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BOY2BEMAN 麻豆特辑

BOY2BEMAN  麻豆特辑 风度Life
2020-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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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风度men's uno》创刊第200期特别推出中国超模特辑

在模特这个行当里,成为一张经典面孔,或是一位代表人物,始终是一场激烈的大浪淘沙之战。他们能够取得成功,除了得益于先天条件,还有一系列机缘巧合。如果说,机会只垂青有准备的人。那么比机会更重要的,往往是那1%的幸运。诚然,他们是幸运儿,但,绝非只是幸运。





一字排开,四副面孔。

 

“老”这个字或许会让赵磊不高兴吧?战绩辉煌的他今年不过34岁。但他站在22岁的余航和杨昊面前,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大哥”了。前两位已经在不过三年的职业之路上拿到了极具分量的秀场曝光和广告代言。跟赵磊一样,1993年出生的金大川也是因为Prada一“站”成名。得益于互联网2.0时代下,时尚行业与娱乐行业的高度混合,他逐渐从职业模特开始了转型之路。


从左至右

余航

红色呢料外套/Prada

黄色错位纽扣衬衫/Xander Zhou

黑色棉质领带/Prada

黑色西装长裤/Dunhill

杨昊

蓝色呢料廓形大衣/AMI

白色棉质衬衫/Giorgio Armani

红色棉质领带/Prada

 赵磊

驼色呢料外套/Prada

红色衬衫/Xander Zhou

黄色尼龙领带/Vintage

黑色西装长裤/Louis Vuitton

 金大川

墨绿色呢料大衣/Gucci

黄色棉质衬衫/Hermès

蓝色皮质领带/Vintage

黑色西装长裤/Bottaga Veneta


他们在镜头前频频百变,或高冷,或成熟,或天真,或唯美,扮演和诠释着另一个自己。当四张极具代表性的面孔定格在同一个画面时,我们看到了他们从男孩到男人的群体式蜕变。


人人都说模特是吃青春饭的,但赵磊很坚定地告诉你,“青春饭也是饭!”。在这个行当里,成为代表人物,或是经典面孔,始终是一场激烈的大浪淘沙之战。他们能够取得成功,除了得益于先天条件,还有一系列机缘巧合。如果说,机会只垂青有准备的人。那么比机会更重要的,往往是那1%的幸运。

 

他们是幸运儿,但绝非只是幸运。




驼色呢料外套/Prada
红色衬衫/Xander Zhou
黄色尼龙领带/Vintage


mu: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火了?

赵磊:什么时候都没觉得自己火,哈哈哈哈。如何定义火呢?


mu:比如突然发现工作一下子变多了。

赵磊:其实工作一直都不少。我觉得这是工作数量和工作质量的问题。应该是说工作质量改变了不少。特别是去了国外时装周,有了成绩之后,国内对你的印象自然就不一样了。


mu:那Prada必然是绕不开的品牌。

赵磊:肯定的。2009年年底接到Prada的工作时,一开始品牌只是想找一位中国艺术家来创作一则短片。后来Miuccia Prada女士自己看到短片花絮的时候,特别喜欢,就决定把花絮片直接作为2010春夏季的男装广告片。


mu:入行11年了,最开心的和最痛苦的分别是什么?

赵磊:这个行业给自己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体验感受。最痛苦的应该坐飞机。长途飞行导致颈椎问题伴随多年,最严重的时候会干吐。我记得2011年从纽约飞洛杉矶拍Gap的全球广告,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加上两个小时的汽车,到酒店后我就彻底崩溃了,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样。打电话给国内的医生,对方让我拿着吹风机对着脖子吹,用热胀冷缩的方式促进血液循环,稍微缓解了一下。那种痛苦的感觉就像两只手一直在掐你的脖子,第二天根本就没办法工作。


紫色尼龙大衣、深紫色西装外套均为Boss

白色棉质衬衫/Versace

粉色领带/Gucci

黑色廓形系带长裤/Masion Sans Titre

黑色长筒袜/Uniqlo

黑色尖头皮靴/Bottaga Veneta


mu:印象最深刻的拍摄是发生在哪?

赵磊:应该是2011年去乌拉圭拍Diesel的广告。从北京坐了30多个小时的经济舱,转机两次,先飞到欧洲,然后到阿根廷继续转机。从机场到酒店的又花了三个小时。最终的拍摄地距离酒店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很辛苦,而且是一个人出门,抵达那个地方的时候,瞬间就感觉自己进了《动物世界》,一下子就从电视外走进了电视里,很玄幻,很奇妙。两天的拍摄,工作量很大,我们六点就要起床,很晚才收工返回酒店。我记得很清楚,第三天要赶早上七点的飞机,所以我们几个模特决定头天晚上不睡觉了,跑到海边搞起了篝火晚会,喝着啤酒,弹着吉他,顶着银河繁星。等到返回北京时,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mu:那现在最想实现,却还未实现的是什么?

赵磊:挣大钱。(大家都是未经思考地,很直接真诚地说出相似的答案)


mu:即便是现在,还会有想走却走不了的时装秀吗?

赵磊:如果真要说的话,没走过的品牌都想走吧。但是我也不会觉得是件遗憾的事情,比如我没有走过Prada的秀,因为我知道自己不适合。


mu:如何看待镜头前后的自己?

赵磊:工作中的样子和现实生活中的样子都是真实自己的一部分。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有趣。


mu:你想说的是工作赋予你的角色放置到生活中的影响力。刚入行的时候,有人给你提供发展方向吗?

赵磊:这个行业本身也才发展不久,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绝大多数人都是只看当下,很少有人真的是有方向,或是在有意识地筹备未来的。


白色运动尼龙外套/Balenciaga

白色印花短袖/Burberry

白色羽绒造型帽/Droitiere


mu:过了30岁,会变得焦虑吗?

赵磊:焦虑从入行就开始有了,这个行业的特性就是不稳定。焦虑感只是分轻重而已。能做的只是需要及时调整自己心态。


mu:即便我们自己不把它当回事,但是社会大环境会迫使你去思考这个现实吧?毕竟是个人都会说,“模特是碗青春饭”。

赵磊:青春饭也是饭呀。焦虑这个东西一方面正在年轻化,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容易陷入焦虑情绪了。另一方面,焦虑是这个行业的标配,这个行业的共性就是缺乏安全感。这是考验心理素质的训练场。各种状态我也都经历过。我记得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一个月有四五个商业拍摄,你这个月就知道下个月的工作安排了。但是突然间,接二连三地,一个工作都没了。你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它就是发生了。


mu:而且那个发生的时间偏偏还是你事业的高峰期?

赵磊:对。但是说实话,当你真的处于30岁当口时,你在那个当下是不会有任何感受,或是感受到任何变化的。一定是过了两三年,后知后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很迷茫。我自己的感触是30岁之后,你自然会认清自己,要学会释怀,从容一些,学会放下,轻装上阵,重新整理再出发。


mu:所以我可以把2018年接到Giorgio Armani的广告拍摄视为赵磊30岁后的“一项突破”吗?

赵磊:这个工作就当作是30岁的生日礼物了。


mu:有一天当爹了,你会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表达“你爹以前特别牛”?

赵磊:“我会给TA直接看models.com的排行榜,告诉TA,你老子是Icon。”


墨绿色呢料大衣/Gucci

黄色棉质衬衫/Hermès

蓝色皮质领带/Vintage


mu: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火了?
金大川:2013年6月给Prada独家走秀之后吧。

mu: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金大川:就是走完秀之后,很多时尚博主和自媒体都在报道自己。感觉有一股气势在往上顶着你往前走。但是说实话等到第二季的时候(2014年1月份),心里多少是有点没底的。因为没有了独家走秀的光环,你必须要经历各种面试,有很多未知,很多结果都是临到最后一刻才通知你。我记得到米兰的第一天晚上,临睡前我翻了一下邮件,结果就噔噔地收到了好几个通知,五场秀的offer拿到手里之后,心里可算有底了。
 
mu:20岁就尝到了一炮而红和年少成名的滋味。这些年,你觉得最开心的和最痛苦的事情分别是什么?
金大川:最开心的和最痛苦的是共存的。2014年和2015年在频繁地出国工作,走秀拍片,行程排得很满。2015年突然签证没有过,接着又是打球受伤,Burberry和Prada都提前定了我。那段时间,一方面失去了很多,一方面却因祸得福吧,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那两年真的太忙了,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着。

mu:那个时候没给自己定一个具体的目标吗?
金大川:肯定有啊,比如某个品牌的秀一定要拿下。但是当这个目标真的慢慢达成时,居然开始迷茫了,想着下一步的目标应该是什么?但是那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懂,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才是一个新的开始。只不过当时年纪小,心里的那点空虚感更多是自己作为小孩子的自以为是。

墨绿色丝绒马甲、墨绿色丝绒长裤

均为Giorgio Armani

灰色皮革宽裕帽/Givenchy

黑色皮质长统靴/Fendi

链条式火机配饰/Dior


mu:“新的开始”是指后来跟刘畅一起录制真人秀?那个时候,张亮和刘雯都因为真人秀节目获得了现象级的关注度。
金大川:参加真人秀肯定对自己的事业是有帮助的。电视镜头可以展现一个形象更加立体的金大川。我本就是一个喜欢冒险、喜欢自由的人,出门旅行依旧是不做计划的。真人秀录了两季,整体感觉还是很有趣的。现在会更加有选择性来对待节目组的邀约。
 
mu:到现在为止,最想实现,却还未实现的是什么?
金大川:财富自由。
 
mu:这么终极的答案啊?
金大川:哈哈哈哈,我本身就是一个追求自由的人。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家庭的渴望真的有变强。
 
mu:那未来当爹了,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表达“你爹以前特别牛”?
金大川:我希望有TA的时候,依然有一个东西可以让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父亲是干什么的,让TA知道“你爹以前是超模,现在也是”。

墨绿色风衣、灰色高领衫、荧光绿编织手提袋/Bottega Veneta


mu:做模特已经7个年头了,现在怎么去看待外界对这个职业的误解?
金大川:这个问题放在几年前,我会满腔热血地回答你。但是现在我真的都释然,并且开始淡忘了。不仅是外界对模特这个职业有误解,同行之间的误解也挺深的,我觉得这取决于每个人的经历。当然,大家至今依旧觉得这一行就是在吃青春饭,我也承认。但是走秀拍照真的不是容易的,背后有很多东西都是需要模特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去挑战的。特别是当我们刚入行时,去到国外,还有语言、文化问题等等。现在来看,我觉得人长大了,把自己活好最重要。但我始终觉得自己肯定是要把最好的状态呈现给现在的工作。
 
mu:“把自己活好”跟你刚刚说的想要“财富自由”都是很终极的命题。你得善于调节自己的心态。
金大川:我觉得我是一个心很大的人,很多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来面对。当然有时候还是会有焦虑情绪,但是这种情况不多。比如现在去看2015年受伤的事情,那些不是外界导致的,是自己的原因,那你需要自己去面对,面对拒签,面对受伤不能工作。现在的我则处于寻找未来方向的阶段。
 
mu:用一首歌来定义自己的模特人生吧。
金大川:《The Sound of Silence》。

从左至右

赵磊

黑色外套/Jil Sander by Lucie and Luke Meier

黑色棉质衬衫/Sanit Laurent

黑色西裤/Louis Vuitton

红色领带/Prada

黑色孟克皮鞋/Sanit Laurent

 金大川

黑色风衣/Dunhill

黑色衬衫/Versace

黑色西裤/Bottega Veneta

黑色布洛克皮鞋、红色领带/Prada

黑色针织长袜/Saint Laurent


红色呢料外套/Prada

黄色错位纽扣衬衫/Xander Zhou

黑色棉质领带/Prada

 

mu: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出名了?
余航:应该是拍完Versace的广告之后吧(2019秋冬季)。
 
mu:那就是2019年1月份你走完Versace男装秀之后吧?我记得你是那场秀上唯一的一个中国男模。刘雯正好也走了那场秀。
余航:是的,那是我第二次走国际时装周,后来就被通知在纽约拍Versace的广告。2018年6月份是第一次出国,在巴黎走了Virgil Abloh的第一季Louis Vuitton男装秀,感觉蛮幸运的,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吧。
 
mu:我记得有一位意大利秀导很喜欢你,但凡是他导演的秀,你几乎都能上台。
余航:是的,我们都喊他PG。我记得在去年6月份因为要走Pitti Uomo期间的几场秀(Salvatore Ferragamo、Givenchy),就错过了米兰和巴黎的品牌面试。但PG说让我别担心,他负责导演的秀,肯定都会尽可能地聘用我。事实也证明,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都挺愉快的。
 
mu: 虽然入行还不到3年,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觉得最开心的和最痛苦的事情分别是什么?
余航:最开心的还是可以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最痛苦的应该是目前为止的商业活不算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长相有局限性。
 
mu:这不是也侧面说明你的长相很时髦呀。
余航:但时髦不能当饭吃嘛。
 
mu:那现在最想实现的,但还没实现的是什么?
余航:应该是希望自己可以入选models.com的Hot List吧。还有一个很俗的愿望,能说吗?
 
mu:说呗,我们的采访很接地气的。
余航:挣大钱(哈哈哈哈)。

紫色尼龙外套、紫色喇叭裤/Acne Studios

红色衬衫/Xander Zhou

咖啡色高领衫/Bottaga Veneta

马蹄状黑色雕花厚底鞋、黑白拼接手套/Thom Browne

红色皮质手提公文包/Prada


mu:蛮好的啊,很实在的想法。这么辛苦地工作,不就是为了多挣钱嘛。有什么品牌的秀是一直想走,却一直没走成的?
余航:想走Dior和Prada,哈哈哈哈。
 
mu:没办法,模特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太被动了。对方用你和不用你的原因有时候就是挺主观意向的。有好有坏吧,就像你刚刚说的那位叫PG的秀导,他觉得你不错,即便不参加面试,他也一样会用你。那你觉得外界对模特这份 工作的最大误解是什么?
余航:今年国庆节回家,亲戚朋友们反复地说“你们这行挣钱太轻松了,不就是在那站着拍拍照嘛,还能到处玩耍,感觉躺着就能把钱挣了”。我也挺意外的,怎么直到现在大家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还是只停留在表面。他们不想,也不会主动去了解每份工作背后的辛苦。

mu:行业外的人对时尚行业始终是有他们固定想法的,这种想法有时候的确就是偏见。毕竟你我的工作跟柴米油盐这样的日常生活始终是有距离的。
余航:对,我自己也察觉到。以前在学校练体育只是觉得身体累,但是模特更多的是让人心累。入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焦虑感始终伴随着。学校里的每天训练无非是伤病带来的身体上的痛苦。做模特之后,比如两个星期没有工作的话,就会特别焦虑,就会想是不是自己走秀不够好,或是拍摄的表现不好,最终的结果就是抽烟变得更凶猛了。

mu:时尚行业里的很多工种貌似都会让人缺乏安全感。如果不做模特的话,现在应该去做专业运动员了?
余航:估计是吧,我是练田径的。从小就接触到很多运动员,我爸自己就是体校毕业的,专业打篮球。所以小时候我就开始潜移默化地朝这个方向发展。加上我爸的那帮同门都是职业运动员或是从事相关行业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小升初的时候,成绩不好,我爸的师哥就主动提出来让我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子,那个时候父母灌输的信条就是“好好练体育,搞不好之后能有个稳定工作”。而且我发现家里的高个子都被老师抓去练体育了。

橙黄白三色毛衣/Dries Van Noten

粉色休闲长裤/MM6

浅棕色橡胶靴、芥末色墨镜/Bottega Veneta

黑色尼龙廓形太阳帽/The North Face


mu:那后来怎么跑去做模特了?
余航:2017年10月份的时候,跟学校申请了保留学籍,揣着2000块钱来上海参加国际模特大赛。比赛之后就签约现在的经纪公司了。但是直到那年的农历新年也没接到啥工作。那个时候就开始焦虑了,你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实现,就会心累。而且我妈也希望我可以在上海闯出个名堂来。
 
mu:所以妈妈是支持你做模特的?
余航:我妈是支持的,她觉得男孩子应该在外面闯一闯。我爸最初比较反对。他自己就是练体育的,他觉得我应该按照他的老路子,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大学毕业,然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他就是因为篮球打得好,后来进了当地的一家国营企业。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有点半支持我了,毕竟现在我也算是有了一点成绩。但他偶尔还是会嘟囔,“有没有想着回老家上个班啊,找个稳定工作,有个稳定收入。”大概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年纪小,先玩个两三年吧,然后再做选择。

mu:这样一说,感觉你爸也不是个严厉的人。
余航:但是他古板。而且我13岁就离开父母身边,从湖北十堰的市体校转到了山东淄博的市体校。叛逆期没有跟着父母一起过。

mu:要用一首歌来定义自己入行以来的人生,你有答案吗?
余航:我现在就有答案,《追梦赤子心》。

mu:有一天当爹了,你会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表达“你爹以前特别牛”?
余航:我还真有想过这个问题,哈哈哈哈。我应该就是直接告诉他,“你爹年轻的时候可是给Versace拍广告的模特”。当爹的多多少少都会在儿子面前提提自己意气风发时的状态吧,比如我爸现在跟我在体育这方面就很能聊,他就会说自己在我这个岁数吃过多少苦,取得了这样那样的成就。


蓝色呢料廓形大衣/AMI

白色棉质衬衫/Giorgio Armani

红色棉质领带/Prada


mu: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出名了?

杨昊: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如果说“出名”是指工作机会变多的话,那应该是2019年1月份第二次走国际时装周之后。那一季一共走了21场秀,在男模里排第三。之后,国外的工作机会明显变多了。2018年6月第一次去欧洲,大家都觉得既然是新人,搞不好一下子就会爆。其实第一季就走了三场秀,Les Hommes、No.21、Raf Simons。不过Raf让我走了闭场,还挺意外的。之后几季,他们一直都在用我。商业活变多应该是在国内疫情复工后,之前我一直是在北京上学,所以工作大多是为杂志拍片。4月份之后,GXG、ICICLE、海澜之家等品牌都来找我了。我也开始有意识地去衡量杂志拍摄、商业拍摄和走秀演出之间的比重。但整体上看,我觉得自己并不是火了,毕竟我们这个行业大多是靠先天条件吃饭的,内在的东西不被需要太多。所以很羡慕刘雯、雎晓雯她们,感觉她们既有内涵,也有外在。


mu:这些都是时间历练出来的,她们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也一样。不过这也跟你自身对于丰富内心的追求和渴望度有关。

杨昊:是的,所以我希望自己十年后也可以是那个样子。


mu:目前为止,你觉得最开心的和最痛苦的事情分别是什么?

杨昊:最开心的是第一次出现在Prada的广告片里(2019秋冬季),但是那位摄影师拍亚洲人时总是倾向于拍侧面、背面、虚化,或是拍了,但不露出。我那次就是一个侧影。有点痛苦的是自己英语不好,想提升,但就是没法安心学,爱玩贪玩,发现督促自己很难。


mu:这算是摄影师的某种“风格偏见”吗?

杨昊:我觉得是因为我的英文不好,我们的交流不是很舒畅,这个需要磨合。而且从摄影师的角度出发,他应该是有一个全面大格局的,片子的效果是最重要的。或许一个人站在角落就是比TA在中间位置更美,或是能更好地传递视觉想要表达的故事。第二次在伦敦拍的时候(Prada 2020早春),就是正面了。


拼接长款连衣裙、拼接彩色针织长袜/Thom Browne

登山款红色皮鞋/Burberry

红色毡帽/Vintage

红色印花肩带/Yohji Yamamoto


mu:那现在还有什么小心愿是没实现的吗?

杨昊:Dior(走秀)。


mu:那你觉得外界对模特这份工作的最大误解是什么?

杨昊:挣钱容易,而工作没啥技术含量。


mu:你有试图去做解释吗?

杨昊:我觉得一方面必然是要解释的,另一方面则是我们通常没有太多的解释机会。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模特一直都是处于被选择的状态,这种被动性久而久之地就变成了一种惯性。我们当然可以主动去展现自己的工作日常,但很多人还是只愿意选择性看到这份工作光鲜亮丽的一面。


mu:会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工作而焦虑吗?

杨昊:这个倒是没有。但最近担心的问题是,电商类的拍摄比较多,这种拍摄大多很简单,不需要有感情,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突然要拍杂志时,自己都会有木讷感,表现力明显不好了。但这些是可以通过经验去调整的。


白色大廓形毛衣/Givenchy

芥末色羽绒外套/Canali


mu:今年读大几了?

杨昊:大三,服装表演专业的。新学期学校要求我们选择一个更细分化的方向,我选编导。


mu:所以以后是想要转幕后吗?没想过转行做艺人?

杨昊:有想过,但是我会怀疑自己是否适合这条路,你也知道模特转行做艺人,真的成功的就那么几个人。所以选择编导方向是觉得要给自己的未来留有更多的空间和机会,转幕后可以做模特经纪人,可以做秀导。我们现在的课程就是相关的。别人的大学都是在学校里正常上学,但我都是在外面跑。服装表演专业本就需要通过频繁地在外面跑来提升自己的专业度。我觉得自己在外面的实践经验已经有了很多,而且很丰富,所以我现在想学一些更具专业性的内容。


mu:这是好事呀,至少在这个年龄就能想明白一些事情。“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模特是大多数。

杨昊:因为我的心态比较乐观,我告诉自己,几年后,真的意识到自己开始走下坡路时,我会及时停住,不要在那死撑着。


mu:父母是什么态度呢?

杨昊:父母很支持我走模特这条路,他们比较偏向于让我转行做艺人,他们觉得我有这个条件,只是我不听。


mu:用一首歌来定义自己入行以来的人生,你会选择什么?

杨昊:《小幸运》。


mu:如果有一天当爹了,你会怎么跟自己的孩子表达“你爹以前特别牛”?

杨昊:肯定就是像我爸跟我说他自己啥都会一样,就是长篇大论地吹牛。


从左至右

杨昊

墨绿色西装外套、墨绿色无袖坎肩、墨绿色九分西裤/Sean Suen

 余航

姜黄色西装外套、姜黄色无袖坎肩、姜黄色西裤/Sean Suen




摄影:刘颂

造型:冯翼林

编辑:戚茂盛

模特:赵磊@Ink Pak、金大川@天星君创、余航@火石文化、杨昊@东方宾利

采访、文字:戚茂盛

制片:陆嘿嘿

发型:周学明

化妆:Jonathan

视频:WeShot Studio

视频脚本:戚茂盛

服装助理:豆一伟、Gab

摄影助理:王浩浩

制片助理:Lilla、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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