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不透风的暗室里,窒闷的空气透着垂死的气息。
单薄纤瘦的女人被反绑了四肢,跪伏在地上,脑袋无力的耷拉着,齐肩的头发早已湿透,黏在白皙的小脸上。
她的嘴被肮脏的抹布堵着,抬目看清眼前的男人时,不断的发出‘唔唔’的声音。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苏晚,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害你的并不只有我一人,你只是很不巧的,成了大家的公敌,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念在你我曾经有过一段婚约,我才懒得为你争取这个体面的死法,保留你的全尸。”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父亲的死是一场有准备的谋杀,黄泉路上见到他,你该是要好好劝劝他,下辈子投胎,别他妈把自己当作救世主!”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底充满睥睨之态,似在看着一件早已厌弃的物品。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遥控器,只需轻轻按下,就能将这间屋子的氧气抽干,他口中这个女人也会被活活窒息而死。
这便是他所说的体面。
“唔…·唔…·”
他最后那句话,让苏晚的情绪更加激动,音调也比之前高了不少,似歇斯底里的喊叫,带着愤怒与不甘。
苏晚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一直静候在门外的女人露出了嫌恶之色,她踌躇了半瞬,最后还是将门推开了。
迈步进入后,她催促道:“言哥哥,你就别与她废话了,咱们还得去参见舞会,一会儿该迟到了。”
女人身着黑色的晚礼服,低胸高开叉,十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上,嵌满了闪闪发光的钻石,
华丽的样子与这颓败的四周,格格不入。
闻言,跪伏在地上的苏晚蓦地看向她,早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苏晚的怒意便陡然拔高,那抹不甘与憋屈更甚之前。
她的这一眼,吓得黑裙女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颇有些做贼心虚的忌惮之意。
“你进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男人阴沉着脸喝斥道,对她的擅闯十分不满。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女人的声音异常娇柔,隐约透着蚀骨的妩媚,定力稍差些的男人,只怕会被夺去三魂七魄。
只有跪在地上的苏晚觉得这声音无比的做作,让她忍不住一阵恶寒。
她是她亲二叔的女儿,苏雪妍,曾经对她殷勤备至,照顾有加的堂姐,如今,竟与她的便宜未婚夫苟且到了一起。
这对该死的狗男女!
男人何尝不知她在担心什么,笑着捏了下她的下颌,宠溺又邪肆。
“她都要死了,你还与她争风吃醋,放心吧,她从来都只是我的一块跳板而已,我并未将她放在眼里,更不会心慈手软,对她的那些好,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你才是我心尖上的人。”
“嗯~讨厌!”女人娇嗔着捶了下他的胸口,手指更是肆无忌惮的撩拨着他的喉结。
男人被这么一蛊惑,气息瞬间加重,迅速吻上了她的唇,纠缠在一起往门外走去。
当大门锁死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
苏晚所在的屋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的身子开始急剧的抽搐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铁青到淤紫,直到两只眼白都变成血红,才彻底断了气。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临死的那一刻,苏晚终于明白了,造成这样结局的原因,全是她的单纯和善良。
那些平日里循规蹈矩、穿着得体,姣好的容颜下,一身皮囊完美无瑕的千金、少爷们,竟有着如此残忍卑劣的一面。
父亲之前面对的,竟是这么一群身披伪善衣装的恶鬼,他临死前,应该也如她一般憋屈与不甘吧。
如果再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宁愿她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她。
当苏晚再次恢复意识之际,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烧起来了,浑身难受至极,一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拉扯着本就单薄的衣衫。
“好热…水…我要喝水…·”
她呢喃着,努力想要睁开眼,却一点气力都没有,微眯的眼眸里恍惚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雪妍正立在她身旁,眼底漾着阴寒的光芒,似笑非笑的说道:“一会儿你就不热了,还会很爽呢。”
这熟悉的话语顿时让苏晚的心猛的一沉,待回神之后,她才意识到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
她重生了,而且还回到了苏雪妍的第一个阴谋现场。
那天,她刚从R国归来不久,爷爷按照父亲的遗嘱,让她来见未婚夫。
苏雪妍假意陪她一同前往,实则却为了陷害她。
她在苏晚的饮料里下了药,并让一个油腻的老男人侮辱了她。
当初单纯的她只以为一切都是意外,忽然失了身子,不谙世事的她只觉得自己脏了,再配不上父亲生前替她张罗的婚事,她想一死了之。
可苏雪妍却说,这件事她会替她保密,那个老男人早已不知所踪,而且她进屋时弥漫着很浓的酒气,那个男人酒醒之后,未必会想起这件事,还说她如今无人可靠,爷爷终有一天也会离开。
而她手上的股权必须要有个实力雄厚的人护着,才能确保一切安好,巧舌如簧的游说她接受事实,并发誓把这次意外永远埋在心底,只成为她们俩的秘密。
当时三叔一家确实觊觎着她手里的股份,想方设法要夺取,她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处境堪忧,于是便答应了她的提议。
她以为她是真心想帮她来着,却不料在她与未婚夫的订婚宴上,她竟然把早已销声匿迹的老男人找来现场。
他当众把那天发生的意外,绘声绘色的说出来,甚至还提供了视频。
她一夜之间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并被冠上很多污秽不堪的外号,成为了人人鄙夷厌弃的继承人,也成了家族里最大的耻辱。
要不是爷爷极力保全她,她早已无法在桐市立足,那一次事件过后,爷爷更是一病不起,她失去了最后的靠山。
也是从那以后,争对她的阴谋更加明目张胆的接踵而来,她一点点的步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既然一重生就回到了悲剧开始的地方,那她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她定要在一开始就抢占先机。
苏雪妍朝着她缓缓的靠近,假意拿着一杯水凑到她的唇边,道:“喝吧,你要的水。”
苏晚用尽仅剩的气力,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有气无力道:“雪妍,我…我难受…你…你帮帮我…”
苏雪妍丝毫没料到她会像诈尸一样坐起来,死死攥住她的手,吓得一个激灵,压根没看到苏晚眼底闪过的那抹狡黠之色。
“晚晚,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苏雪妍极力的挣扎着,对她这强悍的力道很是费解,她心想,难不成买到假药了,这么快药效就消散了?
她使劲将握着水杯的手抽回,一把将苏晚推倒,迅速背过身准备再加一点药。
不料,还没摸到手包里的药,只忽然觉得颈部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苏晚用尽全部的胳膊肘气力,才将苏雪妍从背后砍晕。
紧接着,她走进浴室里,用手抠着喉咙,不要命的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
一直吐到胃酸泛起,苏晚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不可置信般的狠心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内侧,直到痛感清晰的传来,她才笃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猛然间,她听到外头传来苏雪妍的呜咽声。
她迅速走出去,看到苏雪妍似乎有清醒的迹象,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距离上世那个恶心的男人到来也没多久了。
不过思量的一瞬间,苏晚就计上心头,立刻从她包里翻出剩余大半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水杯里。
她用双指扼住她的唇,逼迫她张开嘴,把水尽数灌下去。
滴落的液体顺着下颌,滑到低胸的衣襟处,白色的丝绸衬衫很快就湿透了。
安排完这一切,苏晚躲进了衣柜里,静悄悄的等待着。
不多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响……
一个身材矮小,挺着一个大肚子的中年油腻男人进来了,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嵌在盘子似的大脸上,油亮的头顶上,头发屈指可数。
他狞笑着,不断摩拳擦掌的往苏雪妍靠近,眼睛色眯眯的盯着床上衣衫凌乱的美人,听着她不断发出令人腹部一紧的低吟声。
“美人,我来了。”男人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亢奋,舌头不断的舔着门牙,十分猥琐。
“唔…好热…好难受…”苏雪妍的低吟声,像是一双不断撩拨着男人的手,直叫得他心痒痒。
男人加快了解除束缚的动作,“别急,我这就给你降火…”
一直浑浑噩噩的苏雪妍,在嗅到空气里忽然多出的,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时,微眯着双眼看了下他。
这一眼,不亚于天雷勾地火,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坐了起来,纤细白嫩的长臂一伸,一把就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的笑容变得越发妩媚动情,男人迫不及待的将她扑倒了…·
苏晚躲在衣柜里,只推开一条缝隙收录着眼前的一幕,苏雪妍的表现,若不是早经历了人事,岂会这般放得开。
啧~她前世是有多瞎,居然以为她真是个举止优雅,品行端正的大家闺秀。
房间里的靡靡之音依旧放肆的吵嚷着,苏晚的镜头着重录下了属于苏雪妍异常迷醉的一幕。
她在床上的样子,真可谓风情万种。
这样的镜头若是暴露在媒体的闪光灯下,该是多么劲爆的丑闻,苏晚已经把标题想好了。
‘富家千金堕落凡尘,放浪形骸尽显本能。’
不过,她现在还不想让她出丑,这么好的证据,须得用在最为关键的时刻。
苏晚小心翼翼的收好手机,趁着俩人纵情欢愉之际,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她抬腕看了下时间,与未婚夫约定见面的时间就快到了,她得要快些赶过去才行。
她匆匆走进电梯,对着电梯里的反光镜面整理着衣衫,电梯刚运行了一层,‘叮’的一声,电梯门再度被打开。
苏晚刚抬头,就撞上了一道异常深邃而淡漠的目光。
蓝墨尘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限量款定制男装,剪裁得体的设计,将他本就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挺俊修长,手腕处露出的丝绸衬衫,镶嵌着精致的蓝宝石袖扣。
李牧紧跟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文件夹,步履匆匆。
蓝墨尘迈步进入电梯时,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苏晚,冰封不动的俊颜没有丝毫波澜。
而苏晚也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向一旁。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个人的倒影映照在光可鉴人的镜面上。
蓝墨尘立在正中央,李牧在他的左后方,苏晚则在他的右侧。
苏晚的目光虽然早就撤回,但男人散发出的夺目神采,总让她无法克制的偷瞄他。
她记得,前世并未遇到过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是重生的话,她不可能会遗落任何一个细节。
难不成,重生以后还有变数?
苏晚这个忽然冒出的念头,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自我安慰兴许只是巧合,一切都与重生前无异。
之所以会遇到这个男人,是因为她先一步将苏雪妍给设计了,无形中改变了事态发展的时间,之后的时间轴也该随之改变才对。
这么一想,她便释怀了,清透的双眸百无聊赖的看向不断攀升的数字。
就在苏晚暗自思忖之际,李牧的视线却不由得多看了她好几眼。
电梯门刚打开之际,他就注意到了苏晚,越看越觉得眼熟。
进了电梯之后,他助理这个职业病带来的‘追根究底’的习惯,便开始叫嚣起来,一定要想起在哪见过。
终于,在几十次猜测之后,他想起苏晚是谁了。
他的脸上刚爬上‘恍然大悟’的神情,余光就瞄到了蓝墨尘不悦的注视投射在镜面上。
他讪讪的笑着,迅速将视线投向脚尖,恭顺的像个鹌鹑。
电梯在顶楼停下后,三人各自出了电梯,在通往另一条路的拐弯处,苏晚朝着餐厅的方向行去,蓝墨尘与李牧则径直往前。
李牧又蠢蠢欲动的往苏晚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次,他刚好看到向苏晚挥手的穆俊言。
“原来真的是她,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呢。”李牧嘀咕着,视线一直在苏晚这边,脚下的步子却依旧没停。
蓝墨尘此时也看到了穆俊言,猛地停下步子站定,那双本就阴寒的眸光越发的冷凝。
李牧径直撞到了某人坚硬的背上,吓得一个激灵。
“他来这里做什么?”蓝墨尘用磁性而森寒的嗓音问道。
“二少爷今日是来见未婚妻的,华枫集团的大小姐。”李牧立马卖弄起了自己的敏锐情报。
“二少爷?”
他的语气分外阴冷,眸底更是闪过一抹愤然的光,身周的气氛瞬间降到零度。
李牧急急的改口道:“是穆家少爷,属下说错话了。”
“记住,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今后若是再叫错,直接滚。”
蓝墨尘说完,再次看了一眼苏晚的身影,大步往前迈去,像是多呆一秒都嫌恶。
“是是是。”
李牧忙不迭的跟上,主子的性子越发难以捉摸了。
回到总统套房以后,蓝墨尘翻阅文件的空隙,冷不丁的问道:“华枫集团的前董事长不是单身吗,哪来的大小姐?”
“少爷,您刚回国,很多消息还不准确,这苏善信其实结过婚,只是因为女方是普通人,老爷子一直不准认祖归宗,于是他只得把女儿妻子偷偷送到国外,就是您之前呆的R国。”
“苏善信车祸身亡之后,老爷子受了太大打击,也悟透了很多事情,于是就派人将这流落民间的大小姐接了回来,听说苏善信早已立好遗嘱,将自己名下的产业和股权全都转给了大小姐。”
“穆家少爷与这位大小姐的婚约也在遗嘱之内,估计是苏善信想借助穆家的关系,保护她的女儿吧,听说这大小姐十分单纯善良,如今落到这一群财狼手里,只怕尸骨全无。”
李牧说到最后这话时,语气颇为唏嘘,财阀家的争斗历来都是极其凶残的,单纯的人根本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遗嘱,跟催命符没区别。
“生在这样的家庭,除非自己能变强,否则便是任人宰割的命运,谁也救不了。”
蓝墨尘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继续翻阅文件,只是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那道柔弱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她现在的处境像极了他的从前。
李牧继而道:“少爷,咱们要在国内立足,很多关系需要疏通,像苏家这样的财阀也是需要结交的,可别让穆家少爷捷足先登了。”
“他还没资格与我斗,邱老太爷那里如何了?”
“他的助理还未回复。”
“留白的那幅《伏尔加湖上的初雪》呢?”
“少爷,留白的真迹素来一画难求,我已经将人手全派出去寻了,一点消息没有,邱老太爷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这不是摆明让您吃闭门羹吗?”李牧忍不住抱怨道。
少爷刚回国就遇到一个烫手的山芋,虽说与那老爷子结交可以迅速让少爷在桐市站稳脚跟,可对方的见面礼要求太高,根本没人能达到那样的合作要求。
“最少也要找到一幅留白的真迹,这是我的底线。”
一般少爷说到‘底线’二字时,就是他在极力克制怒火的时候,李牧自然不敢怠慢,恭顺的应下了。
待李牧离开之后,蓝墨尘站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桐市,目光幽沉冷凝。
这里才是他的家,阔别已久之后的重新回归,自然需要一个很有底气的登场。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失去的一切都将回到他的手里,母亲的憋屈,定要让那家人也全数体会一遍。
苏晚刚迈入餐厅,穆俊言就先一步看到了她,笑着朝他挥手。
苏晚看见他笑容的那一刻,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
临死前他与苏雪妍的那一幕,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恶心画面。
她恨极了他,哪怕是一个对视,都让她恶心,更别提要与他同桌进餐了。
只是,一切才刚刚开始,她还得扮演一个谁都可以拿捏的绵羊呢。
苏晚浅浅一笑,小脸上一对梨涡纯真又可爱,减龄的同时还异常的软萌。
这样的柔弱,如今成了她的利器,她岂能不好好利用。
“抱歉,我来晚了。”她很歉疚的说道。
“无碍,我也刚到。”
穆俊言很绅士的为她拉开座椅,一举一动尽显儒雅。
他长得算不上英俊,但胜在气质出尘,称得上儒雅文俊。
落座后,苏晚假装紧张的端起咖啡,小手适当的抖了下,看起来很是局促。
穆俊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从她的动作里,他对她作出了单纯易哄、好拿捏的评价。
母亲早已与他说过,父亲为他寻觅的这个未婚妻,更像是白送给她的巨额财富,随便一点手段就可将她吃得透透的。
见她之前,他尚且对母亲的言论心存疑惑,既是出生在这样一个财阀世家,哪有什么单纯的女人。
如今一见,果然超乎他的预料,看来,这场婚姻给他带来的好处远超他想象。
敛去心神后,他很体贴的说道:“你无需紧张,就当是普通朋友间见面就好,不必太拘束。”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原本是雪妍陪我来的,可她忽然病了,一个人呆在房里,我有些担心她,又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我们见面的心情,所以才…”
苏晚的表情既有担心,又有自责,声音更是唯唯诺诺的紧,怎么看都像一个胆小的鹌鹑。
穆俊言却在听闻苏雪妍的名字时,心下莫名的一紧,那一闪即逝的做贼心虚,自然没逃过苏晚的暗中观察。
这对狗男女果然早有奸情,难怪之前苏雪妍好心陪她来相亲,说是替她把关,实际上却是想观察她有没有引起穆俊言的兴趣,她好防患于未然。
真是人面兽心。
穆俊言迅速敛去那抹心虚,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继而道:“我其实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冷漠,接触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了。”
苏晚只是怯怯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厌恶着他的一言一行。
外界眼里的穆家少爷,是商界的后起之秀,果敢狠戾,短短五年时间就将母亲的家族企业——盛达集团,成功带到了国际市场,成为桐市最具潜力的商业精英,个人财富一度达到了亚洲排名第五的位置。
这样一个优秀的精英,外界冠以他的自然都是些溢美之词,而他的行事风格更被说成冷漠残酷,杀伐果断的商场刽子手。
可谁又知道,这样的精英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呢。
苏晚假装松了一口气,将咖啡缓缓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继而道:“没关系的,我相信爸爸的眼光,他不会看错人的。”
穆俊言扬唇一笑,对她的心不设防相当满意。
这边俩人悠闲聊着天,那边,苏雪妍急急的朝着餐厅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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