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吃点花生米,咪点小老酒,自得其乐,这才是阿拉上海老百姓额“小乐惠”

吃点花生米,咪点小老酒,自得其乐,这才是阿拉上海老百姓额“小乐惠” 上海美一天
201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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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上海滩的茅万茂酒店,现在大部分上海人可能已经不知道了。它座落在上海一条最富有欧陆情调的马路上——淮海路鼎鼎繁



闲来无事,咪点小酒,听听小曲,噶讪胡。人数不用太多,三三两两一桌,天南海北聊得高兴即可。只可惜,这只是过去的酒店,如今的酒店造型多了,种类多了,楼层高了,人情味却少了。今天,我们要来说一说上海最后一家酒店,一起来看看它的“繁华盛景”。



上海滩的茅万茂酒店,现在大部分上海人可能已经不知道了。它座落在上海一条最富有欧陆情调的马路上——淮海路鼎鼎繁华的地段——光明邨的对面,淮海电影院斜对面,长春食品店不到一点儿的地方。



茅山酒店


“茅山酒店”是这一酒店最后一个名字,因为在1990年代初,它消失了,但是知道它的人,从来不叫它茅山酒店,而是叫它更早的名字就是“茅万茂”——在上海滩喜欢孵酒店的酒徒中很有名气。


酒店店主是地地道道的绍兴人,以解放初算起来,对目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要上推四代了。个人开店时起了店名叫“茂万茂” (沪语音:冒饭某),硕大一块牌匾店招下,靠西首的墙边,沿伸出半个门面是熟菜间,走在马路上从与店门一样平腰际般高低开始的玻璃橱窗里对各式下酒菜一目了然。



最“正宗”的酒店


这爿酒店只卖下酒囟菜与零拷酒,让酒客坐着堂吃,不供应炒菜面饭。


这种专供堂吃的酒店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以后的上海滩上是越来越少了。它开在繁华热闹的淮海路上。而这条曾经属于法租界的马路上过去都是白俄、犹太人、法国人开的各色西菜社、咖啡馆与夜总会。在这样一个飘散着咖啡浓浓香味与爵士乐袅袅余音的地方,居然夹着一爿土味十足的酒店,真可谓异数。




1949年的霞飞路(现淮海中路)中段


零拷的酒 


酒店柜台成直角形,一面朝着马路,可以让过路行人隔着玻璃驻足观望;另一面朝着店堂可以让酒客站在店堂内挑选自己喜爱的下酒物。酒客看中了什么,只要用手指一下,说明要的分量,里面穿白衣服的人便会立刻替你称好切碎装盆,再浇上酱油之类的调料。酒客也可以选一两盆已经装在小盆里的熟食,比如五六个鸡爪啊,两三只鸭膀啊,半个酱鸽啊等等。




店堂里都是些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桌的四周围着四条木板长凳。方桌中央摆着一个筷筒,里面插着一把毛竹筷。酒客们不分熟悉与否,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一概见到空位子就坐。一般一张方桌的一边可以坐两个人,坐满的话就是八个人。下午到那儿去,总有几个空位子,不会让你端着盆子尴尬地站着等候。


酒客要一两二两都可以。掌柜的知道你要什么酒后,便拿起一个长柄小勺走到一个贴着酒名的大钵前,打开钵口的小盖,把长柄勺熟练地垂直伸进去再垂直提出来,这个过程快得还没让你看清楚,一个盛酒的白瓷小杯已经递到你面前来了。



冬天时,许多酒客都喜欢喝一两杯暖融融的黄酒。记得柜台的一端专门有一个圆木桶,里面盛着沸水。顾客零拷了黄酒后,可以把酒倒在一个挂在木桶边的长柄温酒器里,然后让它浸到下面的沸水中去,过一会儿,等黄酒烫热了,便把这个长柄温酒器提上来,把酒倒入杯中,然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慢慢品呷。


吃老酒的人 




著名画家贺友直就是茅万茂的常客,贺老喜欢咪咪小老酒早就是文化圈的美谈,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喜欢茅万茂。而且还一点,是贺老自己文章里写出来的——我们男人做丈夫的,肩负养家糊口的重担,拿到手的工钿,一文不少地上交夫人,普遍的现象是如此。然而我等画连环画的除工资外还有稿费收入,这部分是否悉数上交则态度各异了。同行中称这种私瞒收入的为“飞过海”。每到周六,必约好友范一辛到淮海路“茅万茂”小饮,一人两只蟹,烫两壶酒。




沪语中有一个词叫做:乐胃。乐胃是一种生活状态,并且由此滋生生活态度。像贺友直这样的文化人,还有工人,当年就在八仙桌边,和人讲大道,谈山海经,听听小道消息。讲得拢的(投缘的),约好下趟来就坐了一道,讲不拢的,下趟就黄牛角,水牛角,各归各(沪语中,角和各读音相同)




这爿酒店的店堂门口永远有来来去去走不完的行人,像走马灯似的川流不息。客人握着小酒杯,啜一口酒,望着这些匆匆忙忙的行人出神。


文革过后,酒店店堂内的桌凳已经不知去向,堂吃不知道为什么已被取消了。店堂内倒多了不少柜台橱窗,里面排满了一行行闪闪发亮、五光十色的装璜考究的中外名酒。


再后来,这上海滩上最后一爿正宗酒店就消失了。它没有被消灭在打倒一切的年代里,却在百废俱兴的新时期悄悄地不见了。



本文摘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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