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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奶油小攀吗？
在一众“腌霉醉臭”的绍兴美食中
有百年历史的绍兴奶油小攀，堪称绝对异类
这种用面粉、鸡蛋和糖做成的小点心
打眼看上去，妥妥是个改良版的中国蛋挞
而且就像鱼香肉丝不放鱼
老婆饼里没老婆一样
奶油小攀，也和奶油没半点关系
它甚至不是土生土长的绍兴小吃
而是上个世纪的舶来品
1903年，在绍兴福康医院（绍兴第二医院前身）
有名欧洲的传教士因过于想念家乡的味道
于是和绍兴的老厨师
共同研制出了这道中西合璧的甜品
1937年绍兴福康医院全院职员合照
把顶层的蛋清打发成小雪山的样子
用蛋黄米糊作馅，小碗状蛋卷托底
再烤制一会，齐活儿~
据说小攀像蛋挞一般的托底模具是传教士做的
他离开中国后，也把它留了下来
欧洲的乡愁，就这样在中国绍兴落了脚
奶油小攀，意外成为了绍兴人的儿时回忆
“小攀”一词如今听来，也更像是“小pie”的音译
绍兴奶油小攀的店很多
最地道的要数开了60年的“高老太奶油小攀”
小小的摊位，一块布满岁月痕迹的木板上写着：
“买的是记忆，吃得是回味”
冬日暖阳下，高老太眯眼坐在木桌前
等待着那些或追忆或慕名的顾客前来
品尝一口小攀的甜蜜温暖
烤好的小攀外绵内软
趁热抿一口丰满的奶茶色雪山
小心吸入藏在雪山下的清甜糖浆
再混合淡黄内馅与松脆外壳咀嚼
是满口的柔软脆香
这样简单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的小攀
卖相远比不上精致诱人的网红甜品
也没有黄酒或臭豆腐那般圈粉无数
甚至时常被游人评为口味不过如此
但却陪伴了许多绍兴人
走过快乐又懵懂的年少时期
它是物质匮乏年代里罕见的点心
一斤大米一毛三的时候
两毛五的小攀是孩子们眼中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那座撒满糖霜的奶油小山下，藏着一整颗蛋黄
80年代，食品店附近的年轻人们
有空就往小攀的柜台钻
师傅们用绑在一起的七八根筷子
把蛋清打得飞快
烘烤好的小攀一出炉，马上就被哄抢一空
几十年过去了
曾经一只鸡蛋做一个的小攀
现在可以混着米糊做几个
买小攀的五块钱，也只够买半只网红蛋挞
虽然它热度远不比当年
但已经融入了绍兴人的日常生活中
那些曾被小攀俘获的孩子们长大后
总会牵着自家的小娃娃，寻着老店新址
重温和同学同事们叽叽喳喳
耐心排队解馋的旧日子
如果乡愁有轮廓
大概是胃的样子
如果雪山能烤起来吃
大概是奶油小攀的样子
情人眼里出西施
乡人心中出美食
它不是世上最好吃的点心
吃习惯了，就成了最好吃的点心
那是从小到大就习惯的味道
是记忆，也是心之所向的味道
视觉 | 昵称走丢了 编辑 | 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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