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心有余悸”和“回味无穷”两种状态同时萌生在郑业成的脑袋里,回想起在新疆草原上拍摄《传说》里那场马戏,郑业成依然眉飞色舞。因为剧情需求,导演从当地牧场直接调用了1200匹骏马,这种马跟横店的不同,不仅天生身形更加高大,而且并没受过特别的训练,保留着原始生态里动物的本性。
京剧武生出身,跨行跻身影视,再从《古剑奇谭》里的小书童,一步步走到挑大梁的《祝卿好》和《许你万家灯火》,郑业成那种“拼命上游”的样子,在今年的《无限超越班》里,让成龙看见他之后“眼前一亮”。他的一套猴棍让大哥很真诚地说:“真的,有空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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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是个很美的地方,每天拍戏都像站在电脑桌面壁纸里一样,但在那个环境里,又是焦虑的。新疆日照平均有14到16个小时,我们几乎是从天亮打到天黑,导演也一直眉头紧锁坐在屏幕前,这一个动作不太好,我们立马再来一次。”在打戏终于结束后,郑业成才长长松了口气,和工作人员一起去街边吃羊肉串、手抓饭。
“我觉得同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共苦很难。在这个剧组,你会感觉和一群很有能量的人一起共苦。像成龙大哥、唐季礼导演、马楚成导演等等,他们是华人动作片TOP级别的人物。成龙大哥给我留下印象很深刻的是,每次拍摄完,大家很疲惫又带点兴奋地相约要不要一起去整点儿羊肉串,但大哥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地拾掇地上残留的垃圾,我觉得那是一种光,时刻地让旁人保持一种由衷的敬佩。”
郑业成属于同龄人里相当早熟的那部分人,小时候家境并不算好,他7岁开始学习京剧,练武生,就格外卖力:“大家都知道武生苦,是因为每天都在重复着挑战体能和动作极限的训练。但你多看几行就会发现,如果坚持在一件事上‘做开花’,没有几个人是不苦的。像练小提琴的,练美声的,大家都一样。”处女座的他还对自己格外严苛,每一个动作都得到位为止,就这么一根筋地练到2014年大学毕业。
在年少的时候,他和身边的同学对专业“市场”这种东西几乎没概念,他觉得只要洒一地汗能换一分钱,就是满足的。那会儿京剧产业并不理想,一场演出的酬劳大多时候是整个团队分,到他手上有200块就算不错了,可能还没有一个司仪拿到的酬劳多。而这样的活儿,通通还得抢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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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年龄的增长,经济上的压力让他开始认识到,热爱的京剧艺术可能要变成人生中的配角,或者用他的话说,有点曲线救国的意思。他要保证自己有养活自己和家人的能力,再用余力去传播京剧艺术。那时的郑业成,开始主动向影视类剧组出击,去找各种露脸的机会:“这不再是一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了,而且那个时候,我还不算真的站在那条巷子里。”他调侃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能佛系地等待机会。但他又是天生的乐天派,这个过程中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对路子,撞了南墙:“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条路让你给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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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他终于敲开了一扇机会的门,在《百万爱情宝贝》和《剑侠》之后,他仍然愿意在《古剑奇谭》里去抓住一个龙套角色的机会。而那部现象级的仙侠剧也让郑业成分到了红利,同年他开始在《半路父子》里挑大梁,在后来的作品里,他逐渐将古装剧作为主要范畴站稳脚跟,也有了《画江湖之不良人》《三千鸦杀》《鹤唳华亭》等等叫好叫座的代表作。
年少的十年为热爱坚持,成熟的十年在为目标奋进,郑业成认真地经历了心智和命运的蜕变。小时候他没过过生日:“觉得那是特别花钱的一件事,要做平时吃不到的菜,要请客吃饭,有点儿惭愧,会给家里人添太多麻烦。”后来进入到京剧训练班,便更没时间和机会过生日,甚至只是一天的休息:“成年后又觉得,过一个有仪式感的生日,应该去跟大家分享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东西,但那几年,好像很难说出来。”
在三十岁当前的今年,他在新疆拍摄完《传说》,独自坐在草原夜空下发呆,突然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大银幕前。前十年功底的沉淀和积累,后十年抓住机遇的拼搏,好像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但就在这个过程里,一个独一无二的新生代武生已经成熟起来,即将在大银幕里的骏马上,冲进万马奔腾,把一场戏当作使命一样去完成。成龙在《无限超越班》里对他说:“你不会是第二个成龙,我也不会是第二个李小龙。”
演员要塑造角色,同时也要塑造自己,他开始有点明白,关于自己的三十而“立”,那个“立”字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就是一个有经历、有沉淀、有见解的生命迈向成熟,那种人设不是谁来设定的,是向着灯塔,跨越山河真实走出来,感受到的:“那一刻,突然就想好好给自己过个生日,一个有仪式感的生日,和很多人一起庆祝,有音乐、表演,有美食、酒水,我终于在一个生日的时候,有足够的东西去跟大家分享,讲成长的意义。
今年你的生日会怎么过?
我应该忙着招呼亲朋好友吧,哈哈!今年的生日会我是挤出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准备的,会有舞蹈、有音乐、有表演,更重要的是,会有很多京剧的元素!
京剧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是大家常说的初心,它是一门非常博大精深的艺术,可能看上去,那些训练跟我后来去拍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我的武术功底完全是在那片土地上耕耘起来的。我能相对更轻松地去完成打戏,去完成一些通常需要替身的高难度动作,这都是那十年留下的东西。
进入30岁这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参与《传说》的拍摄是一个很难忘的过程。很多惊险的时刻,比如我们聊到的,冲进马群的那场戏,这种掺杂了很多不确定因素,并且是在真正存在危机的环境里去诠释角色,是我之前没有经历过的,但现在想起来,还是很过瘾。我觉得算是作为演员,一次很特别的突破。
作为《神话》的续作,《传说》也是一部奇幻的题材,如果让你穿越到故事里的那个时代,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想只做一个将军,因为将军身负的使命是沉重的,我在很多作品里都演过将军,如果可以幻想的话,我更希望看到那个将军脱掉戎装,布衣长剑走进江湖的样子,比如说金庸先生笔下的令狐冲,就是那种不羁的、豪气的,坐下来和一群人一起把酒言欢。其实那是幻想世界里,我想尝试的生活,逍遥自在一些,不用有那么沉重的使命感。
摄影-许永聪 YoonChong
形象-贾刘岩
编辑-方传剑
新媒体编辑-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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