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老干部靳东、达康书记吴刚,你们热爱的戏骨都是在剧场练出来的

老干部靳东、达康书记吴刚,你们热爱的戏骨都是在剧场练出来的 风度Life
2017-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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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Feature

      近两年,一拨曾活跃在小众话剧舞台上的戏骨,凭借影视剧大红起来。代表人物如“大哥”靳东、“达康书记”吴刚。胡歌在二度走红前的事业瓶颈期,也跑去演话剧回炉演技。观众追影视剧看表演,口味越来越高,没演技就容易让人出戏,也因此面瘫的小鲜花小鲜肉越来越遭受质疑。


       大众一边说着“演话剧的没有不厉害的”,一边却鲜少走入剧场。没有稳定的观众群、没有有影响力的话剧行业,演出都是偶然为之。这是剧场的现状。在此情形下,“盖了剧场也只是大空房子。”


       在剧场的尴尬处境之外,却是中产阶层对话剧越来越强烈的诉求。我们采访了戏剧行业不同身份的从业者,众说纷纭却殊途同归:剧场的未来,商业主打,从小众走向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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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编剧喻荣军常讲一个“感动自己”的故事。


1996年夏天,一个傍晚有演出,130个座卖了20多张票(在当时已算不错),偏赶上暴雨,整条安福路都淹了,水积到膝盖以上。演出19:15开始,19:05还没见一个观众。看看精心化妆、等着上台的演员,再看看空荡荡的剧场,他心中哀叹:这可能是史上最惨的一个戏了。“如果真一个观众都没,这行我就没必要做下去了。”19:10分,他跑到安福路上去看,“路灯下,许多人趟着水过来,裤子全湿了,互相扶持着往这边走。”那晚一个观众都没少,“这就是观众,有了他们,剧场才变得有意义。”

 

与财大气粗的影视行业相比,戏剧行业确实是捉襟见肘——影视行业的投资动辄上亿甚至过十亿,而对戏剧行业来说,上千万已属难得的大投资了,花费几十万的剧目亦并不少见。话剧编剧、导演雷志龙举了个例子:他曾花了一周写了个电视剧,报酬正好把那时候租的房子买下来——“一星期写作换一套房子,足见影视诱惑有多大。”


北京上海的剧场文化都尚未走向大众,那其他城市呢?“二三线城市都谈不上戏剧市场。” 北京戏剧家协会驻会副主席杨乾武说。剧场经营现状的尴尬之下,我们采访了戏剧体制内的官员、国有剧团的掌舵者、民营剧团的操盘手,乃至编剧、导演,甚至上海的戏剧制作人和北京的戏剧制作人……他们身处不同的位置和视角,对于剧场发展的脉络、现状和未来,有共性也不乏分歧。众说纷纭中,有一点是笃定的——剧场经营的未来,商业一定是主打。


商业化脉络,这几年有迹可循。“《大圣归来》,《三体》,《盗墓笔记》,上千万的投资,以前是不可能的。”民营剧团至乐汇创始人说。随着越来越多的中产家庭走进剧场,越来越多的资本流向了戏剧。当然,这样的资本还是不够多。

 

还有一点笃定的是,只有走商业化道路,剧场才可能从小众面向大众。拿艺术绑架观众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老百姓有权利庸俗……戏剧人如是说。商业戏剧亦非排斥先锋与探索,“有了庞大的观众基数和基础,先锋、实验等小众戏剧也会有蓬勃发展的一隅空间——就像个戏剧漏斗,周边细流向圆心汇聚,滴注成一泓深潭。”80后戏剧导演雷志龙说。


内容之外,可商业化的还有许多。“剧目是产品,剧场是铺子,想卖得好,光盯着自个儿的东西不够,得琢磨买家。”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副总喻荣光说,其剧团所在的安福路,已经成为与戏剧DNA紧紧关联的商业街区。有吃有喝可社交,这才是大众戏剧的正确打开方式。


“艺术与生活本来就是没有距离的。”赖声川更是戏剧商业化的践行者。他把“上剧场”开在了上海繁华商业圈——徐家汇的美罗城。“商场对剧场有足够的人流支撑,而商场的消费人群和话剧观众是吻合的。”你可以在这里买面包,在这里喝咖啡,也可以在这里看赖声川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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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关键词索引


        2008年蜂巢剧场建成,这个300+座的精致剧场专为“犀牛”设计。“不是爱看《恋爱的犀牛》吗?就让大家看个够。”孟京辉说。在中国话剧市场最低迷的时候,《恋爱的犀牛》成为京沪两地的救市之作。


《白鹿原》是最不商业化的戏,却一票难求


在剧场经营视角细下,梳理中国话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其中既提炼不出黑白分明的规律和主义,也找不到几出“国人都知道”的戏。说白了,话剧还是圈子艺术,且是尚处于混沌状态的圈子艺术,它的降温和回暖时期彼此交错,划不出明确的界碑,也没有结论可言——中国话剧还年轻,结论还在探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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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有剧院一支不秀


“话剧”这个名字是1928年戏剧家洪深起的,之前有不同的叫法,19世纪刚开始叫过新剧、文明戏,是从西方舶来、又在自己土地上长出来的东西。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我们也曾出现过“百老汇”的雏形:大城市里人口最密集、流动最频繁的地段,会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商家,为人群提供餐饮、零售和娱乐的服务,剧院当然包括在其中,比如当时上海南京路从静安寺到外滩之间5公里的路段,集中了百乐门、大光明、中国大戏院、美琪等戏院,也算是微型百老汇了。


这种状况在五十年代以后逐渐停止,因为人口流动逐渐固化,国营单位成为经济民生乃至文艺的老大,娱乐也围着单位转,被纳入政府体系的剧院当时也搞“团购”,只不过是不要钱那种:剧场给单位发戏票,后者再组织大家去看,往往都是政治任务、不去不行,观众听话的同时也养成了免费看戏的坏习惯。


那时的中国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国有文艺演出院团,1978年开始,国有院团的演出和观众数量节节飙升,1985年达到了创纪录的74万场、7.2亿人次,从此一路暴降,而国有院团自己只能挣出开销的30-40%,没了国家补贴,大部分根本没法生存。


国有院团的剧目主要是为政治服务,翻开上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青年艺术剧院、中央实验话剧院、北京人艺的作品年表,能看到明显的时代痕迹:《丹心谱》、《曙光》、《爱国者》等等。随着文化国门的打开,观众的娱乐选项越来越多、口味也刁钻起来,除了包场和进校园演出,几乎不再有人走进剧场,话剧界陷入低迷。


关键词

北京人艺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甚至现在,都是中国话剧的旗,即使在话剧舞台最萧条的年代,人艺都坐拥一圈铁粉,普通人拥有的为数不多的话剧常识,几乎都跟人艺有关:老舍、《茶馆》、《龙须沟》,曹禺、《雷雨》、《北京人》,还有世界级的大导,焦菊隐;“人艺”已是演技派的标签,演员们都以走上过人艺的舞台为资本。如此看来,人艺的百度词条自评“国宝级明珠”也未尝不可。


人艺话剧的辨识度极高,一个是京味儿,人艺不少角儿生长在北京,说的是京白,演的是四合院文化,调侃的是皇城根儿的自负与落寞;另一个是现实主义戏剧风格,人艺受苏联(俄国)影响极深,连名字也取自莫斯科艺术剧院,因为当年北京市长彭真说“不要全一样”,才加了“人民”二字。人艺一直践行斯坦尼拉夫斯基表演体系,也一直在演契诃夫话剧,当年苏联话剧导演库里涅夫和叶甫列莫夫都到人艺蹲点教过课,调教出来的英若诚、郑榕、蓝天野后来都成了老戏骨,而濮存昕现在依然在用叶甫列莫夫的临别赠言表演:“如果能在内心澎湃时外表平静如水,那你就成功了。”


不过往往成败皆萧何,人艺后来遭遇尴尬,也是因为这个辨识度。最明显的就是2014年《雷雨》公益场被专业观众哂笑的事,观众称:“笑的不是《雷雨》,笑的是这出戏,是做作的表演,是盲目模仿前人。”确实,看惯美剧、感官渴求更高、不再畏惧权威的年轻观众不可能再被“大师”震住,继续遵循现实主义风格难以面对影视冲击,不是创造市场却是消耗市场。戏剧大师彼得·布鲁克说“戏剧应当活在当下”,观众变了,就要按着新的观演关系做出调整,这样才能构成“活的戏剧”。

 

话剧民族化


1950年代,成立不久的人艺提出“话剧民族化”,即话剧借鉴中国曲艺、尤其是戏曲的技巧。1980年代,人艺上演《推销员之死》,也提到“民族化”:“我们把外国戏当中国戏演。”


这个理念一直影响着中国话剧,不只是外国经典剧的翻制,也包括我们的自制剧。林兆华的剧场主打中国元素,运用传统民乐和曲艺,他本人在排演“三言二拍系列”时这么解释“民族化”:“只有在剧场形式上打破了传统戏剧、现代戏剧和不同类型艺术的界限,在表演上融合中国曲艺和说唱艺术美学,才能形成有影响力、独特风格的中国话剧。”

 

现实主义戏剧

“现实主义戏剧”如果去除枝蔓,我们会发现它有个关键特点:时空稳定,很少演着演着蹦出来一个“N年后”;舞美真实,尽量用写实景,灯光照亮整个舞台。比如典型的现实主义戏剧《雷雨》,讲的是三十年的恩怨情仇,剧中情节却不超过24个小时,场景也只有两个。


这种手法固然能把激烈的矛盾冲突压缩在一个有限时空内,但越来越习惯影视的观众,也越来越不习惯舞台的有限,加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强调“观众看来透明、演员看来不透明”的“第四堵墙”,反对直接抒情和议论,而是通过生活化的舞台表演自然流露主张,这些理念被国有院团执行得越来越僵化,于是一些反传统的探索开始起步。和欧美一样,中国话剧的实验进程也起步于“小剧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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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葳蕤


国内小剧场的起步,是编织在传统话剧上升期之中的。早在1982年,人艺导演林兆华的小剧场话剧《绝对信号》就发端了中国小剧场运动,到了1990年代前后,剧场渐进低迷,小剧场的探索也没有停止:1989年南京办了第一届中国小剧场戏剧节,1995年人艺建成了小剧场,在大剧场的颓势里,小剧场在坚守阵地,基本是“国家院团负责保留‘话剧’,话剧铁粉自己想办法排戏”的状况。


那时演出各种不景气,真出现过“演戏的比看戏的多”的情况,戏剧人集体离席,剩下林兆华、孟京辉、田沁鑫、牟森等几个仅有的坚守者。他们不满足于传统话剧的依赖剧本、技法单一,转而寻求戏剧原本就有的“丰富”状态——“小剧场”本来就希望以空间的“小”拉近和观众的距离,演员表演上摆脱舞台腔、愈发生活化,剧场设计上推翻了斯坦尼体系的“第四堵墙”,延续了“话剧民族化”中从中国戏曲学到的假定性,舞美呈现出超现实主义和多元化的趋势——说白了,就是更富想象力、更好看了。


“去看小剧场”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是文艺青年的功课、小资的时髦,慢慢从先锋走向普及,到1999年《恋爱的犀牛》终于走进主流市场时,小剧场碰壁似的探索已走过了快20年。

 

关键词

林兆华


话剧导演林兆华,江湖人称“大导”,小剧场运动发端者。一般人知道的大部分人艺经典话剧,比如《茶馆》、《赵氏孤儿》、《白鹿原》,都是他导的;2015年,他的《人民公敌》拿到“丹尼奖”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剧目双奖;80岁的他还在排戏。


他不是传统意义那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他的书《导演小人书》封面印着“中戏是我的母亲,人艺是我的父亲,但他们都不爱我,谁叫我是个逆子呢?”他反对人艺多年咬住现实主义传统的一成不变。有些剧评人说他是堂吉诃德。


2000年排鲁迅的《故事新编》,林兆华在破工厂里演,从农村买回来摇煤球的旧机器,舞台上放七八吨煤球,演员支上架子烤地瓜,把上百民工请上《大将军寇流兰》的舞台,请摇滚乐队现场伴奏——这部被剧评家批评“莎剧怎能放摇滚”的话剧,在2013年爱丁堡戏剧节上大受欢迎,英国《金融时报》给评“难得一见”。


即便这样,他的所有票房也不到花销一半。“没钱”也是林兆华的标签。他用自己工作室排戏的钱做“林兆华戏剧邀请展”,演的都是各国使馆推荐的当年最好的戏剧,届届赔钱届届做,理由是“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世界上最好的戏长什么样子,希望对中国戏剧有点启发”。

2014年,林邀请波兰戏剧《假面·玛丽莲》到中国,因为没赞助没场地被迫移师天津,演出结束后剧作家徐瑛让他说两句,大导回:“不说了,这是国家该做的事。”“没在北京演太遗憾了,您讲讲?”——“不讲了,再讲该骂街了。”


《恋爱的犀牛


戏导演系毕业的表演教师曹晓聪回忆第一次看《恋爱的犀牛》所受的震撼:“我X,戏还能这么排,学院里不是这么教的啊!”被颠覆的不止他一个。


2015年版《恋爱的犀牛》


话剧名字很聪明,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其实第一句台词就解答了疑惑:“为什么叫什么犀牛?因为犀牛视力很差,这是暗喻人们在恋爱中的盲目。”此外,“犀牛”讲了犀牛饲养员马路爱上女孩明明的故事,他的爱情偏执,在人人都明智的今天,他实属人群中的犀牛,异类。


有人评价孟京辉“商业话剧导演中先锋手法用得最好,先锋话剧导演中商业手段玩得最妙”,《恋爱的犀牛》大概是最有力的佐证。孟京辉1995年就开始探索小剧场话剧,1997年《思凡》引起关注,当时不少行内人还奚落“这什么玩意”,两年后“犀牛”掀起了小剧场狂潮,剧中那段“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的台词很多小白领都会背,非典时全国演出市场低迷,“犀牛”成为京沪两地舞台的救市之作,2008年蜂巢剧场建成,这个300+座的精致剧场专为“犀牛”设计,“不是爱看《恋爱的犀牛》吗?就让大家看个够。”孟京辉说。


2012年就演满1000场的“犀牛”如今已排到了第八版,孟京辉的话剧也演到了国家话剧院,有人批评他“不再先锋、变主流了”;有人批评他“只是利用国内外信息不对等、抄人家的”……不管怎样,孟京辉在戏剧市场最低谷时祭出了“犀牛”,如今戏剧市场回温已过十年“犀牛”还在,市场就是回答。而且,“犀牛”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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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戏剧起跳


2005年是中国话剧的关键年,《营业性演出条例》的颁布为民营剧团解绑,后者在随后十年里极大丰富了演出市场;也是在这一年,关皓月成立戏逍堂,租用原本观众寥寥的人艺实验剧场演出“减压喜剧”,2006年12月推出《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先后演了200多场,给初生的戏逍堂盈利快50万。


戏逍堂从一开始就被业内抨击不专业,首演也是叫座不叫好,“低质粗俗”的批评不绝于耳,但它带来了一种新的理念:把话剧当作生意。在这之前,话剧要么在殿堂要么在实验室,没有“商业话剧”这种说法。而关皓月的创业初衷就是“这门生意没人干、竞争少”。


后来戏逍堂人纷纷离巢,成立了大鬼兵团、笑工厂、开心麻花,密集的商业演出让京城人渐渐习惯了进剧场看喜剧;那边厢,上海的白领话剧兴起,两座超级城市的观众群体正在成型,话剧不再让人陌生。


与此同时,国有院团在政策领航下转企,随着策略向市场的倾斜,北京人艺回暖,国家话剧院建成,上海话剧中心复苏,这些元老在存续经典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尝试商业剧和先锋剧;小剧场分流,先锋话剧重回先锋,民间演出公司不仅活跃于商业小剧场,也对IP资源兴趣浓厚,畅销书、高票房电影都被整合进舞台范畴;随着国外剧团以交流的形式陆续在京沪出现,市场不再排斥外语原版话剧——慢慢的,中国话剧已有了点众神归位的意思,虽然“原创缺乏”、“良莠不齐”、“低俗迎合”之类的批评声一直没停。


市场在成长:以北京为例,2015年话剧演出了4900场、观众数量173万人次、票房收入2.6亿,同比去年分别增长了9.3%、17.6%、19.4%,对比二十年前那种零市场零批评的景况,还是现在好。

 

关键词

戏逍堂


有关戏逍堂还得说一嘴。制冷工出身的关皓月被质疑从业资格不是一两年了,但他的商业眼光不容否定:做商业话剧,从北京到外地发售知识产权,在各地开连锁剧场,也是第一个拿到风投的民营话剧公司。


戏逍堂的尝试有成功也有失败,探索出了一套商业话剧的经营模式:加工、经营版权,而不是迅速扩张开多少家剧场。如今商业话剧都不温不火地蹲守京沪,不急于扩展版图,大多走的也是这一路。


和外地剧场共享旗下话剧的知识产权,包括剧目、制作流程、舞美灯光图、服装表,从演出票款中收取版税,其中一部分返还编剧导演,这是戏逍堂一开始发售版权的逻辑;2011年关皓月拿到1500万风投后决策错误,在市场预估上盲目乐观,从戏剧制作转向剧场投资,全国铺开开剧场,导致资金链断裂、赔得工资都发不出;2012年以后又转回经营版权,进而染指IP市场,买下了《鬼吹灯》的舞台剧版权,类似的优质IP,戏逍堂手上还有多个。



戏逍堂第一轮融资估值6000万,《有多少爱可以胡来》估值就占900万,“再融资可以达到4个亿,这是靠不停演出和累积版权得来的。”关皓月说,“中国文化产业的问题是,投资人不了解行业,专家不了解市场,有内容的人找不到钱,演员找不到好剧本,剧本是关键,优质版权能解决第一轮风控问题。”

 

《战马》中文版


大剧场回归后新剧密集,特别选《战马》出来说,是因为它的好与不好都够典型。


引进全球演出超过4000场的英国舞台剧《战马》,是国家话剧院的大手笔,这事大概也只能由国话来做:这部剧的演出体量比常规话剧大15倍,涉及41名演员、1500套服装、1吨音响、英国原版制作的各种马具,引进全程耗时两年、耗资6000万,不是简单地把英文台词翻译成中文台词,也不是请导演、制作人空降中国,是把英国国家剧院的整个舞台管理系统都拿过来了。



国话院长周予援说这是“为这么多年的人才断档和技术忽略买单”,中国剧院舞美和技术上的短板确实明显,据彭博社数据,中国剧院只有30%员工拥有管理和舞台技术专业背景,国话技术人员占比仅20%,而英国国家剧院旗下,技术人员占了80%。


砸钱、全盘复制的效果自然不错,舞台声光电齐备,战马木偶惟妙惟肖,观众评价“国话有钱就是牛”,媒体一片叫好,经典片段亮相春晚——不过这只是官方的一面之词,深挖之下的评说又不太相同。《战马》首轮演出后媒体纷纷喜报票房破千万,剧评人Phil亲看体验后说了实话:“上座率只有三分之一,可能还不到,可见宣传方向有很大问题”。


方向确实有问题。所有报道都在说技术,木偶操作啦,观剧生理体验数据啦,立体全息技术啦,连周予援本人也说“引进《战马》的根本目的是引进技术”,即便最外行的人也能看出这里面跑偏了:我们最该向国外学的,不该是idea吗?虽说《战马》在中国要演五年,但以目前的票房想追上成本并不容易,仅凭感官体验一时新鲜,在市场上能撑多久?毕竟技术只是噱头皮毛,戏剧的风骨始终是思想是原创。



统筹、编辑/颜语 

撰文/颜语、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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