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超自我革命:Rave The Future

超自我革命:Rave The Future POTENT
2021-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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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们只需要记住,锐舞不是一种生活方式,它是一种仪式。”





Photo by Mariana Vásquez Matamoros


在自然间纵野逐浪,或在大都会中往来如梭,只要尚能找到锐舞的夜晚,前往的人终有可能进入同一非凡。锐舞时分,是无缝天衣中的隐形之线,将时间跨度中的原始与现在串连 —— 亦正在以同样的力量缝衔着未来。


百万年前后,人类灵性的本质追求始终如一:链接内在的自我,感知向上的智慧,与众生分享情谊,感受心识扎于自然的根系,追溯人性、神性与动物性的本真。


Photo by Alexander Popov


锐舞仪式便打开了这样的一条通道。仅需几个元素构成基础,它便可带领我们超越时间与空间桎梏:人群,音乐,舞蹈。近60年来,时代子宫也在为锐舞文化孕育新的变量。由计算机、数字网络、药物等组成的科技产物聚合体,推动着新部落主义、无性别主义等新思想超时代前行。从锐舞意识地壳深层,掘出些许发光地质 —— Techgnosis (科技灵知) ,意为人类通过科技的力量改变自己的意识,无论是渗透于音乐、派对、药物或人工智能,通过不断深入内在心识而掌握灵性的外在表达,唤起后人类时代的觉醒。


锐舞是这场意识革命的科技巫术。





启于60年代,彼时,极具颠覆性的艺术、思想、社会运动向世界浩荡涌来,诸多的反正统文化颠簸出一个狂喜出神的时代。当嬉皮士们正在身体力行地追逐一种超越传统的浪漫自由主义,科学技术的推崇者们也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模探寻意识改变的可能性。伴随诸如冥想、瑜伽等古老的 “修心技术 (Psychotechnologies)”,以及精神活性植物、化学合成物被广泛开发运用,“新教徒们” 描述着自己如何与存在自己心性中的宇宙意识相遇。这些生命力继而通过现象世界中的先验冥想、舞蹈和旅行来获予确认—— 迷幻摇滚的先驱 “Grateful Dead” 乐队,受伍德斯托克音乐节高度影响而建成的 “Rainbow Family of Living Light” 聚集者,乃至尔后内华达州的黑岩沙漠一年一度的火人节 (Burning Man Festival),都高度地表现出借助体验而转化 “精神性” 的特征。


“Human Be-in”, 1967


1967年1月14日,约有两万多人参加了旧金山的金门公园 “Human Be-in” 聚集活动,旨在呼吁1960年代“反文化运动”的主要思想:人权,文化和政治的权力下放,社区生活、生态意识、高等意识,对非法迷幻药的允许以及激进的自由政治意识。那天,吸引到金门公园的人中,有一个叫做麦肯纳 (Terence McKenna) 的年轻人。1992年,他著作的 “Stoned Ape” 的提出一个著名理论,致幻蘑菇对人类的意识和语言进化中起着关键作用。


“Rainbow Family of Living”,2005


80年代的个人计算机与互联网,是冰冷而狂热的电子造物恰逢其时地降临世界,如同60年代被大规模普及的迷幻植物与药物,又一次颠覆性地改变了人类的意识状态,集体迈向另一种维度。网络空间培养了人们对虚拟现实 (Vrtual Reality)的认知意识。新信息技术的到来,使人们对科技诞生出某种程度的浪漫未来憧憬,计算机化身为一种超验的理想与神话;数字乌托邦的拥护者相信 “电子电路将带来更好的生活”不止是一句标语,借助网络,人类可进一步寻求意识的整体性与解放性。


美国作家 Douglas Rushkoff 的笔下,“赛博反主流文化” 环境中的人们由全新的科技所武装,高度熟悉网络,敢于探索意识中未涉足的领域,能够有意识、有目的性地选择现实。Douglas 描绘的 “赛博亚(Cyberia)” 是一系列不同时期反主流文化的合体产物 —— 在迷幻药、计算机、锐舞文化的共同作用下,全球大脑正在共同链接出一个虚拟的意识世界。


<The Meaning of a Rave>, Words / Photos by Ramy 


“Second Summer of Love” 时代的1988年,电子跳舞音乐在英国以燎原之势蔓延,不计其数的 acid house 与非法锐舞派对,伴随漫天遍野的笑脸符号,推动 UK 锐舞青年文化的大型爆发,最后终结于1989年夏天的自由派对废墟之中。“Second Summer of Love” 与1967年嬉皮的 “Summer of Love” 包含着异曲同工的享乐主义和自由精神,音乐多将酸性声线、跳舞节奏与60年代的迷幻风味融合。


Photo by Gavin Watson / REX / Shutterstock


自90年代起,从城郊的仓库派对发展到野外大规模的音乐节,锐舞参与者们实现了 “临时自治区” 的建构,亦证实了激进的自由主义者们的流动思想  (Circulating ideas)。尔后,遍布欧洲北美澳大利亚等世界各地的电子音乐跳舞文化,更推向音频、视频和通信技术组合出全新的虚拟化美学。


声音、视觉、人机控制 (cybernetics)、药理学 (pharmacology) 交汇于同一个十字路口,碰撞出对20世纪末与21世纪初人类文化颇为重要的发展:新的电子感知技术,如电子合成器、基于计算机的采样器;音乐制作与表演中的 Remix 技术;意识替代物;新的通信技术,移动电话与互联网等。全球不断扩散的电子音乐跳舞文化,为人们改变意识进入 “狂喜” 状态构建了相应的语境。


Photo by Dave Swindells. 在互联网流行之前,锐舞者用传单宣传派对。派对地点直到最后一刻都是保密,以避免警察的突袭。


“Ecstatic, Ecstasy(狂喜、出神、法悦)”的希腊语是“Ekstasis”,译为 “站在自己之外”,形容人处于脱离自我的出神状态,进入这种状态,意味着一个人放下了自我意志,转而任由更高的生命能量贯穿全身。


不同的音乐与宗教文化研究者,对锐舞引发的“狂喜”状态发表了不同的理论和观点:James Landau 描述这种锐舞时狂喜状态为“身体自然存在,意识不受约束而脱离主体的认知状态,表征出无论从概念、语言还是文化角度的 ‘自由’ 形态。” Hillegonda Rietveld 假定在底特律和伦敦的 industrial techno / house 场景中,类似祭祀与仪式的重复节拍,带来一种 “类似半赛博格(人类与电子机械融合系统)的主观感受”。


Photo via CXEMA


随后十多年中,Techno-rave , Trance/Psytrance-rave 等种种自治意识体验 (DiY Consciousness) 的派对,不断推动与升级着人类潜在的思想运动 —— 乌托邦主义,上升情景 (Ascensionist),以电子计算机为核心的进化想象 (Evolutionary Fantasies) 等。作为一种超越身体而释放意识、与冥想或瑜伽类似的自我觉醒的形式,锐舞仪式正在成为人类意识革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成为高维自我实现的实践技能之方法。


这种锐舞自治意识派对曾发展至巅峰状态—— 如 Fraser Clark 早期在伦敦开的俱乐部 Megatripolis,以及后来1995年在旧金山以原始部落聚会模式开的 Megatripolis West ,随着 “Hyperdelic Carnivals”, “Cyborganic Be-Ins”, “Digital Be-In” 等活动的推波助澜,90年代的旧金山成为 “意识锐舞仪式” 的纽带之地。


同时期,1997年, Earthdance 音乐节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作为 “Global Dance Party” 活动(全球最大的、为“和平”而举行的地下音乐舞蹈盛会)的推广者,Earthdance 在往后十多年内已在50多个国家/地区的300多个地点举行,至少50%的活动获利致力于扶植和平、救济环境和世界青年慈善机构。


Megatripolis


当下世界,由互联网、新媒体与消费主义覆盖的社会正达人类文明巅峰状态。锐舞派对持续着自己的本色,并进一步变革着感官体验。城市中的俱乐部锐舞场景,通过多维的声音、视觉、装置,使俱乐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画廊与美术馆承载的角色。新一代青年借由锐舞派对展出艺术概念与创作,分享对未来以及超维空间的意识设想,推动具有重要意义的政治、性别、文化社会运动。



2021年,锐舞场景从过去一年的世界瘟疫中复苏。锐舞者从流离失所重新回到他们的庇护帐篷,回到意识可以超越自我无限延伸的时刻,缓缓向未来播撒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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