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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绍兴老百姓喜欢的本地电视节目
《师爷说新闻》和《真话难听》
一定能名列其中
“看完《师爷》，上床睡觉”
是很多老年人的生活日常
对一桩桩的社会大小事
师爷们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犀利中带着点揶揄
揶揄里又不失浩然正气
当人们翻开中国古代历史长卷的最后两章
豁然可见绍兴师爷的足迹已遍布万里
一壶酒，万卷书，纵横了官场300年
师爷，在古代通称幕僚
主要为长官出谋划策
历史书上的“老熟人”
李斯，诸葛亮，房玄龄都做过幕僚
到了明朝，一级主官开始自行聘任“师爷”
真正意义上的师爷，开始兴起
而到清代
上至总督巡抚，下至知州知县
大多州县都要聘请若干师爷
帮自己处理文书政务
《绍兴师爷》
这些从业者中，最多的便是越人
好读书的绍兴人
几乎开辟和垄断了全国各地的幕业
而这还要从雍正四年
科场上一桩震惊全国的大案说起
查嗣庭去江西做考试官
他出了一道作文题 “维民所止”
“维止”二字
（文字狱：“雍正”去了头，用意要杀皇帝的头）
雍正大怒，下诏停止了浙江的乡试和会试
这一事件堵住了绍兴学子登科入仕的通道
大量学子放弃科举，去做师爷
山阴徐渭、会稽沈文奎、萧山汪祖辉
诸暨骆彪，嵊州张益
均为饮誉天下的名幕
传说左宗棠、张之洞、李鸿章的师爷
都是绍兴人
他们以过人的智慧和胆识
搅弄着天下风云
师爷是封建官场的产物
但其中的时代和地域烙印是极有价值的
绍兴师爷的故事在民间仍口耳相传
年过80的马元泉老师
是讲述绍兴师爷故事的非遗传承人
他参与主编的《绍兴师爷故事集成》
收录了189则师爷故事
谈起师爷趣事，马老也带着绍兴风味
他说有些官员招师爷的时候
请应聘者吃“臭三样”：
臭豆腐，霉千张，霉菜梗
不吃的人全被淘汰
吃得了“臭三样”的
才是正宗绍兴人，真正的“绍兴师爷”
交流间，我们还得知马老
曾是一位初中语文老师
生了一场大病后
为了让自己的脑子“不生锈”
他至今每天都坚持听新闻和写作
一本厚厚的剪贴本
里面是各种报刊报道与文摘
若说自己还有什么心愿
马老笑了笑
只希望身体健康才能发挥余力
跟随着马老，我们又来到了绍兴师爷博物馆
师爷馆位于绍兴柯桥区安昌古镇
依托当地著名师爷娄心田的故居而建
分前后三进，是典型的绍式台门
在这里我们遇到了
娄心田师爷的直系后裔——赵秀林老师
90年前，赵老师的母亲就出生在这里
当年的娄家师爷乐善好施，常常周济百姓
还开免费的私塾课供孩子们上课
重新回到师爷馆，内心颇多感怀
聊到娄心田师爷，赵老师难掩激动
民国初年，娄心田任
黑龙江骑兵总指挥马占山的秘书
“九·一八”事变后
竭心尽力为马占山出言献策
辅助其军队成为抗日劲旅
在嫩江铁桥打响了中国军队抗战的第一枪
娄心田师爷
如今，师爷已然成了消失于时代的职业
师爷精神却未曾湮没于当下
作为师爷后裔的代表
赵老师让绍兴的铜雕艺术
站上了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的舞台
而自己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的身份
也像极了学习各种幕务一样的师爷般
没有十年二十年，这件事是做不成的
鲁迅先生曾说过：
“我们绍兴师爷的箱子里
总放着回家的盘缠
合则留，不合则去
这是绍兴人傲岸自尊的丹气。”
为幕半生，辗转万里
惟留半担琴书
一肩风雨，做东西南北之人
当年的科举制度
没有困住绍兴的有识之士们
他们转而选择了另一条佐官为治的出路
那个属于绍兴师爷的时代已经远去
但永远不变的是勤勉与好学
是静水流深，胸中自有丘壑的坦然
是官印在你身，学问偏我有的底气
视觉 | NN 采访 | 韭蕉 撰文 | 韭蕉 编辑 | 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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