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ENT 采访单元「透视 Perspective」将以对话的形式挖掘各地 DJ 与制作人中的新血与悍将。这是来自他们的口诉实录,也是一部来自新兴电子音乐社群的公开日记,每一则故事都将透视着一幅幅风格迥异的音乐人图像,拼写着逆流而上的新世代声音。
DJ EBP 来自⻄安,现居住于上海。平时白天做文字相关工作,晚上则喜欢在俱乐部里释放真我,因而表面楞头呆脑,内在风骚火热。开箱他的歌单,从九十年代到当代,在层峦起落的速度缝隙之间,穿插高能量舞曲的炽热。在担任上海 POTENT 俱乐部滞留人员、参见全国各地俱乐部的过程中,他试着摸索不同曲⻛在舞池中的更多可能,思索如何将歌曲编排成一套着属于自己的故事线,在舞客耳边开辟一道旅途。大哥大电池也好(External Battery Pack)、务实操作(Evidence-Based Practice)也罢,无论你希望怎样解读“EBP” 三个字母背后的意思,都不如来现场体验拼写的过程,听完之后告诉他你的答案。
两年前在上海悄悄冒头,跃升于新血四溢的繁盛时期——如今 DJ EBP 已成为本土 DJ 中我们最熟悉的面孔之一。第二期「透视 Perspective」,他和 POETNT 聊了聊音乐、家乡与隔离时期的新爱好。
PO: 早年你曾以摇滚乐队成员的身份进行演出,是什么让你真正开始接触电子音乐?这是一个有意识的决定还是自然而然演变的过程?
DJ EBP: 嘴比较笨,生活中担心说错话或尴尬,总给人一种 “呆呆” 的感觉。可能外在的寡言,潜移默化地迁移在放歌上面,是无意识的。对我来说,舞池共鸣是十足的夸赞,最美妙的时刻莫过于此,带来一种正向的感受,引导我去接好接下来每一首歌;相反,没有共鸣的时候我会陷入自我怀疑,舞台上也会越放越烂。
DJ EBP: 我也曾按照自己的喜好一意孤行,结果就是把人全放跑了。挫败感之余,我觉得也没什么,算是一种尝试,告诉自己要多去试错;同时,我会试着足够相信自己喜欢的音乐,这一点非常重要;另一方面是律动,如果整套 Set 的律动很独特或是能量很好,就很难不让人喜欢。
“Pete 是个老实孩子,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沉默寡言,和他聊天总是一问一答,没有一丝废话,但也并不是无情的机器,偶尔会在青涩中透露一丝皎洁!Pete 从开始到现在进步很大,成为 DJ 不难,但能做出来并获得认可,坚持三、五、十、二十年却不容易,需要走对的路且与时俱进。从他对音乐的热情看到了我年轻时的身影,他是一个内向、不靠肢体带动的沉浸式 DJ,在台上发挥巨大的能量,以后将是他这一代的时代。”
—— Max Shen
DJ EBP: 我的曲库不在 Rekordbox,基本上都在硬盘里的数个文档里,硬盘里的歌曲我首先会按照风格分类,然后是不同情绪、感觉、节奏、速度、年代等等来细分,非常喜欢的歌我会用颜色标记出来。Rekordbox 里的文件夹基本上是按照每场演出来创建,每场演出之前把歌一首一首往里拖,演出时不同文件夹之间也会有交集。心里会记下每场演出大概放了哪种感觉的歌,以便临场发挥和检索;或是在家里打乱歌曲顺序练习,然后把不错的搭配顺序通过“历史记录”导出。渐渐地,我发现这种方法其实不够灵活,因为现场和在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需要很多随机应变的思路。而 Rekordbox 的分类方法更加科学、可以从多个维度来细分,建议直接从 Rekordbox 分类开始,不要走我的弯路。
DJ EBP: 一下子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生活节奏需要重新适应。我在任天堂 ehop 上买了一些游戏来对抗孤独,刚刚通关了一款叫《公理边缘(Axiom Verge)》的独立游戏。这是一款像素风的类银河战士恶魔城游戏,画风接近吉格尔(H. R. Giger)的人机结合美学,配乐则采用了 8 bit Intelligent Techno 和 Synth-Wave 风格,令我爱不释手。还看了小成本独立剧集《约翰·威尔逊的十万个怎么做(How to with John Wilson)》,作者对于生活细致入微的调研实力,还有一本正经地玩笑功力,令我放声大笑,巨推荐。
《约翰·威尔逊的十万个怎么做(How to with John Wil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