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老行当：补碗匠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句话的意思是指没有本事，就不要逞能去做超过能力范围的事情，然而谁还知道，其实它的原意说的是“补碗”这个行当。

1896年街头的补碗匠

中国是产瓷大国，在过去，平常人家使用的器皿中大多都是瓷器。陶瓷器价廉物美，但容易破损，一只瓷碗跌到地上或与硬物撞击，轻则裂成二爿，重则四分五裂。以前物质条件一般，补碗的价钱要比买一只新碗便宜得多，所以善于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会将破碗保存起来，等补碗匠来的时候拿出来让他修补。

江西景德镇是瓷都，过去那里几乎50%以上的人都从事制瓷或与瓷器相关的行当，于是补碗也成了江西老表的专利。有一句歇后语叫“江西人补碗——自顾自”，也印证了这一点，至于这“自顾自”就是补碗钻孔时发出的“滋咕滋咕”声的谐音。

旧上海有数以百计的补碗匠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他们挑着一副两只小木箱的担子，一头木箱上放张马扎凳，另一头木箱上放几只盛水盛油的毛竹罐，木箱下面是放工具的小抽屉。补碗匠们边走边喊：“补——碗嗬，补碗!”，便会有人家拿出破碗来喊住他们。

补碗匠

补碗的工具中最重要的是一只只呈菱形片状、大小不同的黄铜铆钉和一把钻弓，钻弓的钻头就是一颗金刚钻。

补碗的工具

补碗匠先把碎掉的碗按原样拼接好，用细麻绳扎紧，然后沿拼缝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各打一个小孔，再把尺寸合适的铆钉的两头敲进孔里，正好扒紧两块碎片，钉好后在碎缝里搽上些油灰填补空隙，碗就补好了。

补碗

无论手艺怎么高超，再怎么精心修补，这只碗总归是“破相”了，那些铆钉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碗的外壁上，但是过去人节俭，只要凑合着还能再用，也不在乎这些。

补过的碗有着明显的修补痕迹

补碗匠除了补碗，还兼做凿碗字。以前家里来了客人办宴席，碗盏、酒盅不够用，都是隔壁邻居互相借用的，为了防止各家的碗混淆了，家家户户的碗或酒盅底都会刻上自家名字中的一个字用来区分，这个活就是凿碗字。每个补碗匠都能凿出漂亮的字体，手艺高的还能凿出各种图案来。

凿碗字

伴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消费观念的更新，要补碗的人逐渐少了，补碗这个行当渐行渐远，也慢慢在上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