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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市志》记载：
“七千年前，于越先民已能制造陶器
绍兴制陶业，延绵数千年，从未间断
至民国时期，境内陶制品以酒坛为主。”
而伴随陶艺而兴的正是修缸补甏的技艺。
「修修补补的老日子」
什么时候
旧物在慢慢地离我们远去呢
又是什么时候
那些风俗不在我们身边发生
从前
想喝酒
要把自家农田里的糯米
放在修修补补的酒坛里
想喝一坛
就酿一坛
一点点地
等待酒香的四溢
一点点地
观看酒坛上留下的时间痕迹
从前
胃口更偏好腌菜和年糕
一个旧缸把米浸泡几天
再拿出来压软成了美味
一点点地
期许大米浸泡后的变化
一点点地
体察旧缸上留下的使用印记
一个酒坛
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器物
一口旧缸
不只是寻寻常常的用品
其上承载的
是物质困顿的年代
对美好生活的期望
在那个时候
酒坛瓷缸上
一点点磕磕碰碰
或更严重的破碎
都不能够成它们
被替换掉的理由
修缸补甏的技艺
也这般应运而生
先凿缝
后钉攀
再补砂
酒坛瓷缸被修修补补
生活日子也简简单单
「理解变化更加可贵」
时代变了
旧的风俗去哪了？
如今
想喝酒
不再需要从耕种就开始
不再需要旧器物的酿造
不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
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期待
而商品房
似乎也难以再放下
当年那一口粗糙淳朴的陶缸
两个新坛
不过几十块钱
修缸补甏
耗费体力
也不过得到修修补补的陶坛
除了老一辈们延续着的念旧
会有什么可以让一个年轻人
选择去修补如此陈旧的器物？
沈佰和
老一辈修缸补甏的手艺人
儿子沈晓峰
则是新一代
不想放弃这门手艺的新生
在这个变迁时代
坚持是可贵的
但怎样理解变化
更加是可贵的
对沈晓峰而言
只要酿出来的酒足够好
换掉旧物又何尝不可呢？
以前使用老旧的器物
即便酒厂
一月也只需两千斤米
如今换上最新的工具
变成了五千斤的用量
变化的可以是技术
不变的应该是本心
本地的酒厂
对修缸补甏技艺的需要
已几近饱和
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人们
便组队搭伙
六七人一起
甚至十来人
前往福建等外省
继续做这门手艺
修的可能还不是酒坛
改在酱油厂缝缝补补
但无论酒坛
还是酱油缸
在手艺人们的手里
都是一阵翻弄变幻
再还你个旧物新生
「新老对话，再续传承」
沈佰和
踏上修缸补甏的技艺之路
其实还是当年的无奈之选
初二被迫停学
肚子还吃不饱
只能跑到酒厂
学着修酒坛子
一学就是五年
五年恍然而过
沈佰和
也就成了修缸好手
后来厂里整改
沈佰和到了外地
而旅程的起点
恰好又是
现在这代年轻人去的福建
如今福建的修缸环境
不知和六十年前相比
又有几番变化
但如今这些年轻人们探寻新路的样貌
又怎么不与当年认真生活的沈佰和相似
昔日
沈佰和在绍兴初学技艺
自福建出发
再走南闯北
或许今日
沈晓峰们也将通过同一门手艺
闯荡出自己的江湖
昨日又怎么不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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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 | NN 撰文 | 卡门青 编辑 | 柏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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