赔偿您,我不小心闯入的费用,不是什么过夜费,如果你觉得,对这件事很在意,我可以向您道歉。”
何遇单手撑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深渊似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
半响后。
他轻笑一声,慵懒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放心,我还没有必要为难一个女人。”
温浅笑了笑没有言语。
可随着男人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到她面前,温浅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稍稍有了变化。
“不过,既然温小姐真心诚意想道歉,不如我们谈一笔生意如何?”
资料上写的不是其他的东西。
正是李美在温氏集团里做得勾当。
他把这份资料给她看,是不是就代表,他和李美有仇?
这个想法一出来。
何遇应了一声:“嗯,算是吧”
温浅看着这份资料,眼中疑惑更深,这个男人既然是想谈合作,为什么还用这种方式来通知她?
何遇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慢悠悠瞥她一眼:“不这样做,你能来见我?”
这话一出。
温浅脸色稍稍有些不再然。
的确。
按照她的想法。
昨晚之后,她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想继续联系上自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他,想让自己拿着这份资料,去扳倒李美?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既然是合作,那他肯定对自己有什么要求。
温浅默默看了他几眼,压下心中的疑惑,“那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何遇意味声长的目光扫过她,声音低哑道:“陪我一晚……怎么样?”
“温浅一怔,脑袋顿时有些大,“你没开玩笑?”
何遇看了她几秒钟,见她一脸懵的样子,唇齿间溢出轻笑。
“据我所知,温小姐对你的那位继母也很厌恶吧?你用我给的这份资料,虽然不能完全扳倒她,至少也会让她忌惮一二,只是陪我一晚,这桩生意完全不亏。”
开玩笑呢。
昨天一晚上,就够她头疼的了。这人还想让她陪睡一晚?
温浅彻底笑不出来了,小心脏颤了一下,“抱歉你提的这个要求,我恐怕不能答应。”
“为什么?”男人诧异问。
“你说呢?”温浅笑容勉强的反问,白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抗拒。
见她这样,
何遇眼中闪过趣味,欺身凑到女人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薄唇溢出一抹轻笑。
“你是不是误会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温浅怔了一下,只听他继续道,“你脑袋里的陪一宿,和我想象中的好像有点差距。”他刻意压低声音,“你以为我想上你?”
他的声音明明正经的要死。
话里却带着一股流氓的味道,
温浅脑袋像是火山爆发了一样,哄得一声红了,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薄唇勾着,“不过,你要是希望发生点别的,也可以。”
“不用了……”
温浅慌忙摇头。
她怎么知道,他嘴里的陪一晚就是表面上的的意思,任谁听了都会误会吧?
温浅脑海中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男人见她脸颊红红的,轻笑一声,也不逗她了,“放心,不是你想的那种,今晚我要参加一场宴会,缺个女伴,就麻烦温小姐了。”
温浅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交际应酬,听到宴会两个字,眉头下意识的蹙紧。
何遇似乎是看出她的迟疑。
继续道:“如果今晚不不出意外,你的未婚夫和继妹也会去。”
温浅眸子微亮,他们今晚也会去?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她还没决定要去,何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的继妹可是顶着你的名头,带着你的未婚夫当男伴,你就不想去打她的脸?”
温浅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温思是拿着她的名贴去的事情,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她想了片刻,还真想看看他们见到自己出现的表情。
几秒思索之后,温浅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留下一群工作人员干瞪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浅坐在后排车上,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看着留下处理酒店的事。
何遇坐在驾驶室上,透过后视镜,紧盯着女孩,眉宇间闪过复杂的神情。
就在这时。
放在手边的手机连续嗡了两声,
何遇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墨眸染上一抹寒意,只是扫过一眼,便把消息删掉,把手机扔在一边。
温浅自然发现他神情变化,却没有太在意,到了一家私人工作室,化了一个妆,换了一身礼服,跟着何遇到了宴会会场。
会场外,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来了不少。
温浅的车刚在门外停下,站在会所外的管事,便迎了上来。
尤其见到是温浅从车上走下来,神情有一瞬间讶异。
温家大小姐,今晚怎么来了?
管事想到刚进去不久的温思母女。
脸色有些怪异。
她们不是说,温浅今晚有急事来不了?才让温思代替温浅和李子恒参加宴会的?
怎么转眼的功夫,她就来了?
管事不敢多问,上前打了声招呼,接过请柬,就候在一旁。
她脸上奇怪的神情,温浅看的一清二楚。
就算管事不问,她也能隐约猜到原因,和何遇说的一样,
之前,她不愿意凑这种热闹,京市大大小小的宴会邀请一般都会拒绝。
温思母女见她每次都拒绝,干脆拿着邀请函,顶着她的名头去。
后面慢慢的就不告诉她哪家给她发了名帖。
如果不是何遇今天邀请她。
估计,她压根就不知道,今晚还有这种场合。
想着,温浅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没有理会四周诧异的视线,挽住何遇的手,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让你出好戏。”
“什么好戏?”何遇看向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跟着他一起走进会场。
此时宴会的宾客,大部分已经到场。
在休息区。
温思坐在沙发上,她的斜方是一个打扮华丽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优雅的喝着红酒,打量的目光落在温思身上,温思脸上带着笑,似乎正在说什么。
等走过去,才听到温思轻声问:“沈小姐,今晚是不是还有重要的宾客到场?”
中年女人听到她这个问题,诧异的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温浅明显看到温思的唇角僵了一下,随即听到中年女人嗤笑一声,“不知道就算了,就当我没问。”
这个满脸高傲的女人,是京市奢侈品的老板。
今晚的聚会,就是她举行的。
温浅听到蒋月华敷衍的语气,眼中闪过笑意,抬腿走了过去。
“蒋小姐,好久不见。”
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朝着蒋月华示意了一下。
温思没想到温浅竟然来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攥紧,僵硬坐在沙发不能动弹。
她怎么来了?
蒋月华审审视的目光扫过温浅,淡淡的问,”“你今晚不是要忙工作吗?怎么来了?”
她这话问的平淡,但语气中的诧异还是很明显的。
这话一出。
温思脸上的慌乱更甚。
蒋月华一共给了温家两张邀请函,一张是写的温父的名字,另外一张是邀请的温浅。
但是,这次的宴会和以往不同。
来的人都是京圈内豪门世家,个个非富即贵。
温思这才没有给温浅说这次的事,顶替了她的名字来参加,没想到,今晚她竟然来了!
那她对外说的那些假话。
不就暴露了?
温思脸色骤变,“姐,你今天不是跟我说,你有工作才让我来的吗?”
“我有说过吗?”温浅闻言,眸光微闪,恶劣的勾了勾唇角,“我连请柬都没见到,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温浅微微抬头,望着温思越发苍白的脸色,笑容讥讽,歉意的看向蒋月华。
“蒋小姐,真是让您看笑话了,这次的事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先去其他地方了。”
目的达到了。
温浅也懒得跟温思在这里费口舌,熟稔的和蒋月华说了几句,挽着何遇的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还没走出去几步,温浅就听到身旁男人道,“你说的好戏,就是这个?”
温浅回头看了一眼温思,见她目光阴狠的望着自己,饶有趣味的点头,“对啊,她顶着我的名帖来参加这种场合,就得做好被我拆穿的准备。”
她自认为脾气好。
但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负,温思都爬到她头上了给她带绿帽子了,她还要笑脸相迎,替她收拾烂摊子?
想什么好事呢?
这时。
温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直接挡在了温浅面前。
温思的眼神晦暗不明,脸色更是难看的吓人,她看着温浅,视线忍不住转向何遇,当她看清何遇的长相时,不知道怎么楞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温思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男人。
温浅自然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反应,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何遇,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
只不过一瞬。
温思便回过神来,继续道:“姐,我知道你生我和子恒的气,但是你也能这么作践自己吧?这年头骗子太多了,你可不能看这人脸长得好看,就把他领到这种场合,丢了我们温家的脸可就不好了。”
“丢温家的脸?”温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笑着开口。
“有这个时间担心我上当受骗,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没听说,今晚你的未婚夫也会来?
如果让他看到你和苏子恒在一起,不用我给他们看视频,你未婚夫家也会退婚吧?”
看到温思彻底变了脸色,温浅嗤笑一声,径直绕过她离开。
何遇手中端着酒杯,指腹缓缓摩擦着杯身。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短暂的沉默之后,微微偏头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她未婚夫今晚会来?”
温浅抿了一口红酒,耸了耸肩,“听她们说的,不过,他今晚应该不会来吧。”
何遇见她一脸很了解的样子,薄唇勾了勾:“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了解。”
温浅脑海中闪过京市有关于这位‘未婚夫’的传言,淡淡解释:“温思的未婚夫好像在国外出了车祸,听说是下身不遂……”
她顿了顿,吐出几个字,“性功能也有问题。”
这些传言,都是她以前听温思抱怨过的。
现在想想,温思能爬上苏子恒的床,不仅仅是想要抢走她的未婚夫。
可能也是因为。
她嫌弃未婚夫的身体有问题?
想到这里,温浅撇撇嘴,张嘴正想要说什么,抬头便觉得何遇的目光有些怪异。
“你……”
何遇狭长的黑眸危险眯起,寒气森森的视线直视着她,“谁告诉你,他性功能有问题?”
温浅刚想张口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他阴森森的语气,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紧张的张了张口,“他们都……这么说啊……”
伴随着男人逐渐靠近,热气再次扑面而来。
温浅身体抖了抖,刚想要推开逐渐靠近的男人,一旁突然走过来一个女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直接撞在她身上。
被子里的红酒泼在她的身上。
随着哎呀一声。女孩歉意的朝着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洒在你的衣服上。”
奇怪的气氛,被女孩撞破。
温思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身上脏掉的衣服,也没有多在意,安抚的朝着女孩笑了笑,转头跟服务员说了一声,匆匆去休息室收拾干净。
更加没有注意到。
女孩眼中的歉意随着她的离开渐渐消散,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酒渍,嘴角扬起讽刺的笑。
何遇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孩,眸子里的温度变冷。
在他冷的几乎能将四周的气氛凝结成霜的目光下,沈梦小跑过去,手足无措的道。
“何遇,你还生我的气呢?”
男人眸子里划过厌恶。
见他不说话,沈梦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下药的,我想给你解……”
她的话还没说完。
何遇便直直的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朝着温浅消失的地方走过去。
沈梦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住下唇。
*
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温浅,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嫉恨上了。
她到换衣室把衣服穿上,反手想要把后背的拉链拉上,却发现拉链到了一半位置之后就开始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
以为是刚刚带自己来的女服务生,温浅小声的喊了一声,“能进来一下吗?我拉链拉不上。”
何遇听到这句话,眸子微暗。
几秒过后。
温浅背对着门,只听换衣室的门咔嚓一声打开。
何遇的目光落在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目光落在她肩膀处的一颗小痣,喉结动了动。
他走上前,帮她拉好拉链。
温浅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抵在了墙上。
“你准备怎么谢我?”
男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浅的神经瞬间紧绷,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微微一紧,“你怎么进来了?”
她的话还没落下,男人薄凉的唇贴上,
温浅被何遇的突然袭击,弄得思维有些跟不上,等彻底回过神来,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对上男人的黑眸,眼神中带上抗议。
“你这是干什么呢?”
何遇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唇,低眸对上她的视线,薄唇勾起一抹浅笑,附在耳边用齿尖摩擦着她的耳珠。
“嗯?”
温浅盯着他半响,以为是他吃错了药,“你吃错药了?”
何遇手下的力度依旧不松,
可随着四周热度增加,温浅脸微微一黑,抬起腿就想往下上顶过去。
何遇察觉到她的动作,墨眸闪过笑意,伸手握住她的腿,“太狠心了,怎么说,也关系到你的后半生。”
温浅顿时被噎了一下。“我的后半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何遇低声笑了笑,附在她耳边意味声长道:“如果它出了问题,你下半生可就没有性福生活了。”
温浅脸一黑。
可何遇像是故意的一样,越是见她这幅窘迫的样子,禁锢的手牢牢控制住,丝毫不让她逃离。
一来一回。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发暧昧。
听着门外的不断传来的说话声和走路声,温浅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有人突然推开门走进来,也顾不得这么多,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不断在脑海中想着怎么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件事。
那晚,她明明记得,何遇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和他现在的体温完全对不上。
难道,他那天晚上……有什么问题?
温浅试探性的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中药了?”
何遇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眸子里的热度降下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温浅的错觉,她明显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半响后,男人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嗯,那天晚上跟朋友喝酒,中了招。”
“所以,你才会……”
后面的话,温浅没有说完,何遇捏了捏她的脸,再次应了一声,替她说完后面的话。
“所以那天我们才会发生关系。”
利索当然的语气,没有半分的意外,平淡的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着他这幅冷淡的样子,温浅心里莫名的有些气闷。
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他推开,看了眼时间,丢下一句:“宴会开始了”,转身走了出去。
温浅站在休息室外,满脑子都是何遇刚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烦躁感越重。
她不断深呼吸,企图压下心中的不适。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毕恭毕敬道:“温小姐,沈梦小姐找您。”
她顺着服务生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奇怪的蹙了蹙眉头。
这不是刚才,把红酒洒在她身上的女孩?
温浅眸子划过疑惑,抬腿走了过去。
沈梦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阴霾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见她来了,用一种不屑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审了个遍。
“你来了,坐吧。”
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温浅怔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没有记错。
刚刚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过了没半个小时,就变了个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沈梦冷笑一声,高傲的扬起下颌,:“温小姐,勾引有妇之夫的感觉怎么样?”
温浅眸底的笑意淡了淡,“勾引有妇之夫了?沈小姐,你这个帽子扣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想狡辩?”
女孩看着她脖子上还没消散下去的小草莓,联想到方才何遇对待自己冷淡的态度,眼中闪过厉色,随即冷笑道。
“怪不得,他今晚会带你来,原来那天是你给他解了药?”
温浅闻言,瞬间明白了她这的意思。她知道何遇中药的事?
“还真是倒贴的贱人!”
沈梦一想到自己策划这么久的事情,被她给搅乱了,眼里染上怒气,上前两步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招呼。
温浅眸子染上冷冽,一把抓住她的手,唇瓣轻扯讽刺出声:“沈小姐,你们家的教养就是一口一个贱人?请问,你是何遇的未婚妻?管得这么宽?”
沈梦表情僵了片刻。
“看来不是?”温浅怒极反笑,用力甩开她的手,“沈小姐,有时间来找我算账,不如去脑科看看脑子,人可以蠢,但是也不能蠢到这个地步。”
“你!”温浅的话的戳中了沈梦的痛楚,她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声音尖锐的怒斥出声。
“温浅,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我不是何遇的未婚妻,你以为你就是了?我告诉你,何遇的父母绝对不会允许你这种女人,进他们家家门的!”
温浅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她和何遇会有什么结果,现在听到他有未婚妻,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温浅看着沈梦得意洋洋的样子,神情讽刺的反驳回去。
“那也和你没有关系。”
“好,希望你知道他身份的那天,你还能笑得出来!”沈梦恶意的笑着,声音又尖又锐。
仿佛,对于温浅而言。
何遇的身份就是一个惊天秘密。
可惜,温浅对何遇的身份一点都不好奇。
她看着沈梦离开,脑海中闪过何遇有未婚妻的事情,眼神怔了几秒,低头看着不小心伤到的手,拿出纸巾擦了擦浸出的血迹。
何遇从休息室出来,便看到温浅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温浅抬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淡淡的敛下眸子。
她神情中的那种疏离感,让何遇有些诧异,似乎在奇怪,她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明显。
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
即使温浅不去看他,依旧能察觉得到,过了几秒。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何遇应了一声,坐在她身边。
温浅看了一眼她和何遇之间的距离,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
她以为自己做得这个动作,男人不会察觉。
可就在她挪开的那一刹那,何遇脸上的温度彻底冷了下来,眼中的情绪顿时暗潮汹涌,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女人手上的伤口上。
两人先前的熟稔,随着死一般的静默逐渐拉开距离。
一直到宴会结束。
温浅站在会所前,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开车来接自己,转头看向何遇开口道,“一会儿助理就会来接我,你回去吧。”
听到助理会来接她,何遇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眸子却依旧幽深的让人恐惧。
“不用我送你?”
“不用,他很快就到了,你先走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可以。”
温浅笑着摇头拒绝,假装察觉不到他的异样,神情自然地移开视线。
听到回答的何遇,微微抬眸扫过她,缓缓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靠在墙上,指尖缠绕着白色烟雾。
温浅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眉眼间露出的不悦,如果说,平时的何遇,给人一种暗藏锋芒的感觉。
而此时的他,却让人能无端升起想要逃离的想法。
温浅心里有些慌乱,暗暗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视线移向四周转移注意力。
直到等了十多分钟。
何遇才淡淡的应了一声,拿出车钥匙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她正考虑要不要说声再见。
可看他背影已经渐行渐远,就把话咽了回去。
何遇不急不躁的坐在车里,手里的烟不断熄灭,点燃,仿佛车内没有任何声音。
温浅站在门前,刚松了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温浅以为是助理到了,接起放在耳边,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愧疚的声音传来。
“温总……我这接不了您了,我老婆身体有点不舒服,得去医院一趟,您看,您能搭其他人的车回来吗?”
温浅怔了一下,抬头看着四周空旷的马路,忍不住有些头疼。
这家会所的位置,处于京市的管辖区。
出租车很少能进来,这个时间又是半夜,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她现在想找人搭车都找不到。
温浅挂断电话,认命的脱下高跟鞋,顺着马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辆车正用着很慢的速度跟着她。
这辆车没有开车灯,距离又很远,温浅根本察觉不到身后还跟着一辆车。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从身后的方向驶过,最终缓缓停在温浅身旁。
温浅脚步停下,看着从车上下的来的人,眼中温度降低。
驾驶着车尾随在身后的何遇,似乎也没有想到苏子恒会突然出现,他微微眯了下眼,挂挡毫不犹豫的把车开了过去,停在了距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
紧接着,紧闭的车窗滑下。
苏子恒从车上走下来,停在她几步远的地方,蹙着眉头看着她手里的高跟鞋,脚也光着,眼中闪过不悦。
“你助理怎么没来接你?”
温浅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警惕的后退两步,冷笑道,“他没来接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温思知道她未婚夫可能也会来的缘故,整个宴会,温浅都没见苏子恒露面。
她本来还以为苏子恒走了。
没想到他还没走。
听着她排斥的声音,苏子恒眼中闪过失望,“浅浅,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你还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温浅讥讽笑出声:“难道你想让我直接给你切得断子绝孙?”
她看着苏子恒依旧是这幅好男人的样子,简直就要恶心的吐了。
昨天,她已经因为他和温思出轨的事情,和温建国、李美,彻底闹僵。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还敢站在自己面前?
听到温浅嘲讽的话,苏子恒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温浅!你能不能不闹了?我承认我出轨,但是现在有钱的男人哪个在外面不需要逢场作戏?又有哪个女人和你一样,领着一个,只有脸能看下去的男人到这种场合来……”
苏子恒的语气言辞激烈,好像,出轨这件事是温浅做得不对。
“抱歉,你的想法我不敢苟同。”温浅忍不住出声打断,“我这么告诉你,就算何遇只有脸,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比你强百倍。”
苏子恒气的身体微微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在不远处,一直在偷听的某个男人,听到这句话,墨黑长眸闪过笑意,他薄唇勾着,不管苏子恒是否离开,径直走下车。
温浅正要想办法把苏子恒打发走,身旁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过来!”
温浅怔了一下,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出,
就看到,何遇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带着一股令人胆颤的气息。
她怔了怔。
男人冷淡的墨眸扫了她一眼,不容置疑的继续道:“还不过来”
“哦”温浅后知后觉的抬腿走了过去,小声问:“你怎么还没走?”
何遇没有理会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脏兮兮的脚上,抬眸扫过苏子恒。
“这位就是苏先生?”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不知是问的她,还是问的苏子恒。
“我是……”苏子恒下意识的回答。
何遇没有说话,目光凌厉扫在他身上。
随着他的视线落下,苏子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温浅并不知道苏子恒此时的反应,她开口正想问些什么,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下一刻,身体一轻,毫无准备的抱进了副驾驶座位上。
“你……”
温浅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借着月光。
她看着替自己系安全带的男人,心脏没由来的一阵乱跳。
苏子恒见何遇要带温浅走,顿时脸色大变:“温浅是我的未婚妻,你凭什么带她走?”
“凭什么?”
何遇眸中的温度骤降,黑眸仿佛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子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温浅的下颌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
只有霸道的宣誓。
“她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听到这里的温浅,终于回过神。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可看着他这幅阴沉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出声。
在她的脑海中,宴会结束之前,她和何遇之间的所有可能性,都因为他有未婚妻这件事有了结尾。
即使,她告诉自己,何遇现在只是在帮她解围,她心里依旧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温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瓣,脑海中浮现临走时他说的话。
一瞬间有些失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开的很慢的原因,平时只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车内一片寂静。
仿佛只剩下浅薄的呼吸声。
就在她还在发怔的时候。
忽然,一直平稳驾驶车,一个紧急刹车,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温浅吓得脸微微一白,
只听车门砰的一声打开。
又重重关上。
何遇脸色阴沉的拉开她身旁的车门,温浅看抿了抿唇,见他脸色不太好。
“你……”
何遇眼中闪过烦躁,用力扯松领带,阴沉道:“下来,”
“哦……”温浅慢吞吞地收回视线,走下车后,才发现已经到了公寓外。
此时的何遇手中夹着烟,斯文疏离,墨黑的长眸若有似无的把视线看向她,可不出几秒又移开,眼中明明带着烦躁,却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温浅把视线收回,紧攥的手松了松,想了想道:
“何遇,谢谢你替我解围。”
说完,根本不敢看男人第二眼,转身就要上楼。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何遇低沉的声音,让温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你以为我是在替你解围?”
她抿了抿唇,脚步缓缓停下。
何遇敛着墨眸,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温浅,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