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今天是Raf Simons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今天是Raf Simons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风度Life
2020-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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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回顾精彩,期许他的未来

从今天起,Raf Simons正式出任Prada品牌的联合创意总监。我们从Prada人力资源部偷来了一份详细至极的Raf Simons个人档案,看看他的成长轨迹,以及他到底有多优秀。




今年是Raf Simons品牌成立的第25个年头,如果不是因为新冠疫情的影响,Simons应该会在今年6月份的2021春夏男装周期间举办庆祝活动

以独立男装设计师的身份闯荡时尚圈至今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1990年代期间,绝大多数独立设计师品牌依旧是以女装设计起家,由此拓展至男女装齐头并进的局面。在Simons之前,极少数打破这种常态的也是比利时人。Dries Van Noten在连续发布了数个男装系列后才举办女装秀。Simons的恩师,Walter van Beirendonck依旧主攻男装设计。

Simons闯荡江湖之际,距离安特卫普六君子震惊整个欧洲时尚圈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The Archival Raf Simons in A$AP Mob’s “Raf” Video

Pierter Mulier,从2001年开始就跟随Raf Simons

在这个依旧由女性消费群体占领绝对领导地位的行业里,Simons事业最初的十年只是被为数不多的男装媒体和买手们所熟知,女性时尚的相关人士对这个品牌的了解几乎只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层面。

时间分水岭是2005年,他接受了Jil Sander的邀请,出任品牌艺术总监。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到系统化的女装设计流程,甚至可以称之为训练。犹如掉入兔子洞的爱丽丝,等待Simons的世界的确别有洞天。正如后来大家看到的,从Jil Sander到Christian Dior,再到Calvin Klein,如今来到Prada。巴黎、米兰、纽约,三座世界时装之都均留下了Raf Simons的足迹。

从创意和商业两个角度去评论一个品牌创意总监的成败本就缺乏公正性,如果我们必须这么做,Simons很难获得一个公证的评判。但在创意层面,他已经无限接近满分了。

在Jil Sander的七年时间里,他将整个行业对极简主义的定义和认知推向了与时代同步发展的节奏里,而这种意识和视觉上的转变也为他赢得了Christian Dior女装创意总监的职位。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任命,却也是一个顺应时代的决定,这家巴黎传奇时装屋再度与匹配时代进程的摩登感划上了等号。Simons对Calvin Klein施展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刀阔斧的改革,然而革命失败了。

这种失败不应该由Simons一人承担,这不是他的个人品牌,他的任何决定都需要上面的人拍板定夺。

作为一个大机构的创意总监,你进来,然后你是要出去的。我永远也无法拥有的态度是,这东西的成功失败就看我了。而且我不觉得我需要把这些变成我的”,他勇于说出作为大品牌创意总监的压力。Dior在2015纽约早春发布会后给他连续安排了近25个采访,他崩溃了,“这太荒唐了”。当然,他也在面临争议时选择过保持缄默。

借助自己的品牌和服务过的品牌,Simons拥有更多的机会去主动和被动地展示出相对更加真实的自我。

故事要从1968年说起:

1968年-
1991年

年轻时的Raf Simons

Raf Simons的生日在1月份,过去的25年间,他的生日几乎都在忙着准备新系列发布的过程中度过的。父亲是位军人,母亲是位服务业人员,在时尚纪录片《Dior and I》的片尾,这对老人家现身秀场,庆祝儿子为Dior打造的首个高级定制系列。在Raf Simons 2015秋冬系列里,Simons把父母年轻时的恋爱照片印制在了衣服上。从创立品牌之初,他就开始习惯性地把各类照片以拼贴画和灵感墙的形式放到衣服上了俩人都在后台,Simons夫人被眼前的这番景象感动得眼泪旺旺,老Simons倒是显现了一个军人出身的做派,他只想赶紧回酒店,当晚有一场世界杯比赛。这是一个常见的普通家庭,甚至都谈不上中产,但能看得出一家三口挺幸福的。

Neerpelt是比利时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这里的固定居民到现在才过万人。如果不是Raf Simons,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在地图上留意到这个距离荷兰边境不远的小圆点。所以,这里必然也是一个与时尚毫不相关的地方,Simons不止一次地在采访中用同样的术语来描述家乡,“那里没有画廊,没有电影院,没有商店,除了音乐。”对Simons而言,学校之外的世界完全是由音乐构成的:一开始,他被迫看着母亲最爱的电视节目,德国热门音乐秀《Schlager Festival》。还有一档叫《Top Pop》的音乐节目,Debbie Harry,Blondie,David Bowie都曾在节目中表演过。但这些都不如当他第一次在当地的唱片店买到New Order乐队的专辑时来得兴奋和重要。这家唱片店简直就是Simons在青少年时期的天堂,他在这里发现了一批让他感兴趣的音乐人,从英国乐队开始,到诸如Sonic Youth这样的美国乐队。相应的,他也爱上了夜店和诸如Pukkelpop户外音乐节。他曾在Pukkelpop户外音乐节上观看了New Beat风格的乐队Fron t 242的现场演出,后来他曾多次把Front 242的音乐作为秀场音乐。“比利时总是有一种交替选项,观众的喜好很极端,要么是电子乐,要么是新浪潮,Simons如此总结他乃至整个比利时人对于音乐的癖好。

Raf Simons品牌创立20周年回顾展

1987年,他去比利时的另一座城市,亨克(Genk)念大学,专业是工业设计。

尽管如此,Simons还是忠于自己内心的声音,费尽心力地争取到了前往时装设计师Walter van Beirendonck工作室的实习机会。四个月的实习期,他得以有机会去巴黎时装周看看,并目睹了那场对其影响至今的时装秀——Martin Margiela 1990SS。在从这段实习过程中,他渐渐发现自己是如此喜欢时尚,只不过是以一个消费者的身份。“如果我可以穿Helmut Lang,我会一整天都穿着。我可以一年就买一件Helmut Lang,剩下的衣服都去跳蚤市场淘”,2015年,在接受柏林时尚半年刊《032C》的采访时,Simons如此说道。相似的对话去年年底再度上演,久未接受采访的他与知名时装撰稿人Alexander Fury畅聊了半个小时。

因为Raf Simons,Martin Margiela 1990春夏发布会的影像资料也变得更加有名了。“我哭了,太羞耻了,Fucking hell,我为什么要哭啊?在电视里,你知道这些都是非常隆重的活动,但当我在Margiela发布会现场时,我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那是一种社会意识和精神的觉醒,有点超现实。就在那场秀上,我告诉我自己,‘这就是我想要做的’。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即便是Walter和父母。”这种“保密”如同一种隐居信念,伴随着Raf Simons品牌最初的十年。

对他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如果不做服装设计师的话,Raf Simons多半会成为家具设计师,而且会同样优秀。往后的创作生涯里,他的确在服装设计或跨界合作中融入了自己的专业知识。1991年,Simons毕业了,他回到家,买了点木头,金属,皮革,在自家后院捣腾过一阵子,那些家具还有幸被拿到一家小到不起眼的画廊里展售。可以想象的是,看过的人是屈指可数的。Simons说他从小就喜欢捣腾这些,也没有特别的原因。他去跳蚤市场淘一些装饰品,比如生产于1950年代的现代主义玻璃器皿、陶瓷和家具,然后倒卖出去,增添一些个人收入。但一个年轻人到了23岁还跟着父母蹭吃蹭住,这对军人出身的Jaak Simons而言是决不允许的,他觉得儿子跟无业游民没什么区别。于是,老Simons拽着小Simons去了当地的一家失业人员服务中心,帮他谋得了第一份工作——一名景观设计师。这也无意间打开了他通往安特卫普的创意总监之路。


1995年-
2005年


得益于Walter van Beirendonck的人际关系网,Raf Simons认识了Linda Loppa,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时装系主任。这个没有任何专业时装技能的愣头青硬是做了一个测试系列(Test Collection),希冀于打动Loppa。Loppa的父亲正好就是安特卫普当地一位备受尊敬的服装店老板,他答应指导Simons。鉴于Simons展现出来的才华和天赋,Loppa建议他带着自己的第一个系列(1995AW)去米兰参加Showroom。第一个系列大多被日本人买走的,Raf Simons至今依旧运营着两家日本直营店。那是1995年的事情了。

最初的四个系列都是以视频形式呈现,视频大多记录了一群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青少年们,模特几乎都是素人。你会发现前几年间被不少设计师追捧的时装短视频和素人模特不过是20年前Raf Simons玩剩下的。Simons的好友,常年合作的造型师Olivier Rizzo曾回忆起他的第一场时装秀(1997AW),“那场秀完全就是在展现Simons的青少年时代。秀场犹如一面巨大的镜面,用一种1990年代的方式反射并记录了一群生活在1980年代新浪潮时代下的天主教男孩们”。

Raf Simons也习惯性地将这样的男孩称之为“Kids”,如此的形象长久以来都反应在Simons对秀场模特和广告模特的喜好中。他们当中,一部分人扮演着Raf Simons自己,另一部分则演绎了那群长期与他一起玩耍厮混的好友。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没有启用过具有标志性面孔的超级男模为自己的品牌走秀。反倒是在Jil Sander、Dior和Calvin Klein时期,出于品牌形象和地位,他频繁启用顶级模特参与走秀,拍摄广告。

1998SS

VOGUERUNWAY上有关Raf Simons的发布会只能追溯到1998年春夏季,那是他的第二场时装秀。时尚界最著名的时装评论员并不是以赞不绝口的方式描述这个主题为“Black Palms”的系列,而是透过秀场上那群身材干瘦修长的青年男孩形象,去窜侧Simons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何种喜好。毕竟那些低腰松垮的黑色长裤,纤细的上衣,还有脚上脏兮兮的运动鞋在1990年代的男装界绝对算得上是“异物”。它们都是出自Simons自己的衣橱——满目的黑色,脏到发黑发亮的球鞋。

通过男装设计闯荡时装界,并成功塑造出影响力的时装设计师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这也意味着Simons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要接受关注度不够的境地。这种局面直到品牌创办到第十个年头才逐步得到改善。而引起这种改善的依旧不是因为他的男装设计。那些被高捧的“为亚文化青年发声”,“前卫男装设计大师”的名头都是在他成为所谓的大师后得以追加的。

Raf Simons的秀场音乐几乎都来自他的私人音乐选集,Lords of Acid、Permament Fatal Error、Reese&Santonio、A Split-Second(1998SS)、Sonic Youth、Joy Division(2001AW)。他们大多是New Beat风格的乐队。Simons认真地解释过为何他对New Beat情有独钟,“它就像是一种造型技巧(Styling Techniques),是最后一种可以与着装规范产生强关联性的音乐类型。就像是朋克乐,新浪潮,或是垃圾摇滚。”当你对活跃在现今时尚界的中生代设计师有过大体了解后,你会发现他们大多数人都有着相似的音乐喜好,他们在那种氛围中长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西方时尚界的一种文化优势,也是中国时尚界的文化短板。

1999SS

1999春夏系列,“Kinetic Youth”,不仅只是Raf Simons在设计语言上的小小转折点,同时也有一定预示意义。Simons在这个系列里重点谈论的是Suiting,而廓形组合则被刻意强化:上身紧致,下身宽松。连续17个男孩以白衬衫或是黑色无袖西装搭配松垮的阔腿西裤的形式逐一登场。

这个系列可以让你对日后Raf Simons在Jil Sander、Dior和Calvin Klein时期的创作和表达找到一种恍然大悟之感。比如这个系列的色彩组合方式和服饰整体剪裁应该为他获得Jil Sander艺术总监的职位时增添了不少筹码。在接受Suzy Menkes的采访时,他也表示自己一直都沉迷于tailoring,喜欢线条强势的服饰。一排穿着泥土色系休闲长裤的男模统一身着白色高领衫,领口处绣着“R”的字样,犹如一种形式特定的制服。没错,这是CALVIN KLEIN 205W39NYC经典高领衫的原型。而身着款式相似,长短不一的服饰以队列形式的表演方式也被复制到了Christian Dior 2014春夏女装成衣系列中。

这个系列结束后,Raf Simons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态中,他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整整1年,12个月,2个系列,不做了,并精简团队。他自己跑到维也纳的一所设计院校里教书去了,同时还为比利时一家航运巨头做艺术收藏品咨询工作。

2001AW

一年后再度登陆的2001秋冬系列犹如石破天惊一般“轰炸”了整个巴黎。一群城市积极分子穿着在当时被视为高度风格化,如今被称之为街头潮流的服饰,Simons暂时抛弃了那些修长的修身线条,采用了绝对的oversized廓形,棒球夹克,飞行员夹克,帽衫卫衣,条纹高领衫,模特们被层层包裹。“在维也纳的跳蚤市场,我看到了来自乌克兰罗马尼亚的年轻人,他们一层又一层地包裹着自己,创造了一种独特的体积感,只因为天气太冷。”这段话听上去是不是就像是在听Demna Gvasalia的青年故事?事实也证明,Gvasalia在Vetements做的那套所谓“日常服饰”早在15年前还是被Simons先玩过一遍了。这个系列对Kanye West、Virgil Abloh、ASAP Rocky的影响力,甚至是对街头时尚的推动都是功不可没的。

有时候,时尚的欺骗性在于,如果你时不时地回头看,会发现眼前所谓的“原创”或“前卫”都不是真的。

2003SS

Virgil Abloh的Louis Vuitton首秀新闻稿里(2019SS)提出了“配饰异变(Accessomorphosis)”的概念,这个概念是Raf Simons 2003春夏系列的重点,甚至可以洞察到Helmut Lang对Simons的实质影响。在街头时尚爆发的年代下,回过头看待这个系列,它的强大前瞻性直接影响到了诸如A-Cold-Wall*、Off-White等品牌。

2002SS


2005SS

Raf Simons的好友,比利时艺术家及作家Peter De Peter在早年间频繁地参与合作,其中最为经典设计出自2002春夏系列。模特身着印有浮雕诗歌的卫衣,蒙着面,手持火把,光着脚,空气中弥漫着刻意营造的不安情绪。两个月后,911事件爆发。Peter在2004年创作的诗歌《History of The World》也被Simons“截获”,他把其中六个片段又直接印在了白色卫衣上(2005SS)。

(左)Raf Simons 2005AW
(右)Ermenegildo Zegna 2015AW

(左)Raf Simons 2005SS
(右)Ermenegildo Zegna 2016SS

(左)Raf Simons 2005SS
(右)Ermenegildo Zegna 2016AW

从这个系列开始,Raf Simons的创作暂时进入到以正装为基础设计的阶段,他把自己青少年时代对音乐和艺术见解投掷到传统西服套装的世界里,同时将紧身legging、冲锋衣这些户外运动单品引入其中,无论是秀场置景,还是设计本身,早期略显阴暗的亚文化气质被暂时搁置到了一边。尤其是2005秋冬系列,多褶,高腰,阔腿的西装长裤;箱型短款工装夹克搭配黑色套装、白衬衫和细领带。如果将这两个系列与Stefano Pilati时代的Ermenegildo Zegna摆放一起,它们之间相似的造型感和商务正装更具创造性的趣味面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到此为止,Raf Simons品牌已经创立十年了。


2005年6月-
2012年2月


2005年6月,Raf Simons第一次参加Pitti Uomo,并在佛罗伦萨Boboli Garden举办了品牌创立十周年的时装秀。顺带还推出了一本画册,一部回忆录性质的影片。

几天后,他就坐在了Jil Sander秀场的头排。7月1日,他正式出任这个极简主义品牌的艺术总监,同时负责男女装。在此之前,品牌创始人已经二度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同名品牌,原因在于品牌被Prada集团收购后,Sander与Prada夫妇俩的关系很快就进入到紧张不和的状态。

Raf Simons at Pitti Uomo, Florence

Simons甚少在发布会的尾声出场谢幕,他的含羞和腼腆直到现在都清晰可见。但从Jil Sander时期开始,他终于会在闭场时走到台前,鞠躬,飞吻,致谢,却很少接受采访。

对于抛头露面这件事,他始终是抗拒的。

这种情绪直到他到Dior后才被迫做出了退让,毕竟他要配合这样一个大型商业型奢侈品牌的运营模式和宣传策略:创意总监要频繁接受采访,拍摄杂志封面,甚至成为了纪录片《Dior and I》里的那个男主角。“当你开了口,人们想知道的只会越来越多。我不喜欢这样,但我也已经习惯了。”

这七年时间里,他的同名男装品牌逐步走进了一个相对传统的男装世界里,他对传统正装在剪裁上的研究,对融入运动元素的迷恋,还有对色彩运用的敏感和大胆都在这段时期伴随着在Jil Sander的实验与实践中变得更为凸显。这些能力让Simons成为了混合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的狂热份子,但他始终不忘为年轻人的力量和心酸做出伟大辩护。我们也逐渐通过他的设计,观察到Raf Simons与Miuccia Prada之间的某种关联性,或是说一种心有灵犀(此处为马后炮式言论)。

也是在这七年时间里,Simons彻底打开了圈内知名度。他需要感谢Jil Sander,毕竟2005年之前的十年里,他从未接触过女装设计,虽然已经有一些女性顾客会持续稳定地购买他的男装。这也反应出时装行业重女轻男的奇妙现实:男女服装市场在品牌规模、数量和走秀频率、话题传播度上至今都有着轻重悬殊。对于行业内的大多数人而言,尤其是数量本就庞大的女装编辑们,他们几乎都是通过Jil Sander才知道Raf Simons是谁。

这家以设计医生制服式的成衣品牌最大的特色是清心寡欲,一种刻意淡化了装饰风格的奢华质感。所以人们会想当然地认为这个比利时人也是一个信奉极简主义的人。但在《Dior and I》里,坐在车里的Simons还是忍不住吐槽,“大家都认为我是一个极简主义设计师,但我不是。你不能认为因为我在一个极简主义品牌工作,就表示我只擅长极简主义,等着看秀吧。”对于Raf Simons品牌的设计风格,观察他很多年的时装评论员Cathy Horyn也在镜头里直言不讳,“那是紧身黑色西服套装真正的觉醒时刻(虽然总是有人认为这是Hedi Slimane的功劳),你可以说那是极简主义,但我认为那是力量的概念,一个很鲜明摩登的东西。”

Jil Sander 2006AW

Simons从自己擅长的男装领域开启了Jil Sander的首个系列(2016AW),一个有着明确色彩组合的系列,黑色、白色、灰色和奶油色,你能看到了两位设计师在感性之间存在的一种天然兼容性,你很难判断到底哪个部分属于Raf Simons个人,什么地方是Jil Sander品牌自身携带的。比如那件奶油色的皮夹克,还有针织衫的领口细节,Simons巧妙地捕捉到了Sander在建立品牌美学时的那种资产阶级高级格调。如今,当你需要这种格调时,你的最佳去处是Lemaire,或是退而求其次的COS。


“这是一个受限的品牌,女人不得不从头到脚都穿着,因为只有这样穿,你才能证明自己是这个阶层里的这种女人。但最终我还是提出了质疑,我想要解放Jil Sander,让它可以跟女性现在的生活相结合”,这是Simons对自己在Jil Sander的使命做出的统一解释。身穿total look的模式从21世纪后就在逐渐瓦解,伴随着mix&match的概念,女人们开始用Fendi的法棍包搭配Jimmy Choo的细带高跟鞋,Donna Karen的铅笔裙搭配Armani的西装外套,这也是时尚杂志里呈现的“时尚现象”。Simons之前没有留意到这种穿衣形式的变化,“20岁我第一次去巴黎时装周的时候,你能看到Margiela女人,Gaultier女人,山本耀司女人。一切都不一样了,在街上,在杂志里,衣服都被重新搭配诠释,我甚至会觉得,‘Fuck,怎么我就没想到这个点子呢’?我觉得我要放下这种束缚。”

在最后四个Jil Sander女装系列里,Simons开始主动寻求一些转变,在他和团队讨论什么才是当前的极简主义时,这个问题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极简主义的对立面,极繁主义。这种风格最典型的承载者是高级定制。但如果我们去看Cristobal Balenciaga的部分作品,它们却是以极度流畅的线条,通过高超的剪裁技术,呈现了高级定制视觉上简洁的一面,伴随着女性特质的一面。这个思考过程成就了Raf Simons手中后期的Jil Sander最大特色:极简主义与性冷淡风格之间的区别。女性主义的美态如何在看似极简设计风格的服装上呈现。这个想法让Simons极为兴奋,于是我们能看到高腰礼服式的长裙搭配纯白T恤的组合方式,还有高级定制服常见的大廓型,即便它们上面有着艳丽的花卉图案,或是极度夸张的色彩碰撞,让人想起了Yves Saint Laurent。他也将品牌医生制服式的套装以定制服的形式展现(2012SS),并借助了佩斯里印花和毕加索头像来增添艺术气息,1950年代的女性气质伴随着网纱帽饰、铅笔裙和高腰铅笔裤扑面而来。Simons甚至为Jil Sander呈现了首个带有婚纱性质的纯白色衬衫长裙,“试想一下,如果一个新娘执意要穿Jil Sander出席自己的婚礼,她的选择应该是什么样的?”,这是Simons的思考过程。这种1950年代风雅进一步延伸至2012秋冬系列。

这个系列是大多数媒体人的挚爱,它就像是一种暧昧的铺垫,将Raf Simons从Jil Sander送至Christian Dior,一个更大更辽阔的舞台。该系列是Simons打造的“Jil Sander定制三部曲”的衍生曲。坊间八卦说这个系列是Simons面试Dior的“作业”。这种揣测式的“巧合”早在2011年春夏系列就已经开始了,Simons对定制服的探索从那时开始就在持续性开展。他的左右手,Pierter Mulier曾回忆道,Jil Sander位于德国汉堡工作坊里的40多位手工艺人在那几年一直都在向Simons和团队传授可贵的剪裁知识。只能说Dior应该是在这四个系列里逐步看到了一种期望之外的惊喜。就像很多人都没料到他会成为Dior的下一任创意总监。

在Suzy Menkes的记忆里,她认为最后几个系列是最有趣的,“展现了他对女性主义的理解。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把他和女装,或是定制服产生关联”。更重要的是,Simons在Jil Sander的后半段任期是极简主义风格再度统领时尚圈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极简主义概念不再只是苍白冷淡的色调和中性至上的服饰廓形,Raf Simons、Phoebe Philo在内的几位设计师纷纷选择将色彩,这种带有强烈女性特质的元素注入到极简主义的大池子里。神奇的地方在,Helmut Lang、Jil Sander、Calvin Klein,这三个在1990年代定义了极简主义风格的品牌都先后与Raf Simons有着不可割分的关联。


在最后一个Jil Sander系列的谢幕时分,Simons哭得像个孩子。此时他已经知道,当一个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你的时候,你要果断地走向前。当然,它对你会有更多的要求。承受这种要求对于Raf Simons而言犹如一种修行,并更加确定自己的品牌不必急于拓展规模。


2012年5月-
2015年10月


那个更大更辽阔的舞台叫——Christian Dior。

Bernard Arnault和Sydney Toledano想要让Dior变得更为摩登。John Galliano的戏剧性已经到了头了。虽然中间曾让Galliano的副手Bill Gaytten短暂接手,但那不过是一张保险牌。在没有新的人事任命前,Dior的策略是返璞归真,回归最初的优雅。但优雅是脆弱且无存在感的,Dior遇到了真正的危机。

从情感上来讲,Dior一直是Arnault的心头好。这是他人生收购的第一个奢侈品牌。“那是一种父子关系,我一下子就能感觉到”,但这两位高层从来没有直接告诉Simons为何会聘用他。“他们觉得我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并坚信需要改变。在Jil Sander的最后两年,我的设计都是不合逻辑的,体积化的廓形,色彩的碰撞,浓郁的女性特质,越来越接近定制服文化,却偏离了原始的Jil Sander风格。当时的我大量关注定高级定制和1950年代的着装风格,从Christian Dior到Balenciaga,再到Givenchy,因为我发现自己当时陷入到了一种过于狭隘的思维模式中。但我也试着不要让自己以“优秀”、“重要”或是“规模”去判断一个东西。我感兴趣的是Dior品牌最初的十年,创始人还健在,他是如何承接过去的?如果他还活着,他会如何打造后续的Dior?并不是Dior的生意规模”,离开Dior后,Simons曾谈到过一些获得这份工作的若干细节。

但现实是,Dior是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顶级奢侈品牌,规模和视野都不可同日而语。Simons心里必然也是知道这是一种巨大的优势。而优势则意味着他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比如高定工作室的资深裁缝,比如被上百万朵鲜花包裹的秀场墙壁,看似无上限的办秀预算。甚至是《Dior and I》里,彼时还是男装部门创意总监的Kris Van Assche无意间的那个眼神。

Christian Dior Haute Couture 2012AW

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Raf Simons又一次在镜头前哭成了泪人。

Christian Dior Secret Garden III ,Versailles

围绕着凡尔赛宫,Simons为Dior打造一系列艺术意境极高的早秋广告大片,让品牌一年四个成衣系列在视觉传播上保持着一致且连续的节奏,那是Dior最有当代艺术气质的阶段,是当代成熟女性最理想化的一面。但一切又如同褪去的潮水一般快速地被Maria Grazia Chiuri融合着女性主义和女权主义的主题所淹没。

Raf Simons and Jennifer Lawrence at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s Costume Institute Benefit, 2013

Christian Dior Ready-to-Wear 2014SS and Raf Simons 1999SS

Christian Dior Haute Couture 2015SS and Raf Simons 2001SS


3年半的时间,20个系列,期间他还要兼顾自己的品牌,Simons精疲力竭地选择了离开,他觉得当前的局面已经失控了。有人说他的抗压能力不好。但试问,有资格顶住这种快节奏的创意总监又有几个呢?那场震撼了整个行业的高级定制秀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就连Dior高定工坊里的资深裁缝也侧面感叹这是一个节奏疯狂的系列。

这个期间,Raf Simons通过Dior和自己的品牌让相识多年的好友,Sterling Ruby成为了时尚圈最为津津乐道的艺术家。两人的交情可以媲美Elsa Schiaparilli与Salvador Dalí。但Ruby表示这种类比是不准确的,“我们想要做一些不同的合作,有一种包豪斯式的效果。”Ruby指的是基于原则,相互促进的合作关系,这是德国现代主义学院派教育的主要构成。Simons将Ruby的喷漆画作,以针织印染的形式制成了几件高定礼服(2012AW),镜头也记录了这种“make impossible possible”的焦灼过程和高光时刻。

通过洛杉矶的一位艺术经纪人,两人相识于2005年。两年后,Simons邀请Ruby为他自己的第一家直营店做店内装潢设计。无论是艺术品收藏,还是跨界合作,Simons都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人,他会慢慢观察对方,也留给对方观察自己的机会,然后再适时发出邀请。两者的合作在Raf Simons同名品牌2014秋冬系列到达了另一个高潮。

Raf Simons x Sterling Ruby 2004AW

伴随Pink Floyd的《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这个系列结合着Simons的轮廓比例,Ruby艺术创作中的标志性元素,呈现了诸如宇航员橡胶厚底靴这样的经典单品,同时也让Ruby的创作有了一个尽兴发挥的机会。Ruby一直都自己做衣服的习惯,在他的洛杉矶工作室,他会创作一些工装风格的服饰,作为员工制服,图案大多来自他日常创作的雕塑和绘画。这个系列绝非一个普通的跨界合作,比如粗暴地将艺术家的名字或是作品印在白T恤上,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产品标签上,醒目且独特。这对好兄弟有着相似的成长环境、音乐喜好和艺术品位,这些共同点稍后则更为极致地体现在CALVIN KLEIN 205W39NYC的方方面面。五年后,Ruby接受《i-D》采访时依旧很兴奋,“每个人都站起来欢呼鼓掌。那个时候我在想,当艺术家真的太操蛋了,这一刻才是真精彩啊。”,Simons和Ruby牵手谢幕。

Raf Simons 2015SS

在为Dior效力的这段时间里,Raf Simons品牌在话题度上愈发受到关注,在设计上则回到了品牌创立之处的原点风格:更为关注年轻男孩群体,西服套装逐渐减少,频繁地展示出远离传统男装的审美。2015年春夏系列强化了他对图案拼接的迷恋,各种风格,不同年代的老照片犹如灵感墙一般地直白地展现在牛仔夹克和廓形大衣的背面。更多的风格转变,更修长的服饰廓形(2013AW、2015AW、2016SS)让人洞察到了他与Prada之间的微妙,诸如针织图案的幼齿化和趣味化,还有色彩的组合方式。


2015年10月-
2017年2月

Raf Simons 2016AW

在经历了两个极力强调修长线条的系列后,离开Dior的 Raf Simons也随波逐流地陷入了oversized廓形和超长袖子的“趋势化”细节里。

这个时候的时尚圈正处于Vetements被高谈阔论之际,Simons大胆地,毫不顾忌地直接致敬了他的偶像,也是Demna Gavalisa的创作之源——Martin Margiela。通常情况下,大多数设计师都会竭力避免通过自己的时装作品去对当代时尚如此关键的人物做公开致敬。但2016秋冬系列真的过于Margiela了,以至于Simons自己都忍不住说“这是一场不像时装秀的时装秀,但更重要的是我如何感觉的。”系列主题叫做“噩梦与梦想”,时装评论员们都不由自主地把这个系列投掷在他离开Dior的背景和情绪下做解读。

相似情况在2019年1月再度上演。


2017年2月-
2018年12月


上述的“相似情况”发生在Raf Simons离开美国休闲服饰巨头Calvin Klein之后。

2018年12月宣布离任后,Simons在公众面前消失了一个月,他没有在媒体面前做任何解释。比起离开Dior后,他接受Cathy Horyn的采访,直面争议。这次,他选择了沉默。

(左)CALVIN KLEIN 205W39NYC 2017AW 
(右)Raf Simons 1999SS

(左)CALVIN KLEIN 205W39NYC 2019SS
(右)Raf Simons 2005SS

(上左)CALVIN KLEIN 205W39NYC 2019SS
(上右)Raf Simons 1999SS
(下)Raf Simons 2015SS

时间倒退到2017年2月开幕的纽约男装周,这是存在感极差的纽约男装周史无前例的荣耀时期,因为Raf Simons几乎是拖家带口地跨越大西洋,先后举办了Raf Simons和CALVIN KLEIN 205W39NYC两场时装秀。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CFDA)从未像当时那般为自己感到骄傲。你或许不记得了,当Simons在秀场上鞠躬致谢,跑回后台时,他突然跑去握了握Cathy Horyn的手。看看那几年Horyn的评论,她在犀利的笔尖处,严肃地赞美着Simons。

连续两年,他都是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大奖和英国时尚大奖上最风光得意的那个人。

以“首席创意官”的身份,Raf Simons带着自己的兄弟团,开始对这家索然无趣的美国休闲时装品牌发起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左右手Pierter Mulier出任创意总监;长期合作的摄影师Willy Vanderperre和造型师Oliver Rizzo负责平面视觉和模特造型上的改造;艺术家好友Sterring Ruby把秀场一次又一次地打造成巨大的艺术装置,同时他也负责了品牌在纽约的全球旗舰店的装潢工作,醒目的明黄色墙壁让店铺犹如一间前卫大胆的画廊。

在此之前,Simons已经邀请同为好友的平面设计师Peter Saville把品牌Logo从“Calvin Klein”变成了“CALVIN KLEIN”。更年轻,更时髦。


Simons将自己在Jil Sander和Dior时期对定制服饰的热情延续到了新东家,为品牌推出了一条全新的产品线,Calvin Klein by Appointment,类似于高级定制。其目的很明确,通过dress顶级的好莱坞女艺人来拔高品牌形象。原有的高端线Calvin Klein Collection改名为CALVIN KLEIN 205W39NYC,并放弃了原有的极简主义,以一个欧洲人的视角去看待并挖掘诸如美国梦、美国电影、美国艺术等能够反应美国精神的文化分支。而主要负责挣钱的Calvin Klein、Calvin Klein Jeans和Calvin Klein Underwear三条产品线也被他重新统筹了视觉和产品,诸如更新Logo;推出更有设计感的牛仔服饰;在秀款服饰的款式基础上延伸出面料和品相相对逊色的商业款式,产品定价也相应地有所上涨。原本以卖弄性感肉体的内衣广告也画风急变,与Andy Warhol的作品并肩存在,带有肉欲的模特被好莱坞文艺明星和卡戴珊一家人替代,美国媒体都在感叹一个外来客对自我文化的解读是如此有趣,尤其是Simons看待“流行文化”的方式,从Andy Warhol到Kardashian Family。可惜,美国人似乎并不买单。

结果是,时尚业内人惊叹兴奋,爱不释手;老百姓却看不懂,记不住,买不起。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CALVIN KLEIN NYC Madison Ave Flagship tore Reopening

有人开始质疑Simons的设计是否过于曲高和寡了?如果我们细看一下CALVIN KLEIN 205W39NYC的产品构成,绝大多数产品具备不错的实穿性,尤其是厚斜纹布的拼接工装衬衫,高领弹力针织衫和牛仔靴成为了最有代表性的单品。休闲长裤和诸如卫衣帽衫这样的基本款也没有缺少,它们几乎都是具有普世价值的产品。问题不在于设计,而是产品定价。如果连圈内人都惊叹这条高端产品线的定价,那普通消费者只会感到害怕。这个问题在Simons自己的品牌里一直存在着,它们几乎高于市场平均售价。

那么Calvin Klein这家公司该承担哪些责任呢?

首先,Simons被赋予的权限过大,这是他在跟Dior谈判时渴望得到却没有批准的。时尚行业“首席创意官”的角色是从他开始的。然而行业内至今找不到一个真正可以与之对标的人。因为他面对的品牌太特殊了,一个定位尴尬的休闲服饰品牌,不是奢侈品,却非要营造奢侈品的形象和地位;也不是快时尚品牌,没有那么多店铺。让一个艺术家气质浓重的时装设计师统管产品线过于宽泛的美国商业品牌,这是前无古人,往后恐怕也很难有来者了。依靠售卖牛仔裤、内衣裤和香水的Calvin Klein随着时尚大环境的变化,其定位愈发模糊不清。这种隐患在Simons到来之前就已经是一种困局,只不过,Simons的“阳春白雪”一下子让品牌原本的“下里巴人”击穿了糖衣包装纸,被赤裸裸地展现出来了。

公司高层的操作手段也体现了大公司赤裸的利益驱动性,吃相也不好看。在销售额和利润快速增长了两个季度后,急转直下的销售数据让管理层乱了阵脚,甚至开始质疑原先的策略是否过于激进。于是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空降了一位新高管去分离Simons的权限,并在高层会议上点评批评Simons在营销创意上的过失。品牌高层在这场冒险中提前退缩,并失去了耐性,甚至是急功近利。这恰恰是奢侈品牌们在极力避免的,因为时间和金钱的投掷同等重要。商场如战场,但是司令部却提早认为前线士兵有问题。但Simons的强大创意其实也是另一个层面的拔苗助长,他对Calvin Klein的愿景在本质上是与品牌根基不匹配的。失败可以遇见,只不过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是另一种螳臂挡车式的徒劳。

大型美国时装品牌,诸如Micheal Kors、Tommy Hilfiger、Ralph Lauren其实都面临同样的问题,比如你几乎看不到Micheal Kors Collection的产品出现在店铺里。当然Ralph Lauren相对好一些,但生意还是依赖Polo Ralph Lauren。Tommy Hilfiger本质上也是一个休闲品牌,虽然时装秀总是华丽热闹。这些美国品牌有点过度强调自身的奢侈品属性和高端品位,但消费者的心理才是现实的“照妖镜”:“当我买不起现在的Coach,还是买个Micheal Kors吧”,“Ralph Lauren真的不是一个卖Polo衫的休闲品牌吗?”未来,当这些品牌的创始人退居二线或去世后,他们一样要聘用外来的创意人才。Raf Simons与Calvin Klein的合作案例成为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参考教训。


被架到尴尬位置的Simons主动提出了辞职,他不妥协,也没有机会妥协。如今的Calvin Klein,除了那个被重新设计后Logo,还有什么存在感和特殊性呢?你对张艺兴的内裤照会产生幻想吗?


在此期间,Simons自己的品牌也连续三季都在纽约办秀,其精彩程度伴随着美国这片新大陆所激发的创作热忱而变得更加五光十色,绚丽夺目。(2017AW、2018SS、2018AW),这几个系列偏离了被街头时尚暂时主宰的时尚氛围,Simons将重新解读后的美国文化混着他的1980年代私人音乐和电影,并毫不意外地再度提出了tailoring for 年轻人的概念。这个概念在2019年春夏季变本加厉,“T台上有太多印着图案的卫衣了,我得改变一下”。他对高级定制的痴迷也终于在自己的品牌中流露出来,高级定制服的昂贵面料和技艺都转接到了廓形外套的制作过程中,但终究,他的设计还是为年轻男孩们服务的。


2020年4月-
FUTURE


今年2月份的米兰女装周上,Miuccia Prada公布了自己的新任合作对象——Raf Simons。之所以称之为合作,因为我们不能简单地将Simons的这份新工作定义为“一张受雇于超级奢侈品牌的劳务合同”“联合创意总监”的职位意味着Miuccia Prada既是他的合伙人,有是他的老板(之一)。在奢侈品牌的头部部队中,Miuccia Prada是仅有的既是品牌家族成员,又是手握品牌实权的创意总监。这两个人的结合是两个超强创意大脑的碰撞。

从米兰到巴黎,再到纽约,Simons最终又神奇地回到了米兰,这是命运的召唤。

今天开始,Simons与Miuccia Prada共同参与品牌从创意策划到产品设计的各个环节,由他参与设计的首个系列将在9月份的2021春夏女装周期间发布。买得起的请掏钱,卖不起的看看就好。没关系,谁说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有真金白银的付出呢?




新媒体编辑:Monster C
文字:戚茂盛
图片:来自品牌/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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