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和鼓的缘分也是一段尘封已久的的记忆,年轻时曾有段时间爱听hip hop音乐,犀利的歌词搭配子弹一般的节奏诉说着他们自己的故事与态度。
一路南下,在深圳一家书院里做武术老师。后来书院得知我也会打鼓,便买了一面鼓,闲暇之余也曾教授几位学生打鼓。期间也曾带领书院的孩子们一同去看了优人神鼓的《听海之心》,那是19年春,是我第二次看优人神鼓的现场,第一场是在陕西大剧院《勇者之剑》。那时才突然意识到,鼓乐竟然也能令人入定。
有人曾经问我,你弹琴,为什么又会去打鼓?我的感受是,琴者,静之极,为阴;鼓声,动之极,为阳。长时间令身体处于一种状态会越来越趋于凝滞,因此我渴望一种流动的状态。因此选择了琴,又选择了鼓。
19年冬,因缘际会,来到上海。后口罩爆发,20年当时的工作在金虹桥,那边举办一个日本文化祭,有茶道,空手道,还有各种其他的代表文化,但当时让我眼前一亮的我看到一面鼓,一种小鼓放在一个桌子上。我走过去看了看,和中国鼓不同,看起来紧实而刚硬。便问后面一位穿着阿波舞舞蹈服的舞者,我可以试试不?我也是一位“退役"鼓手。她说当然可以,便递给了我一副鼓锤,我打了一段节奏,她说打的太好了,看的出来是真的鼓手,还说她认识一支太鼓队,问我有没有兴趣试试?我说好呀。那个热心肠的人就是我们的乌梅酱同学。于是她介绍了lily,和lily聊过之后,lily又推了队长mika的联系方式,于是我的海风之旅,正式拉开帷幕。
初次接触和太鼓,虽然表面上和中国鼓长得差不多,但打法和编排上却有着诸多的不同。中国鼓打的战鼓,往往打的节奏非常快,而和战鼓长的差不多的宫鼓却需要更大的发力和肢体力的表达。速度担当是小鼓,即缔鼓。而作为重低音担当的大太鼓,在中国鼓里被称为箭鼓,打的时候更需要强大的腰马合一,肢体似也是音符表达的一部分。我想这也是“和”一层的意思,正如武术习练中的“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肢体和节奏完美的融合,不但是听觉艺术,视觉上亦带来极强的震撼。
又有人曾经问我,上海不也有中国鼓鼓队吗?你为什么不去打中国鼓,反而跑去打太鼓。于我而言,不同的音乐诉说着不同的民族的性格与特点,在中国鼓的经历滋养了我对节奏的触觉,那是根,是出发的地方,但一个人不可能一生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直至终老。作为一个艺术家,不断的重复有时候意味着灵感的匮乏,就像我离开长安,去寻找不同的诗意一样。而只有在不同的旅途中,看到不同的风景,体会不同的文化,感知不同的律动,才更趋近于我对艺术的追求。
曾经看到一句话,鼓声即心声,也许在一声声鼓声中,来自不同的地域的我们的心念,也在渐渐的同频共振,此时此刻,无论国界,无论民族,不论肤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