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因人而建,一座宜人的城市应该是亲民的、日常的、多元的,它不应该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而是应该满足城市平民的平凡理想与平凡喜乐。
弄堂,是上海最具特色的民居形式,它们既是老上海的象征,同时也有着深厚的人文底蕴和地域风情。在这些刻满岁月年轮的老房子里,住着一代又一代上海人,上海人生活在弄堂里,上海人的故事也发生在弄堂里,尽管这些故事平淡无奇甚或微不足道,却是上海人日常生活的真实反映,其中既流露出一股浓浓的人情味,也铭刻着一座城市温馨的记忆。

曾经的老上海,石库门、小弄堂,家家户户的房子小归小,但依然对生活追求着品质,欢喜乃“螺蛳壳”当洋房一样布置,讪胡噶噶,生活乐呵呵。

那时候上海的人均居住面积是4.4平方米,也就是一张床的大小,即使这样对年轻人结婚来讲,首先还是要问家里有没有房子。

那时候虽然有很多人住在外表体面的石库门花园洋房里,但常常都是 “七十二家房客”,“亭子间”、“客堂间”、“厢房”、“天井”都可能是住了一户人家。

没有卫生间,大家上厕所还是依靠着马桶和痰盂,清晨醒来弄堂里总是很闹忙的充斥着洗刷的声响~

而刷牙洗脸这件事嘛,放在那个时候也没有撒隐私不隐私,家门口的水池边,大家见怪不怪,比比皆是。

没有独立浴室的,冬天小盆友们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可以去公共澡堂或者爸爸妈妈单位里“打”浴,或者在家拉个简易浴帘直接坐在脚盆里;碰到夏天,男小歪最喜欢拿个脸盆在弄堂里边玩水边洗冷水浴,而对小姑娘来讲就比较痛苦,通常在狭小的房间里洗完澡又是一身汗。

80年代初,上海的洗衣机刚流行,但是家里都没有能够专门放的地方,于是一到周末,就会出现阿姨妈妈们把洗衣机搬到门口水斗边上,开始清洗全家们衣服的“盛况”。
如果你是住在石库门,几家人家挤在一间几平米的灶披间一起炒菜烧饭,每到饭点经常会传来“王阿姨~弄今朝烧额排骨蛮赞额嘛”,“诶,对额呀,尼子要考试,多吃点补补”,诸如此类的邻里对话。

如果屋里有人过生日,小囡做十岁,老年做七十岁,家家人家屋里一碗面端过去,街头少年之间的兄弟义气,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于这一碗面条端出来的感情。

大家彼此照应,相互依存,老年人自然可以串门闲话。

年轻人则互称小名和绰号,像什么金根、牙银子、庄狗子、牛丫头,大头、小头、娃娃、宝宝……诸如此类,平日里在一起做游戏。

随着时光的流逝,旧城改造逐渐深入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有人做过统计,解放前夕的老上海曾经有3840条弄堂,半个世纪之后的2000年,弄堂的数量只剩下2560条,然而到了2013年,弄堂的数量已经锐减到1490条,弄堂越来越少。
如今,对于很多上海人来讲,提起弄堂,就会回忆起许多往事。这些弄堂生活承载着他们童年的记忆和欢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