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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场常驻的“格式化”到底香在哪?

秀场常驻的“格式化”到底香在哪? 风度Life
2021-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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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循环往复中的特立独行



Versace曾在2013年秋冬季假借朋克与青年文化,打造出了一个极具意大利黄金时代风貌的系列。然而,那些标志性的犀利裁剪也未能使系列中的色织格纹褪却其特有的颓废美学基因。Maria Grazia Chiuri也曾用Dior时装屋美轮美奂的New Look版型去致敬前任设计师Marc Bohan对1960年代末1970年代初时装形态构成的影响。格纹的存在弱化了Dior自身的强烈风格。格纹之所以能够历经时间的推移被反复使用,原因在于它与观众本身产生的、超脱时尚本身的共情性。它让怀揣着相同信仰的人们彼此凝结,而它传递了某种生活态度,也有让人按照自我意识“变身”的巨大魔力。



人类对“群体”这一概念一直存在着纠结。


他们心中明显都对“群体中的归属感”存有依赖性,但倘若这种社群需求被明确指出,他们又会努力地去反驳并挣扎着,因为这无异于对这群人的最大侮辱。但是,如果这些如功勋章般的“特色”丝毫得不到欣赏和承认,这帮“特立独行”的族群又会特别不安。“特别”也需要获得观众最起码的互动性掌声,否则就意味着社会性死亡。每一个渴望变得特立独行的人,所追求的无非是在泯灭众人和抱团取暖之间,获得一种能够披挂上闪耀战袍的平衡姿势罢了,即在一个团体中保持一定的小众性,从而在其中获得一种优越感。从智人时代围着大巫转悠的学徒,到中世纪掌握知识的僧侣;从教廷的护卫队到国王们的骑士团;从童子军到球队的球迷;从街区长大的社团到公学中的同学会……人类日常生活中,大部分人都在竭力寻找和维持自己那孤独又特别的群体,让其不被平庸侵蚀,不被时间湮没。



时尚界向来需要一些能够振奋市场的新视觉效果。格纹作为每季都会被提及的元素,曾经无数次被许多品牌用来“招募信徒”。然而,格纹在当今的定义比过去宽泛许多,眼下各个新兴圈层层出不穷,连评论家都来不及为其赋予新的名字。这些圈层和领域越细化,属于其的范式就越多样,从而形成了属于该群体的专属“搭配制服”。在过去某个时代环境下,显得特别另类出位的风格,现如今也被认定为某个圈层的固定搭配。朋克一族就是极为明显的例子。


随着这种音乐风格演变,格纹服饰的兴起已经从一种服装现象转变成了一种文化记号。那些发色斑斓、线条纤细的少年追随着设计师Junya Watanabe、Vivienne Westwood、Jean Paul Gaultier等人的步伐,将身体包裹在或宽松、或纠结的轮廓内,漫无目的地在自我精神世界内摇曳生姿。


而我们这个时代,最具有标签性的设计师应当就是Hedi Slimane了。自接手Saint Laurent以来,他就如同一位“呼风唤雨”的教皇一般,让一大批时装爱好者膜拜。一贯的强烈的自我风格,让他宛若一名并不在乎食客原本喜欢什么,只愿发挥自己对食物的理解,当一个愿者上钩的厨师。无论为哪个品牌工作,其个人风格永远超越品牌,这也为他赢得了固定的追随者圈层,与那些崇尚摇滚、美貌、青春、喜欢宣泄自我艺术直觉的圈层产生微妙的重合,在当下的Tiktok时代找了新的路径。身处这个圈层的消费者都有着同一个富有经济价值的共性,他们都在自己的外观上投资甚多。所以无论Slimane的风格与高级时装原有调性如何“相斥”,这些企业依旧渴望得到他和他所带来的群体以及其能够引发的“蝴蝶效应”。



从Saint Laurent转战Celine,那些色织格纹的大衣、衬衫就是其追随者们的制服。Slimane更是将这种纹理原先的“贫寒出身”,转化为Z世代少年们标榜其强烈个人风格的符号。他太善于营造这种颓美少年的形象,并在无数细节上疯狂暗示出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与挥洒。譬如将带绒面的材料,附着于格纹衬衫让,与闪光层叠项链配合衬托出脆弱苍白的肤色;以传统的机车皮夹克组合,与JK校服造型搭配来模糊性别;或用大面积的暗色系表达地下文化的边缘气质,让银色链条带着一种催眠效果…… 被Slimane定义的格纹,让每一个属于团体中的少年都是最脆弱但却最具吸引力的存在。没有什么比这种状态更具有“攻击性”的了。



这种潜意识的隐喻也一直埋藏在格纹图案之中。《Gossip Girl》的制片人和联合编剧Josh Schwartz在脱口秀《Money Shot》中曾说过,“ 这部剧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穿着格纹校服的Blair和Serena总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感,很多观众都认为这些格纹元素所散发出的吸引力,是和主人公们的身份定位联系在一起的。这些元素暗示了力量、权力和距离感。格纹也为正式的着装造型,注入了隆重与端庄的氛围,人们披上这些衣服的同时,也即披上了另一个身份”。


时,这种区别并不会过于明显。人们早已习惯在工作和私人场景中自由转换。但疫情导致居家时间增多,社交聚会变得不太可能,于是身份的转换就变得必要而有仪式感。一个人从卧室走向客厅,并不能完全把大脑思维快速地从居家状态切换为工作状态,但换上工作服再走入客厅就不一样了。在卧室和客厅之间,加入一个穿衣间流程,是当下“复原”生活仪式感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毕竟,如今的人们已经不可能像几个世纪前的人类那样,为了证明身份和奢华感而披着缀满宝石和厚皮草的外套,穿着难受的紧身衣气喘吁吁地过日子。


许多设计师都在这一季里利用贴合身体的廓形与格纹元素交织出另一种韵味。


Riccardo Tisci对Burberry的诠释就充分体现出他既想要保留格纹元素在英国流行文化中原汁原味的风格与沉淀,又利用亨利八世时期流行的廓形与现代材料结合,创造出更为精致与现代的感觉。



在Saint Laurent,Anthony Vaccarello利用带有衬垫的肩部和拔长身型的线条,为宽松舒适的格纹开衫勾勒出明快的几何线条。Charlotte Knowles在新一季的裁剪上恰到好处地运用了这种几何切割,并在简洁的轮廓线内有节制地运用了皮革和金属钉镶嵌,且配以同风格的配饰,打造出了朋克元素与校园制服的新型合成风格。



后疫情时期,自从人们多了口罩这种必不可少的穿戴,整个关于时装设计的意义都随之发生了改变。一旦面部可以被长久覆盖,服装就成为了一种伪装分身。穿上什么,我们就是什么。我们既可以是这样,也可以是那样,边界的模糊性已经不足为奇,重要的是怎样去模糊、怎样才能模糊出风格。


Demna Gvasalia在这方面颇有天赋,Balenciaga秋冬季的每件衣服都适合一种个性的人,而并不是一种中性风格。其中一款红色色织格纹上衣,在裁剪和切割上巧妙地修改了身体廓形,这款作品也可作为配饰与其他造型搭配,使得无论哪种性别穿上身,都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展示自己的性别特性。


Valentino的 Pierpaolo Piccioli也在本季运用到了多种变身形态的格纹元素,在诱惑力和仪式感的氛围场景下显示出了一种充满禅意的温柔,即便每套造型看上去既适合商务工作,又适合晚间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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